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多大了？”
也许是闲的无聊，又不想玩手机，女生突然开了口。
“19。”
“你还在上高中吧？”
“嗯。”
“一中的？”
“三中的。”
女生察觉到他在撒谎，就没再问了。所幸公交车到了，女生收起手机。
“早点回家，天冷了。”她说。
天确实冷了，而学生们心心念念的国庆也到了。高二放了五天，却发了和寒假一样多的作业。
“一中有病吧？”刘明晨说着就开始骂。
作业是年级统一的，这也给了万千学生可乘之机，于是刘明晨骂了一半就开始乞求。
“淮哥，不，干爹，看在咱俩一起长大的份上，你作业写完了借我抄抄吧。”
“好啊，再喊几声。”
正值课间，再上一节就放学了。
乔慕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虽然作业很薄，但题量非常大。
这边刘明晨给人当完儿子，已经聊到国庆开始该怎么玩了。他想约严淮出去，但严淮说：“我妈不让。”
“你妈怎么管这么严？她以前不是……”刘明晨突然不说话了，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那——”刘明晨盯上了乔慕雨，“他同桌，出去玩吗？”
“没钱，没空。”
“？”刘明晨感受到他的敷衍，有些委屈地闭了嘴。
“那部电影国庆要重映，大年初一的时候你看了吗？”
“看了看了，你磕吗？”
“只磕友情。”
“妈呀，我逆家超级多。”
回家路上，前面的女生叽叽喳喳地瞎聊，乔慕雨漫不经心地走，突然有人从背后勾住他的肩。
他下意识抖了一下，扭头。
“同桌，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我没事……你不和刘明晨一起？”
“他和朋友走。”
严淮比他高一些，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他带点血色有些薄的唇，再往下是瘦削的下巴。
他的皮肤白，像没晒过太阳一样。
像吸血鬼。他突然想。
走到校门严淮就和他分开了，他说有人接。
乔慕雨没说什么，他以前都是一个人走回家的，这样可以拖延时间，也可以见到小橘。
……
从出校门开始，天色就不太好，这种情况在小橘出现后更严重了。乔慕雨抱上小橘就开始跑，一直跑到别人家的店外。雨晰晰沥沥地下，他只能躬着身子给小橘挡雨。
雨淋湿了他的外套和头发。他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小橘若有所感地从他身上跳下来，到雨水打不到的地方坐着看他。
屏幕上显示着陈玉霞来电，乔慕雨刚想接听，对面挂掉了，一条消息发过来。
陈姨：你在哪？
陈姨：你带伞了吗？我去接你。
Y：不用，我带了。
雨一直没停，店老板看不下去了，天黑的时候招呼他进来，给他拿了把伞。
“小伙子，赶紧回家吧，天黑了。”
“那伞……”
“等雨停了你再给我送过来。”
门是乔瑞年开的，每次面对这位法律上的哥哥他的脸色都不太好。
“妈出去找你了。”他说，又回了房间。
摔门声中，他看见墙上的挂钟显示着现在的时间：
7:31P.M.
饭桌上还留着刚热完的饭菜，乔慕雨给陈玉霞打了个电话。
“喂？小雨，你在哪？”
刚接通对面就说。
“我到家了，你别找了。”
“给你留了饭，趁热吃。”
她挂了电话。
国庆开始的那天上午，除去中途还伞，乔慕雨一个上午都在房间里玩游戏，中午才出来吃饭。
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一张餐桌上同时有乔慕雨和乔瑞年这两个人在吃饭，气氛总是莫名压抑。
他们只是一味地吃着碗里的东西，也不管嘴里嚼的是什么。陈玉霞只好时不时给他们夹。
旁边响起清脆的一声，随即乔瑞年开口。
“妈，我吃饱了。”
陈玉霞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转了个方向把肉夹进乔慕雨的碗里，匆忙起身道：“你先吃，我去看看。”
乔慕雨没回，三两下扒完碗里的饭，拿上手机出去了。
Y：晚上不用留我的饭。
发完他收了手机。
不知道多久以后，手机在他的兜里震了下，他想把手机拿出来看看，突然有人从身后窜出来。他手一抖，手机又落回原处。
“同桌？好巧啊。”
五中的铃声从层层叠叠的楼那边传过来，模糊的余音进入他的耳中。乔慕雨抬起头看严淮，对方却忽地收了手。
“去喝奶茶吗？我请你。”
乔慕雨点头。
“你不是说你妈不让你出来吗？”
“你听到了？”严淮见他一脸“废话”的表情，说，“她又同意了。”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乔慕雨戴上耳机，开始玩游戏。
“你在玩什么？”严淮突然问。
“MC。”
过了一会儿，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他的脸，转头一看，是他点的那杯奶茶。
他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几秒后突然意识到不对，视线上移，严淮的脸近在咫尺。对方也反应了好几秒，直到和乔慕雨对上视线，才如梦初醒般直起身，把奶茶放到桌子上。
“你叫什么？我加你。”严淮不动声色。
乔慕雨说了名字，指端滑动退了世界。没一会儿他通过了严淮的游戏好友申请，又创了房间把他拉进来。
这是一个新的存档。
乔慕雨在撸树的时候旁边聊天框弹出来一句话：明天有空吗？我们去看电影吧。
这是他同桌第二次约他了。
但是这才十月。乔慕雨想，发现手已经替他回复了。
“好。”乔慕雨盯着聊天界面，一个不留神又发了一句，“你爸妈在家吗？”
游戏里但聊天栏没再弹出消息。乔慕雨关了聊天界面，发现天快黑了，而他刚才浪费了收集物资的时间，只能挖个洞躲着。
“不在，怎么了？”严淮突然问，乔慕雨听到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我今天可以去你家住吗？”说完乔慕雨就后悔了，这很不现实，但他也没有比严淮熟的朋友了。
“可以，你带衣服了吗？”
“没。”乔慕雨震惊地抬起头来看他。
“刚好我有。”他对上他的眼。乔慕雨看到他眼底意味不明的淡淡的笑意，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重申，进展超级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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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刚好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