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的秋天突然就来了，槐木餐厅周围的树叶慢慢地落。
林州一中是八月底开学的，现在差不多过去一个月了。
起初刘明晨来找严淮聊天的时候还会一惊一乍的，但时间一久，对乔慕雨的滤镜就彻底消失。
总而言之，就是：
“除了不太爱说话，好像也没什么……不过他好像很容易被吓到。”
后来他甚至还拉着乔慕雨一起聊天，他在乔慕雨面前就肆无忌惮多了。虽然很少得到回应，也总比严淮总开口扫兴好。
这时严淮就笑。
“我同桌搞得和你同桌一样，要不你干脆转来我们班算了。”
“不要，你们那个班主任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偏心偏到南极，而且根本不知道她偏心的是哪种人。”
“当然你同桌这样的，她看都不一定看。”刘明晨又补充。
严淮想了想，总结：“心偏得好独特。”
“可不是嘛，我们班有个女的被她教过，整个人都有点疯疯癫癫的。”
“她每次都听风就是雨，不喜欢的学生家长说拉黑就拉黑，没几个人喜欢她……草，她来了，不还有四分钟才上课吗？”
刘明晨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对于刘明晨的话，乔慕雨深有体会。他以前就是杨依教的，她有时候还会选择性耳背。
不过因为刚分班，该装还是得装，所以会给人一种好老师的错觉。
“上课！”
铃声还有一分多钟才响，底下响起低低讨论声。严淮看向乔慕雨，见对方一脸见怪不怪，便收回了目光。
杨依又喊了一声：“闭嘴！喊上课要起立。”
大家都被迫站起来，有人自告奋勇，说：“老师，铃还没响呢……”
清晰的铃声响起来，极为偶然地打断了他的话，全班人都开始笑起来，杨依依旧绷着脸，冷道：“这不就响了吗？”
又是一阵笑声。
杨依让所有人坐下，开始讲课。严淮瞥了眼刚才问话的男生好像是心理委员，应该是叫陈炎。
陈炎正因为刚才的事坐立难安，很快又因为同桌的打岔转移了注意力。
“她之前就这样，”严淮听到有人说，“演都不演了。”
严淮又看向乔慕雨，他的同桌正着头，眼皮半撑着没有盖住那双眼睛。但没撑多久，他的眼睛还是彻底闭上了。
刚上课就睡？严淮想，笑了一声，伸手把他弄醒了。
……
秋来得悄无声息，凉风吹进衣领，激得人一啰唆，人们这才意识到秋到了。
因为严淮作祟，刘明晨不得不习惯三人行。虽然对于男生们来说，三个人的友谊并不拥挤，但刘明晨的心却逐渐偏向了乔慕雨。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乔慕雨更安静，更适合倾听吧。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刘明晨到16班来时，没见到严淮，于是擅自把乔慕雨拐走了。
“到底我和你熟还是他和你熟？”严淮质问，“你就这么不愿意等我吗？”
“我只是犯了每个人都会犯的错，你有必要这么无理取闹吗？”
每每这个时候乔慕雨都会笑。他平常很少说话，更别提笑了。他笑的时候总压着笑容，只有眼中含了笑意，好像他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刘明晨在11班，教学楼的走廊很长，11和16班分别在走廊的两端，每次他过来就抱怨几句。
“我又没让你天天来。”严淮说。
不过比起听刘明晨说话，乔慕雨对补觉的**更大。
“你同桌晚上干嘛去了？这么困，黑眼圈都出来了。”
“不知道。”
晚上的时候乔慕雨从来没见过刘明晨，也许是因为他是走读生吧，他想。
走廊尽头是教师休息室，里面经常有学生讨论问题，总是闹哄哄的，偶尔老师会来抓，闹得一阵鸡飞狗跳。他以前嫌教室吵，去了休息室，发现更吵。
班里有时候会有同学把严淮约到休息室去问题，每次他回来时，脸色都没有丝毫改变。
某次留校，乔慕雨忍不住在严淮回来之后问了句：“你不觉得什息室吵么？”
“有吗？没注意。”
乔慕雨听着隔壁响彻夜晚，几乎要把房顶掀翻的讨论声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尖子生的魄力吗？
在出了后门与乔慕雨回家的方向相反的路上上有一家不温不火的小卖部，看店的是位中年女人，后来他去店里的时候偶然见到了陈炎，才知道那是他妈。不过乔慕雨只觉得眼熟，没认出来，反倒是陈炎，因为班委身份记住了班上大部分人。
“以后常来啊。”陈炎那天说。
但乔慕雨没再来了，毕竟他不走反向的路回家。九月过得仓促，毕竟是新学期，大家还沉迷在暑假与手机的疯狂里，眨眼九月就见底了。
那天晚修他没去，在校外遇到了刘明晨，他今天恰好和人出来。
“乔慕雨？好巧啊。”乔慕雨点头。那是一家黑网吧外面，刘明晨跟他说了几句，最后丢下一句“也不知道严淮天天待在学校干嘛，一中又不管走读生，晚修他在哪都一样。”就准备走了。
“他走读？”
“对啊。”
“那他跟我说‘如果宿舍门开早点他能来更早’？”
“逗你的吧……”刘明晨有点迟疑，但他不能再继续说了，他在外面待得太久，“走了。”
“怎么买个东西那么久？”他朋友问。
“见到朋友了，多聊了几句……”
另一边，乔慕雨还在想他同桌逗他干什么。
他们那时候不熟，没到能逗人玩的程度。然后他想起第一次见时，刘明晨告诉严淮的那句：“……乔慕雨他爸是杀人犯。”
乔慕雨皱了皱眉，没再细想。路边没有公共长椅，乔慕雨走到公交车站旁，那里坐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女生。
公交车站一般会有两张长椅，乔慕雨就坐到了另一张长椅上。
本文进展超级快，文笔也超级烂，剧情也是，因为作者还在上学，更新更是慢上加慢，上述都无法接受的速退，不要迎难而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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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中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