又是一个梦。
这段时间以来,她不断梦到和自己无关却又无法不身临其境的种种场景,这些场景似乎贯穿了一个人的一生,
这些梦境更多的是刻骨铭心的痛,因此对于她十分折磨,她强迫自己保持觉醒但是终究不是长远之法,她该说给谁呢?
祁灵看着手机里的那一串熟悉的号码犹豫不决,尽管她的手机在车祸发生时摔坏了,但是徐淮嘉的号码她记得很清楚,她实在想要打一个电话给他,
她猜测是徐淮嘉拿走了手链,那他是在什么时候拿走的呢?
祁灵能想到他一定很痛苦,明明家里的变故还没有平息,她自己又遭遇这样的事情,但是她如果打通了电话,她又不知该向他解释,更何况她现在的状态也不算很好,她害怕他为自己担心,还是等祁正言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她想
就这样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屏幕里的号码,似乎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见到对方。
“我为什么不能去学校?”祁灵坐在床上质问祁正言,
“当时医院已经作出了死亡医学证明,如果你贸然出现在学校,事情恐怕会很难办。”祁正言坐在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七,我想,你转学会比较好”
祁灵放下手中的水杯,难以理解地看向他,
“转学?”
“况且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现在去学校也不合适”,祁正言替自己打了圆场,
“我不会转学的,你和他们说医院误诊了,我被抢救过来了不就好了吗?”
祁正言轻轻握住祁灵的手,
“淮嘉他,在抢救室看过你了”
祁灵心里着实一惊,她瞬间僵住,呼吸仿佛停滞了一般,徐淮嘉见过她死后的样子?
祁灵沉默了,祁正言则关怀地看着她,
“没事的,一切已经过去了”
“转学的事情等过几天我们再讨论”
祁正言想要离开了,祁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他,
“那个女孩子,她还活着吗?”祁灵小心翼翼地看向祁正言,她此刻像极了受惊的动物,眼神警觉又恐惧,
祁正言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
祁灵心里听到这几个字只觉压力如洪流般袭来,她梦到的那个女孩子,会是作为实验供体的人吗?
如果她还活着,那她现在在哪,如果,她死了呢?那她此生都或许将不能安宁入梦,这会是她的错吗?
徐淮嘉,我好想你,我需要你,她在心里不断默念。
凌晨两点,祁灵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开着卧室的灯,同时又在面前放了一盏异常明亮的台灯,她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耳机里大声地播放着动感音乐,
尽管如此,她的意识还是做不到完全清醒。
刹那间,音乐停止了,祁灵以为是耳机没电了,她坐起身找耳机壳,灯突然又熄灭了,再次打开时,房间里赫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身高一八五左右,一身黑色衣服,虽然长得很精致但是浑身透露出危险气息,他正满眼笑意地看着祁灵,
祁灵由于极度恐惧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眼前的人不知对方意图,同时震惊于他如何在这么短的几秒钟内进入自己的房间,这可是十八楼,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祁灵立马清醒了,她本能地想抓住身边的东西防卫,却发现只有枕头和薄薄的书本,她只能死死地盯着他,
少年轻扫了一眼卧室布置,坐到她书桌前的转椅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兴味地说道:“你就不好奇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祁灵心上的弦瞬间绷紧,她用戒备的语气回道,
“你知道?”
少年把弄着手里的钢笔,未抬眼看她,语气悠然自得,
“我当然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
少年起身,慢慢走向床头蜷缩的祁灵,祁灵心里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分,
“放轻松,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问题的答案当然是......我救了你,不然呢,只靠你那个懦弱自私的爸爸吗”
祁灵脑海里迅速闪过祁正言那天所讲的经过,
“是你救走的那个女孩子?”
“她还活着吗?她的名字......是不是叫‘小荷’?”
少年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迅速被一种奇怪的兴奋感代替,他模仿她的语气说道,
“她还活着吗”
“好问题!”
他捏住她的下巴,以不容反抗的语气悠悠说道,
“不告诉你”
祁灵用力地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是怎么救的我,你想干什么?”
少年开心地笑起来,
“没有理由,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你不打算感谢我,让我做你的救命恩人吗?”
祁灵心里的防备松了一些,
“你是,好人?”
少年故作认真的想了想,轻快地回答她,
“我不是人”
说罢,转身灯灭,灯亮后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