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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第三百一十八章 新的生活

阳光刚刚越过对面的楼顶。

落在那棵掉光叶子的树上。

树干被照成淡金色。

张大爷已经开始摆摊了。

橘子、苹果、香蕉,码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小马扎上,摇着扇子。

那只黄狗趴在他脚边。

今天没趴窗台。

它眯着眼睛,打盹。

六楼的窗户开着。

窗帘被拉开。

厨房里飘出香味。

粥的香气。

煎蛋的香气。

顾冰川站在灶台前。

穿着围裙。

季熔那件旧围裙。

系在他身上,还是有点小。

但已经习惯了。

他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的粥。

动作很慢。

很认真。

季熔靠在厨房门口。

看着他。

已经看了五分钟。

顾冰川回头。

看见他。

说:“醒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再睡会儿?”

季熔说:“不睡了。”

顾冰川说:“那洗脸,吃饭。”

季熔说:“好。”

他没动。

继续靠在门框上。

顾冰川说:“怎么了?”

季熔说:“没什么。”

顾冰川说:“那去看?”

季熔说:“想看你怎么做饭。”

顾冰川说:“看了快一年了,还没看够?”

季熔说:“没有。”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你做饭的样子,好看。”

顾冰川说:“好看?”

季熔说:“嗯。认真。慢。像在做重要的事。”

顾冰川说:“做饭本来就是重要的事。”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做给你吃。”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说了一百遍了。”

顾冰川说:“一百遍也还是真的。”

两碗粥。

两个荷包蛋。

一碟咸菜。

一盘炒青菜。

黄狗趴在脚边。

两人坐在小桌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桌上。

落在碗里。

热气往上飘。

季熔说:“吃吧。”

顾冰川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说:“好吃。”

季熔说:“那就多吃。”

顾冰川低头吃饭。

季熔看着他。

看他一口一口。

把粥喝完。

把蛋吃完。

把菜吃完。

季熔说:“你今天又吃完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因为我在?”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

季熔说:“今天干嘛?”

顾冰川说:“去公司。”

季熔说:“下午呢?”

顾冰川说:“回来。”

季熔说:“晚上呢?”

顾冰川说:“和你一起。”

季熔说:“明天呢?”

顾冰川说:“一样。”

季熔说:“后天呢?”

顾冰川说:“也一样。”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越来越会过日子了。”

顾冰川说:“跟你学的。”

顾冰川换好衣服。

白衬衫。

深色西裤。

皮鞋擦得很亮。

季熔靠在门框上。

看着他。

顾冰川说:“我走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晚上回来做饭。”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等我。”

季熔说:“好。”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也看着他。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今天干嘛?”

季熔说:“看剧本。沈韬说有个新戏。”

顾冰川说:“想接吗?”

季熔说:“看了再说。”

顾冰川说:“别太累。”

季熔说:“知道。”

顾冰川走到楼下。

张大爷看见他,笑。

“小顾,去公司?”

顾冰川说:“嗯。”

张大爷说:“今天气色好。”

顾冰川说:“是吗?”

张大爷说:“嗯。眼睛亮。”

顾冰川说:“谢谢张大爷。”

张大爷拿起一个橘子。

递给他。

“拿着。路上吃。”

顾冰川接过来。

说:“谢谢。”

张大爷挥挥手。

顾冰川往前走。

走到路口。

回头。

六楼的窗边。

季熔站在那儿。

看着他。

顾冰川挥挥手。

季熔也挥手。

顾冰川转身。

走了。

顾冰川推开门。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

林晚在工位上。

看见他,说:“顾总,早。”

顾冰川说:“早。”

他走进办公室。

坐下。

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封封邮件。

他点开第一封。

开始看。

林晚敲门进来。

拿着咖啡。

放在他桌上。

“顾总,您的咖啡。”

顾冰川说:“谢谢。”

林晚说:“今天心情不错?”

顾冰川说:“嗯。”

林晚说:“季熔做的饭?”

顾冰川说:“我做的。”

林晚笑了。

她说:“您天天做?”

顾冰川说:“嗯。天天。”

林晚说:“不累?”

顾冰川说:“不累。”

手机震了。

顾冰川拿起来看。

季熔的消息:“剧本看完了。”

顾冰川回复:“怎么样?”

季熔说:“还行。现代剧,男三号。”

顾冰川说:“想接?”

季熔说:“想。”

顾冰川说:“那就接。”

季熔说:“你不拦我?”

顾冰川说:“不拦。”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喜欢的。”

季熔说:“万一累呢?”

顾冰川说:“累了就回来。我在。”

季熔看着那行字。

“累了就回来。我在。”

他看了一会儿。

回复:“好。”

林晚敲门进来。

拿着盒饭。

放在他桌上。

“顾总,吃饭。”

顾冰川说:“谢谢。”

林晚说:“您今天没带饭?”

顾冰川说:“带了。早上做的。”

林晚说:“那怎么不吃?”

顾冰川说:“中午有个会。晚上吃。”

林晚说:“行吧。”

她走到门口。

回头。

“顾总。”

顾冰川说:“嗯?”

林晚说:“您最近好像完全好了。”

顾冰川说:“是吗?”

林晚说:“嗯。像以前一样了。”

顾冰川想了想。

他说:“不一样。”

林晚说:“哪不一样?”

顾冰川说:“以前是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

顾冰川提前下班。

开车去医院。

季熔在楼下等他。

黄狗蹲在旁边。

车停下。

顾冰川下来。

季熔说:“来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走吧。”

两人走进去。

黄狗跟着。

三楼。

心内科。

诊室门口排着几个人。

他们坐下等着。

季熔说:“紧张吗?”

顾冰川说:“不紧张。”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医生说恢复得挺好。”

叫到号了。

两人走进去。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戴着眼镜。

看着顾冰川的检查报告。

说:“恢复得不错。各项指标都正常了。”

顾冰川说:“谢谢医生。”

医生说:“药还要继续吃。再吃三个月。”

顾冰川说:“好。”

医生说:“然后来复查。”

顾冰川说:“好。”

医生看了一眼季熔。

又看了一眼顾冰川。

说:“你现在状态比上次好多了。”

顾冰川说:“嗯。”

医生说:“是因为他?”

顾冰川说:“嗯。”

医生笑了。

说:“那就好。有人陪着,恢复得快。”

两人走出医院。

阳光照在身上。

很暖。

季熔说:“医生说好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药还要吃?”

顾冰川说:“嗯。再吃三个月。”

季熔说:“那就吃。”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我提醒你。”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每天提醒。”

顾冰川说:“好。”

两人慢慢往回走。

黄狗在前面跑。

夕阳照着他们。

影子拉得很长。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日子。”

顾冰川说:“什么日子?”

季熔说:“一起去医院。一起回家。一起做饭。”

顾冰川说:“现在有了。”

季熔说:“嗯。现在有了。”

顾冰川说:“以后天天有。”

走到楼下。

张大爷还在。

看见他们,笑。

“回来了?”

季熔说:“嗯。回来了。”

张大爷说:“小顾,检查怎么样?”

顾冰川说:“医生说恢复得挺好。”

张大爷说:“那就好。那就好。”

他拿起两个苹果。

递给他们。

“拿着。庆祝一下。”

顾冰川说:“谢谢张大爷。”

张大爷挥挥手。

“上去吧。好好休息。”

两人上楼。

黄狗跟在后面。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

推开门。

屋里还是那样。

小床。

小桌子。

墙上那块水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地板上。

暖黄色的。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这样,真好。”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顾冰川说:“会的。”

两人走到窗边。

并排站着。

黄狗趴在脚边。

楼下,张大爷开始收摊了。

他把水果装进筐里。

把秤收起来。

把三轮车推到墙角。

然后抬头看六楼。

看见他们,挥挥手。

两人也挥手。

张大爷笑了。

推着车走了。

季熔说:“张大爷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明天还会来。”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也会在。”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饿了吗?”

顾冰川说:“饿了。”

季熔说:“我去做饭。”

顾冰川说:“一起。”

两人去厨房。

黄狗跟在后面。

趴在厨房门口。

季熔切菜。

顾冰川在旁边看。

季熔说:“想什么呢?”

顾冰川说:“想你。”

季熔说:“想我什么?”

顾冰川说:“想你怎么切菜切得这么好。”

季熔说:“练了二十年。”

顾冰川说:“现在不用练了。”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以后我切。”

两碗面。

两个荷包蛋。

一盘炒青菜。

一盘红烧肉。

黄狗趴在脚边。

两人坐在小桌边。

季熔说:“吃吧。”

顾冰川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说:“好吃。”

季熔说:“那就多吃。”

顾冰川低头吃面。

季熔看着他。

看他一口一口。

把面吃完。

把肉吃完。

把菜吃完。

汤也喝了。

季熔说:“你今天又吃完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因为我在?”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

手机响了。

顾冰川接起来。

江寻的声音:“顾冰川,周末来我家吃饭。”

顾冰川说:“好。”

江寻说:“程野说好久没见季熔了。”

顾冰川说:“他也说想见你们。”

江寻说:“行。周六晚上。”

顾冰川说:“好。”

挂了电话。

季熔说:“江寻?”

顾冰川说:“嗯。周末去他家吃饭。”

季熔说:“程野做的排骨好吃。”

顾冰川说:“嗯。上次你吃了三块。”

季熔说:“你数了?”

顾冰川说:“数了。”

两人下楼。

黄狗跟在后面。

沿着街慢慢走。

街上人不多。

路灯亮着。

照着树影。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敢想会有这种日子。”

顾冰川说:“什么日子?”

季熔说:“吃完饭,散步。有人陪。”

顾冰川说:“现在有了。”

季熔说:“嗯。现在有了。”

顾冰川说:“以后天天有。”

走了一圈。

回到楼下。

张大爷已经不在了。

他的三轮车也不在。

季熔说:“张大爷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明天还会来。”

顾冰川说:“嗯。”

两人上楼。

黄狗跟在后面。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

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

暖黄色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

黄狗趴在脚边。

电视开着。

没声音。

季熔靠在顾冰川肩上。

顾冰川搂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过得好吗?”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和你一起。因为医生说好了。因为张大爷给了苹果。”

季熔说:“还有呢?”

顾冰川说:“因为明天也会好。”

季熔说:“明天干嘛?”

顾冰川说:“去公司。”

季熔说:“然后呢?”

顾冰川说:“回来。”

季熔说:“然后呢?”

顾冰川说:“和你一起。”

季熔说:“后天呢?”

顾冰川说:“一样。”

季熔说:“大后天呢?”

顾冰川说:“也一样。”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只会说一样。”

顾冰川说:“一样就够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周末,除了去江寻家,还想去哪儿?”

顾冰川说:“你想去哪儿?”

季熔说:“福利院。”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去看看孩子们。”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带点东西。”

顾冰川说:“带什么?”

季熔说:“橘子。张大爷的橘子。”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你说,福利院现在有几个孩子?”

顾冰川说:“上次去是十二个。”

季熔说:“多了还是少了?”

顾冰川说:“多了两个。”

季熔说:“新来的?”

顾冰川说:“嗯。一对兄妹。”

季熔说:“多大?”

顾冰川说:“哥哥七岁,妹妹五岁。”

季熔说:“他们的爸妈呢?”

顾冰川说:“出车祸了。”

季熔没说话。

顾冰川搂紧了他。

季熔说:“像我们一样?”

顾冰川说:“像我们一样。没人管了。”

季熔说:“但有人爱他们。”

顾冰川说:“嗯。福利院的阿姨。还有我们。”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他们会记得我们吗?”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你会让他们记得。”

季熔说:“我?”

顾冰川说:“嗯。你会对他们好。就像三河叔对你一样。”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也是自己想的?”

顾冰川说:“嗯。自己想的。”

季熔说:“想得好。”

季熔打了个哈欠。

顾冰川说:“困了?”

季熔说:“有点。”

顾冰川说:“那睡吧。”

季熔说:“你也是。”

顾冰川说:“好。”

两人站起来。

走到床边。

躺下。

床还是一米五。

两个人躺,刚刚好。

挤在一起。

黄狗趴到床边。

看着他们。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明天,你叫我起床。”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几点?”

顾冰川说:“七点。”

季熔说:“会不会太早?”

顾冰川说:“你说了要早起的。”

季熔说:“我说过吗?”

顾冰川说:“说过。你说要和我一起做早饭。”

季熔说:“那行。七点。”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我们都这样。”

顾冰川说:“哪样?”

季熔说:“一起起床。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睡觉。”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一直。”

顾冰川说:“一直。”

季熔说:“到老。”

顾冰川说:“到老。”

季熔说:“老了以后,我们还睡这张床吗?”

顾冰川说:“换大的。”

季熔说:“换多大的?”

顾冰川说:“两米的。”

季熔说:“那房子也得换。”

顾冰川说:“嗯。换大房子。”

季熔说:“换哪儿?”

顾冰川说:“福利院旁边。”

季熔说:“那地方偏。”

顾冰川说:“偏好。安静。”

季熔说:“行。就那儿。”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福利院旁边那棵树,还在吗?”

顾冰川说:“在。”

季熔说:“你上次去看了?”

顾冰川说:“嗯。你拍戏的时候,我去了一趟。”

季熔说:“怎么没告诉我?”

顾冰川说:“想给你个惊喜。”

季熔说:“什么惊喜?”

顾冰川说:“那棵树长大了。比以前粗了一圈。”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我还拍了照片。”

季熔说:“在哪儿?”

顾冰川伸手。

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

递给季熔。

季熔看着。

一棵树。

树干粗壮。

枝丫伸向天空。

叶子还没长出来。

但能看出来,活着。

季熔说:“它还活着。”

顾冰川说:“嗯。活着。”

季熔说:“三河叔种的时候,才那么细。”

顾冰川说:“现在粗了。”

季熔说:“等我们搬过去,天天看它。”

顾冰川说:“好。”

季熔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机。

躺好。

看着天花板。

顾冰川说:“想三河叔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他在天上看着呢。”

季熔说:“他知道我们好吗?”

顾冰川说:“知道。”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在替他看着你。”

季熔转头看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也是自己想的?”

顾冰川说:“嗯。自己想的。”

季熔说:“想得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会一直看着我吗?”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到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到看不见为止。”

季熔说:“看不见了怎么办?”

顾冰川说:“那就用心看。”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真好。”

顾冰川说:“你也是。”

季熔说:“我们俩,都挺好的。”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前不好。”

顾冰川说:“现在好了。”

季熔说:“以后会更好。”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顾冰川看着他。

看他的脸。

有肉了。

嘴角弯着。

在笑。

顾冰川看着。

看了一会儿。

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说:“季熔,谢谢你。”

然后闭上眼睛。

也睡了。

路灯还亮着。

照着那棵掉光叶子的树。

照着张大爷的三轮车。

照着空荡荡的街。

黄狗趴在床边。

也睡着了。

屋里很静。

两个人的呼吸声。

交织在一起。

轻轻的。

稳稳的。

明天,张大爷还会来摆摊。

明天,顾冰川还会去公司。

明天,季熔还会看剧本。

明天,他们还会一起做饭、吃饭、散步、看楼下。

日子平淡。

但有人在。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