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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二百章 温馨的日常

周四晚上,季熔坐在片场的折叠椅上,裹着羽绒服。

今晚拍夜戏,一场雨中的戏。

他已经拍了两条,导演说还要再来一条。

助理小跑过来,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小张说:“季哥,有人找。”

季熔说:“谁?”

小张指了指后面。

季熔回头。

顾冰川站在片场边缘,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那条灰色的歪歪扭扭的围巾。

季熔笑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

季熔说:“你怎么来了?”

顾冰川说:“送宵夜。”

季熔说:“几点了?”

顾冰川说:“九点。你还没吃吧?”

季熔说:“吃了盒饭。”

顾冰川说:“盒饭不好吃。”

他把保温袋递过来。

季熔打开一看,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他说:“你包的?”

顾冰川说:“嗯。下午包的。”

季熔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吃着馄饨。

顾冰川站在旁边,看着他。

季熔说:“你站这儿干嘛?坐。”

顾冰川说:“没椅子。”

季熔说:“那你去拿一个。”

顾冰川说:“不用。站着看你就行。”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路过,看见他们,小声嘀咕。

“那个是季熔的男朋友吧?”

“长得真帅。”

“天天来送饭,好贴心。”

季熔听见了,耳朵有点热。

顾冰川面不改色。

季熔说:“你听见了吗?”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不害臊?”

顾冰川说:“不害臊。是真的。”

导演喊:“季熔,准备下一条!”

季熔把碗放下,站起来。

顾冰川说:“我去车里等你。”

季熔说:“你回去也行。不知道要拍到几点。”

顾冰川说:“等你。”

他拎着保温袋,往片场外走。

季熔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起来。

副导演走过来,笑着说:“季熔,你那个朋友,天天来啊。”

季熔说:“嗯。”

副导演说:“对你是真好。”

季熔说:“我知道。”

副导演说:“我老婆都没这么接送过。”

季熔笑了。

他说:“他比较闲。”

季熔拍完最后一条。

他换下湿衣服,裹上羽绒服,走出片场。

顾冰川的车还停在那儿。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

顾冰川坐在驾驶座上,正在看手机。

见他进来,说:“拍完了?”

季熔说:“嗯。累死了。”

顾冰川说:“那回家。”

他发动车子。

季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顾冰川说:“冷吗?”

季熔说:“有点。”

顾冰川把暖气调高。

季熔睁开眼睛,看着他。

顾冰川说:“怎么了?”

季熔说:“没怎么。就是想看看你。”

两人上楼。

走到1802门口,季熔拿出钥匙,开门。

进去,关上门。

季熔说:“好累。”

顾冰川说:“洗澡。然后睡觉。”

季熔说:“你先洗。”

顾冰川说:“你先。你拍戏累。”

季熔看着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真好。”

顾冰川说:“应该的。”

季熔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舒服得他想叹气。

洗完了,出来。

顾冰川坐在床边,正在看手机。

看见他,说:“洗完了?”

季熔说:“嗯。你去吧。”

顾冰川放下手机,去洗澡。

季熔坐在床上,擦着头发。

他看着浴室的门,听着里面的水声。

突然觉得,这样真好。

两人都洗完了,躺在床上。

还是那张小床,还是挤在一起。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几点来的片场?”

顾冰川说:“九点。”

季熔说:“你等了多久?”

顾冰川说:“三个小时。”

季熔说:“你不无聊?”

顾冰川说:“不无聊。看剧本。”

季熔说:“看什么剧本?”

顾冰川说:“你下部戏的剧本。沈韬发的。”

季熔愣了一下。

他说:“你看那个干嘛?”

顾冰川说:“想看看你演什么。”

季熔说:“你觉得怎么样?”

顾冰川说:“还行。角色适合你。”

季熔说:“你看得懂?”

顾冰川说:“嗯。投资这么多年,剧本看过不少。”

季熔说:“那你觉得我能演好吗?”

顾冰川说:“能。”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认真。”

季熔笑了。

他说:“你就这么信我?”

顾冰川说:“嗯。信。”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没人信我。”

顾冰川说:“现在有了。”

季熔说:“嗯。有了。”

顾冰川说:“不只是我。沈韬信你。苏信念你。三河叔信你。”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说:“以后会有更多人信你。”

季熔说:“那你在里面排第几?”

顾冰川说:“第一。”

季熔笑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是第一?”

顾冰川说:“因为我是最先信的。”

季熔说:“最先?”

顾冰川说:“嗯。第一眼就信了。”

季熔说:“第一眼?电梯里那次?”

顾冰川说:“嗯。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害我。”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眼神。”

季熔说:“我什么眼神?”

顾冰川说:“干净。”

季熔说:“干净?”

顾冰川说:“嗯。没有算计。”

季熔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

季熔说:“你什么眼神?”

顾冰川想了想,说:“冷。”

季熔说:“现在呢?”

顾冰川说:“被你捂热了。”

季熔侧过身,看着他。

顾冰川也侧过身。

两人面对面躺着。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这样,像不像结婚很久了?”

顾冰川说:“不像。”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结婚很久的,没我们这么黏。”

季熔笑了。

他说:“那我们是什么?”

顾冰川说:“我们是刚结婚的。”

季熔说:“刚结婚?”

顾冰川说:“嗯。热恋期。”

季熔说:“我们热恋多久了?”

顾冰川说:“从在一起那天开始。”

季熔说:“那什么时候结束?”

顾冰川说:“不结束。”

季熔说:“一辈子?”

顾冰川说:“嗯。一辈子。”

季熔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又说一辈子。”

顾冰川说:“嗯。又说。”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想和你一直这样。”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不管发生什么?”

顾冰川说:“不管发生什么。”

季熔说:“如果你爸反对呢?”

顾冰川说:“不管。”

季熔说:“如果外面有人乱说呢?”

顾冰川说:“不管。”

季熔说:“如果以后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呢?”

顾冰川说:“那就坐着看。”

季熔说:“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对方。”

季熔说:“看不腻?”

顾冰川说:“看不腻。”

季熔说:“那看多久?”

顾冰川说:“看到闭眼。”

季熔说:“闭眼之后呢?”

顾冰川说:“下辈子接着看。”

季熔笑了。

他说:“你还会说下辈子?”

顾冰川说:“嗯。跟你学的。”

手机亮了。

季熔拿起来一看,是苏念的消息。

“季熔!睡了吗?”

季熔打字:没。

回复:“顾冰川在吗?”

季熔:在。

回复:“你们干嘛呢?”

季熔:躺着。

回复:“又躺着?”

季熔:嗯。

回复:“你们天天躺着,不腻?”

季熔:不腻。

回复:“服了你们了。那我明天找你吃饭。”

季熔:好。

回复:“晚安。”

季熔:晚安。

顾冰川说:“苏念?”

季熔说:“嗯。说明天找我吃饭。”

顾冰川说:“他天天找你。”

季熔说:“他是我朋友。”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吃醋?”

顾冰川说:“不吃。”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他是你朋友,我知道。”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他看你的眼神,是朋友的眼神。”

季熔说:“朋友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顾冰川说:“亮。但没有那种东西。”

季熔说:“哪种?”

顾冰川说:“想占有的东西。”

季熔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有。”

季熔说:“有什么?”

顾冰川说:“想占有的东西。”

季熔说:“想占有我?”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你占了吗?”

顾冰川说:“占了。”

季熔说:“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从你答应我那刻起。”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答应你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顾冰川说:“想什么?”

季熔说:“想以后会怎么样。”

顾冰川说:“现在想了吗?”

季熔说:“想了。”

顾冰川说:“想什么?”

季熔说:“想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

顾冰川说:“一直这样,你会腻吗?”

季熔说:“不会。”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是你。”

顾冰川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季熔说:“记了几遍?”

顾冰川说:“三遍。不够的话再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季熔说:“顾冰川,你看。”

顾冰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月光很亮,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季熔说:“好看吗?”

顾冰川说:“好看。”

季熔说:“像什么?”

顾冰川说:“像你。”

季熔说:“像我?”

顾冰川说:“嗯。温柔。”

季熔说:“我温柔?”

顾冰川说:“嗯。对我温柔。”

季熔说:“那对别人呢?”

顾冰川说:“对别人不。”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只对我。”

季熔笑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我看得出来。”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每天这样看着我,累不累?”

顾冰川说:“不累。”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看着你,就不累。”

季熔说:“那你工作的时候呢?”

顾冰川说:“工作的时候想你。”

季熔说:“想我什么?”

顾冰川说:“想你在干嘛。吃没吃饭。开不开心。”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也想你。”

顾冰川说:“什么时候?”

季熔说:“拍戏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一个人躺着的时候。”

顾冰川说:“想我什么?”

季熔说:“想你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吃饭。开不开心。”

顾冰川笑了。

他说:“那我们想的一样。”

季熔说:“嗯。一样。”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傻?”

顾冰川说:“不傻。”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真的。”

季熔说:“真的什么?”

顾冰川说:“真的想。真的在乎。真的喜欢。”

季熔看着他,心里满满的。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也真的。”

顾冰川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季熔靠在他胸前。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不信这些。”

季熔说:“不信什么?”

顾冰川说:“不信有人会真的在乎我。”

季熔说:“现在呢?”

顾冰川说:“现在信了。”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季熔说:“顾冰川,天快亮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顾冰川说:“要去。上午有个会。”

季熔说:“那你睡会儿。”

顾冰川说:“你呢?”

季熔说:“我也睡。”

顾冰川说:“那一起睡。”

季熔说:“好。”

两人闭上眼睛。

但手还握着。

七点,闹钟响了。

季熔睁开眼睛。

顾冰川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

季熔说:“几点了?”

顾冰川说:“七点。”

季熔说:“你睡了吗?”

顾冰川说:“睡了。”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睡了两小时。”

季熔坐起来,看着他。

顾冰川穿着那件灰色卫衣,脖子上围着那条围巾。

季熔说:“你要走了?”

顾冰川说:“嗯。八点开会。”

季熔说:“那你路上小心。”

顾冰川说:“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着季熔。

季熔坐在床上,头发乱乱的,眼睛还有点肿。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晚上想吃什么?”

季熔说:“你做的。”

顾冰川说:“好。”

他拉开门,走出去。

季熔看着门关上。

他躺回床上,笑了。

季熔拿起手机,给顾冰川发消息。

“到公司了告诉我。”

等了一会儿。

回复:“好。”

季熔:你今天开会,别太累。

回复:嗯。

季熔:累了就休息。

回复:好。

季熔:中午记得吃饭。

回复:你也是。

季熔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他打字:顾冰川。

回复:嗯?

季熔:我今天也很开心。

回复:为什么?

季熔:因为醒来就看见你。

回复:我也是。

季熔:你也是什么?

回复:也是醒来就看见你。

季熔:你看见什么了?

回复:看见你睡觉的样子。

季熔:我睡觉什么样?

回复:像小孩。

季熔:真的?

回复:嗯。睫毛一抖一抖的。

季熔看着那行字,脸有点热。

他打字:你偷看我睡觉?

回复: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看。

季熔:那你看多久了?

回复:从你睡着看到闹钟响。

季熔:两个小时?

回复:嗯。

季熔:你不困?

回复:困。但舍不得睡。

季熔:为什么?

回复:因为想多看看你。

季熔看着那行字,眼眶热了。

他打字:顾冰川。

回复:嗯?

季熔: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回复:记了几遍?

季熔:三遍。不够的话再记。

八点,季熔起床。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顾冰川的车已经不在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两人说的话。

想起月光。

他笑了。

手机响了。

顾冰川的消息。

“到公司了。”

季熔:嗯。开会了吗?

回复:刚进会议室。

季熔:那你去吧。我也去公司了。

回复:好。晚上见。

季熔:晚上见。

他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晚上六点,季熔站在窗边,往下看。

顾冰川的车停在楼下。

他下车,抬头往上看。

看见季熔,他挥挥手。

季熔也挥挥手。

然后他拎着菜,走进楼道。

季熔站在窗边,看着他走进来。

他想起昨晚说的话。

“我们这样,像不像结婚很久了?”

“不像。结婚很久的,没我们这么黏。”

他笑了。

他想,那就一直黏着吧。

六点十五分,敲门声。

季熔走过去开门。

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

他说:“今晚想吃什么?”

季熔说:“你做的。”

顾冰川走进去。

季熔关上门,跟在他后面。

他看着顾冰川把菜放进厨房,脱下外套,洗手。

然后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顾冰川愣了一下。

他说:“怎么了?”

季熔把脸贴在他背上,说:“没怎么。”

顾冰川说:“那怎么?”

季熔说:“就是想抱抱你。”

顾冰川笑了。

他转过身,把季熔抱在怀里。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我想和你一直这样。”

季熔说:“我也是。”

顾冰川说:“不管发生什么?”

季熔说:“不管发生什么。”

窗外,夕阳的余晖照进来。

两个人抱着。

像两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