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思妈妈，明天就是元旦了，作业少一点嘛~”
“不可以哦~”方若思微笑道，“我也无能为力，杨依布置的就是这么多。”
后天返校，貌似一中要办什么元旦晚会，往届毕业生听说后气哭了。当然晚会也要抽票，节目则是由各大社团联合演出的，因为高二剩半年升高三了，除了第二个学期有一场研学，这将是高二的最后一场娱乐性活动。
表白墙上的票价越滚越高，最后被有钱人收入囊中。当然像乔慕雨这种到手就留着的人也很多。不过这是后话了。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时刻，让我们一起倒数……”
邻居家的电视声穿过隔音不怎么好的墙传入乔慕雨耳中，班群正热闹着，一束烟花炸开在天际，大家都开始刷屏。
燃尽了：元旦快乐！
若安：新年快乐！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新年快乐！
Mummy：同乐【玫瑰.jpg】
……
山海：新年快乐！
Y：新年快乐！
乔慕雨发完这条之后群里安静了几秒。
诗和远方：这人是谁来着？我们班有这号人吗？
又刷过去几条消息后才有人回。
山海：这我同桌。
燃尽了：哦哦
燃尽了：是小乔啊。
没一会儿手机后台就弹出了几条好友验证消息，乔慕雨全都点了通过。
燃尽了：新年快乐！小乔，我是陈炎。
不知道谁突然在群里发了个红包，大家都被炸出来了。
诗和远方：手慢无啊。
诗和远方：【感谢老板. jpg】
密码的没抢到，手气王发红包。
我的双休呢：？
班里人字打得飞快，红包都差点被刷上去才静了一会儿。后台弹出来一条消息，是严淮的。
山海：别和他们抢。
山海：我给你发。
他安静了几秒，给乔慕雨转了40。
乔慕雨对着那个红包发呆，他已经很久没收到这种东西了。他记得很久以前，林楠每年都会把一个厚厚的红包郑重地递给他。陈玉霞也会给，但经常是一两张现金，没有红包包装。
正当他在发呆时，聊天框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山海：新年快乐。
元旦的这天早上，外面特别热闹，满大街都是《恭喜发财》和醒目的红色贴纸。早些时候路上还积着雪，现在人们在铲雪，已经清理了挺多地方。
陈玉霞今天不上班，想带他们出去逛街，乔慕雨拒绝了，他总是不太习惯和长辈一起出去。乔瑞年一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在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乔慕雨没有联系严淮，他不知道对方方不方便，思来想去，他最后居然走到了陈炎家的便利店。陈炎正坐在柜台后面，一边跟不知道谁聊天一边傻笑，真到乔慕雨挡住了他的光，他才后知后觉地放下手机。
“小乔？”陈炎一脸兴奋，没等乔慕雨应就把他拽到柜台后面坐下。
“来来来，陪我坐会儿……我妈跟我爸出去逛街了，就我一个人看店，都不能去找晴晴玩了，你说她一个人该多寂寞……还有鸟哥和宇子这两个没良心的，不来看我就算了，还他妈笑我，还是你好……”
乔慕雨感觉有一百个刘明晨在他耳边说话，他总算知道这俩怎么那么轻易就能玩在一起了。除了相同的喜好，还有相同的病情。
他静静地环视四周，这里都是些很平常的东西，不过大家近几年都开始在手机上买东西了，很少到线下来。
而林子晴此时正和朋友们约会，一同观赏他们的聊天记录并进行点评。
“小乔，你抽烟不？”
“不抽。”
“那行吧……我跟你说，上次我一爱抽烟的朋友过来直接顺走了我一包烟，我差点被我爸妈打死……”
中午的时候，陈炎见他妈没回来，就叫乔慕雨出去帮他买点吃的。然而乔慕雨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喂，小乔你人呢？我要饿死了。”
“我是他同桌，他在我这儿。”
“谁哥？”
“你点外卖吧。”
“什——”
严淮挂了电话，把手机还回去了。和陈炎的聊天框里开始弹消息。
燃尽了：怎么连你也这样？
燃尽了：我平时白疼你了
他又发了一条语言，乔慕雨点开听了一下。随后他听见了一句炸耳的“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因为~前者！不争不抢！”
这条五言不全、一听就是来折磨他们的语言被乔慕雨掐掉了。他看向严淮，对方脸上也是大写的嫌弃。
“好难听。”严淮说，接着俯身和他接吻。
呼出的水汽液化在空中，为数不多的热量被传递给冬天，在围巾间和脸上留下一点潮意。
“怎么不来找我？”
“我怕你不方便。”
严淮叹了口气，乔慕雨的目光轻轻掠过他的眼眸，他发现严淮现在心情很坏。尽管他的脸上还是挂着微微的笑，但是他的眼里却带着丝许不易察觉的、几乎要与冬天融为一体的阴霾。
严淮一下子被抱住了，他听见乔慕雨轻轻说了句：“我们会好好的。”
过了几分钟，他听见自己也重复了一遍。“我们都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