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倦闭着眼睛，静静听着自己的心跳。好奇怪，心跳声明明不大，但他却听得这样清楚。
韩赴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身体，从侧腰到后背，再顺着脊柱往下。陈倦有些痒，身子绷紧了点。
“害怕吗？”韩赴停下了抚摸的动作。
“不是，”陈倦小声说，“有点痒。”
说完，像怕韩赴不信似的，上身主动往他身上贴了贴，小力地蹭了一下。韩赴也脸贴脸蹭了一下他的脸颊，随后就继续了刚才的动作。
陈倦的双腿已经放下来了，现在用一种上身微微拱起的姿势躺着。陈倦的身材很好，瘦而不柴，身体的每一处都匀称得恰到好处，微微紧绷的肌肉让韩赴忍不住反复抚摸。
“痒吗？”
“嗯……啊……”
“放松。”韩赴贴着他的耳朵说。
陈倦往后扬了扬脖子，咬紧牙关。
“不用忍着，叫出来。”韩赴轻轻吻他的耳垂。
陈倦被激得浑身战栗，艰涩地说：“隔音不好……你会被人议论的……”
都这种时候了，陈倦想的不是自己被人议论，而是和自己在一起的韩赴的名声。韩赴当然不在意这些，从他第二次来到这个地下室开始，他就一直不在意。
但韩赴听到这话难受极了。
“让他们议论去！”韩赴忽然语气愤愤，“我就是喜欢你，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他们三五成群地嚼舌根，见不得人的是他们！”
“你别生气……”陈倦声音软下来了，他抬手抱住韩赴，“我叫，我叫出来。”
“我不是生你的气……”韩赴抬起头，盯着陈倦的眼睛，“你只需要做自己，不用讨好我。”
“如果我叫出来，你会心情好一点吗？”
陈倦不是在讨好，他只是想让韩赴心情好一些，只是想让他别生气。
韩赴看着他，片刻后，长长呼了口气：“陈倦，不用顾虑我的心情，你愿意接受我，我就足够开心了。我生气也不是因为你……或许可以说是因为你，但……”
韩赴顿了顿，快速整理思绪。
陈倦是一个感知不敏锐的人，对他说的话必须要清晰，不然他很可能接收不到。就像之前他对韩赴的种种行为都没有回应，直到韩赴明明白白告诉他，他喜欢他。现在的陈倦显然是想改变的，他想回应韩赴，但混沌的感知让他不明白该怎么做。
所以韩赴必须说清楚，或者，他必须教会陈倦怎么感知自己。
“陈倦，你听我说。”韩赴停下动作。
“我生气是因为他们议论你，但也是因为你只在乎我是否被议论，却不在乎你自己……虽然不在乎外界眼光是对的，可我知道，你那不是不在乎外界，是不在乎你自己！”
“我不想看到你压抑自己的感受，快乐也好，难过也好，你都要感知到，也都要释放，不要忍着……如果和我肌肤相亲让你觉得快乐，那就享受它。爽了就叫出来，痛了就骂我，而不是咬着牙顾虑我的名声。”
“没有人值得你牺牲自己……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做所谓的牺牲……”韩赴无声叹了口气，“可能你对我是有一点感情的吧，所以希望我至少不要落得个难听的名声，但这顺序是不对的……”
韩赴用左手食指点点陈倦的胸口：“不管任何事情，你得先考虑自己。”
陈倦的神情看上去有点迷茫，不过这也在韩赴意料之中，于是他继续了。
“啊……”陈倦没做好准备，一下子叫了一声。
“现在什么感觉？”韩赴和他额头相抵，直视他的眼睛。
陈倦张着嘴喘气，像条要窒息的鱼。
“什么感觉？”韩赴又问了遍。
“心跳好快……呼吸不上来……”陈倦喘着气说。
“不，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韩赴逼问。
陈倦咬着牙不说话了，韩赴不放过他。
陈倦想扭开头，韩赴左手捧住他脸颊，迫使他和自己四目相对：“说。”
陈倦嗓子里忍不住露出一丝声音，他嗓音沙哑：“想夹……”
“爽不爽？”韩赴接着问。
“嗯？”
“爽……爽啊……啊……”
韩赴放开他，左手伸出床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油。他坐直身体，单手开罐，把开过封的油一点点挤在右手。
“什么时候买的……”陈倦的嗓音哑得可怜。
“差不多半个月前吧。”
他们有半个多月没有发生过什么了，陈倦当然也知道。但韩赴不是那种没什么**的人，这半个月却是没提过这桩事儿。
所以陈倦问出来了：“为什么半个月没碰我？”
韩赴挤压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抬眼看陈倦，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因为这段时间忽然觉得你可能不太喜欢上.床，只是顺着我罢了。从西南回来后，我看了很多你写的东西，你在作品里反复写性……你不是说过么，何家焱告诉过你，写的越多，放下的越多……你是想放下吧。”
韩赴的猜测不是没来由的，毕竟陈倦从未在性中表现出“想要”，都是韩赴想要了，然后陈倦没拒绝而已。
“我没有不喜欢……”陈倦撑起上半身，“你碰我……我挺开心的……”
韩赴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他缓缓抬起头。
“我反复写……我只是觉得，性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我写它只是因为弄不明白，我想，或许写着写着，就能明白了。”
韩赴单手合上瓶盖，随手丢在床头柜上，他俯身，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陈倦，语气温柔得不像他。
“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不是性，是爱。”
“爱？……”
“你会懂的，”韩赴轻吻了下陈倦的嘴唇，“我会让你感觉到的。”
陈倦抬手又一次勾住了韩赴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好。”
“你想要吗？”这个问题在一开始韩赴就问过了，但他又问了。
“想。”
“有多想？”韩赴循循善诱，“如果我做了怎么办？”
“不要……我想……我想要的……”陈倦的声音怯生生的，听上去有点可怜，“韩赴……”
韩赴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拿陈倦没办法。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很多事陈倦早晚会明白的。
“如果疼了或者难受了，都要和我说，如果爽了，也可以说……”
陈倦乖乖点头，依旧紧紧抱着韩赴的脖子。
事到关头，陈倦还是一下子浑身绷紧了，他贴进韩赴怀里，呼吸变得急促。
“不疼……真的不疼……”还没等韩赴开口，陈倦就连忙说了。
“放轻松。”
韩赴扭头吻了吻陈倦的脖子，陈倦很听话，僵硬的胳膊松了松。
韩赴很温柔，虽然除了他们最初认识的那几次，其他时候他在床.上一向挺温柔的，但这次似乎是格外小心。
“韩赴……”陈倦哑着嗓开口。
“疼吗？”韩赴抬起头。
“不是……”陈倦双颊泛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爽……”
每一个细节里都是他爱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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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