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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达利行动限制圈

监管局是负责监管外圈居民收入情况的,也就是说监管系统会监视外圈人的电子账户情况,一旦发现有突然拔高的积分数据或者那种一直都很稳定并且趋向上升得积分数据,就会被监管系统给注意到并且打上“不明”的标记,将来历异常的数据传输到工作人员的工作屏上。

工作人员会对数据异常的电子账户的积分数据以及积分来源核查实际情况,他们会向异常的账户发送疑问函,接收到疑问函的用户手机很快就会被定位,而在附近的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就会收到异常人员的定位信息,异常人员很快就会被带回监管工作处问话。

说是问话,其实也是变相的一种为基地打听信息。

哪里的资源突然变好了,哪里需要被留意和处理。

在问话中,工作人员会通过问话知道个一二,然后再基于原本的数据分析和调查。

“我那块海捞鱼,本来捞得好好的,大赚了一笔后,他们就说要科研和调查,把我捞鱼的那块海给换了。”

“现在的地方都没原来的地方好。”

“哎呀,有好的,他们肯定会想抢着啊。”

“那也没办法啊。”

“不配合又要吃枪子。”

“说谎也要吃枪子。”

“你拿到黑市上卖被发现也要吃枪子。”

“算了,老老实实的吧,拿命玩枪子就很吓人啊。”

……

这是基地里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大家会退一步。

海娜,伯克利海伦还有弗蕾雅,三人的电子账户在今早突然显示有一笔高于平常的积分收入。

特别是海娜的账户,监管局工作人员收到名单后就开始查海娜的信息,还查了海娜的出海捞鱼的申报表还有队友的信息,最后又调取了过往的那块捕捞海区的数据,很快就给海娜发送了疑问函信息,进行定位。

两名身穿纯黑色的工作服、身上带着真理的工作人员快步穿过人群,精准停在海娜与伯克利海伦身前。

海娜夫妇忙活了一个早上加一个晚上,两个人现在都蔫蔫的,在地铁上打瞌睡,然后海娜就感觉有人叫她。

“海娜女士。”站最前的那个监管局工作人员亮了一下证件,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音量不高,却带着非常压迫感的气场。“我们是监管局的工作人员。”

“达利园海娜、伯克利海伦。”

“你们二人电子账户今日出现非常规积分涨幅,系统自动判定为数据异常、来源存疑。”

“监管总局已下发核查传唤指令,现依据《达利比亚基地居民管理法》第三十五条、《近海资源监管条例》第二十条,请二位即刻随我们回监管局接受例行问询核查。”

他视线微微下压,扫过两人紧绷的脸,吐出不带温度的警告:“本次传唤为强制公务核查。拒绝配合、刻意拖延、试图逃逸,一律视为违规抗法,现场执行击毙处置。”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腰间配枪的冷光隐隐露在衣外,不等二人多言,两名监管人员上前一步,动作标准且强硬,取出两枚漆黑的铁圈。

“低头,配合佩戴约束器具。”

“限制圈佩戴期间,禁止剧烈情绪波动、禁止过激动作。一旦触发危险判定,器具将自动电击锁止,当场剥夺行动能力。”

海娜和丈夫伯克利海伦看到工作人员那黑乎乎,冰冷的配枪,吞了吞口水,抬起手配合他们的抓捕,二人的头上被套上一个粗的铁圈。

这个铁圈名为达利行动限制圈,一旦佩戴者的情绪出现极高的起伏,或是做出伤害周边的行为,铁圈会立即判定佩戴者为“危险”,释放电流,使得佩戴者当场失去行为能力。

这个达利行动限制圈圈大多数情况下是给污染值高的人戴的,佩戴者在平常能够保持一个法律和数据意义上的正常人的情况下,戴着它的佩戴者和正常人无差别可以自由在许多场所行动,但有些特殊场合,例如种植区、养殖区、儿童托管所、学校……

佩戴者会被禁止入内,一旦佩戴者踏入那些特殊场合,达利行动限制圈会立即向附近的守卫队发出提醒信息,守卫队工作人员会立即前往劝退。

污染值高的人到后期,或者污染物的影响和理智无法达到一个平衡,人类会失控,狂化,达利行动限制圈会立即处理污染者,发出巨大的警报声提醒周围的居民,并向最近的守卫队发送定位信息求助,守卫队会立马到此,处理,焚烧……

监管局的工作地点是在内圈和工业区的交界处,是三栋五层的大楼以及楼前的一块大空地组成的,外墙刷着褪了色的浅蓝色墙漆,是个成立了非常久的老单位了。

海娜和伯克利海伦各自被押送到一间审讯室。

监管局的审讯室狭小、密闭,四面是冷白色的哑光金属墙,没有多余装饰,只有正前方一张固定的黑色桌面,以及墙顶一闪一灭的红色监控指示灯。

全程录音、录像,所有对话数据实时上传基地监管系统,不可篡改。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指尖点着光屏上弹出的积分异常记录。

“姓名,编号,所属外圈居住区。”

海娜和海伦在各自的审讯室压下心底的紧张,乖乖报完信息。

工作人员视线没有抬过,继续机械盘问:“本次高额积分收入,来源公示为近海海货捕捞。确认所有海货,均出自你们报备的合法捕捞海区?”

“是,全部在登记海域作业,没有越界。”海娜认真回答。

“本次出海捕捞,海域环境、资源情况,对比往期是否出现异常?”

基地所有突然上涨的积分,大概率代表有突然增多的资源,在这大环境下会优先判定为海域异变、污染源异动、未知区域产出。

海娜思索几秒,如实回话:“没有,一切正常,唯一的变化是,海域内低污染海螺增多。”

工作人员指尖快速滑动屏幕。

调取该海域近一个月的资源数据、污染数值、巡逻记录。

“除资源增量外,有无发现特殊生物、未知结晶、漂浮异物?”

“没有。”

“作业期间,是否接触外来人员、黑市交易者、无登记游荡者?”

“没有,全程和我申报表里的人员组队作业,没有接触任何人。”

短暂沉默后,工作人员调出两人的出行轨迹记录,继续核对:“系统显示,你们返航后行进方向,并非自家居住区,解释行程目的。”

海娜老实交代:“收获结束后,打算顺路去探望住在医院的妹妹。”

工作人员逐条核验:捕捞报备记录、海域合规数据、积分兑换流水、两人过往征信档案。

确认无越界、无黑市交易、无异常资源获取。

数秒后,屏幕上异常的标记,自动转为灰色。

工作人员收起审问姿态,机器化宣布结果:“经核查,本次积分上涨为合法海域资源收益,无违规行为,信息属实。”

“现解除主要人员达利园海娜,参与人员伯克利海伦,参与人员弗蕾雅账户异常标记,消除本次记录,档案不予留存。”

他顿了顿,按照流程补充官方通知:“您报备的海域资源增量情况已录入系统。监管局将派遣专项巡查人员前往该海域复核资源与污染数据,后续海域使用权限,将以官方信息为准。”

“本次问询结束,配合调查完毕,二位可以离开。”

“祝二位身体健□□活美满。”

……

二人终于拜托行动限制圈,出了监管局后,两个人面无表情的赶紧走,走到看不见监管局了,上了地铁,坐公交去外圈,然后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海娜和海伦才停住脚步,手拉手一起无声的看着对方。

两个人虽然无声,但是都知道对方在吱哇乱叫,并且脸上一副,“无语”,“下头”,“对啊”,“我懂”的眼神及表情。

然后海娜看了看四周,然后给弗蕾雅发信息,“姐,无语飞了。不过已经没事了。”

“……”发了一篇长长的文字给弗蕾雅。

海娜还把发票、兑换单,转账记录,疑问函等各类信息也转发了一份给对方,方便对方留着,必要时候用得上。

然后又发了条语音:“姐,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有空把那些保存下来。”

“哎呀,日子好起来,太优秀太聪明就被人惦记,真是幸福的烦恼。”

发完之后,海娜就看见她发出去的语音一直在转圈圈,那个圈圈转了好一会,还是没发出去。

她把手机举高了点,往左晃一晃,往右边晃一晃,圈圈还在转。

“网络不好……”海伦看着海娜说了一句废话。

“正常。”海娜把手机揣回口袋,推了他一把,让他往前走,“外圈这破网你有不是第一天用。平常想刷条视频,加载圈圈转了快一分钟,好不容易播了十秒,又开始转……”

“从吃饭前就开始转,洗完碗了,都要睡觉了还在转……”

海娜踢了踢路边的碎石子:“等哪天赚够积分咱就搬到内圈和工业区边上那条街,我要天天躺床上刷视频,刷个爽……”

“姐配得上住有阳光没霉味的大房子,用不会卡的网,伯克利,你也是,走,回家吃顿好的!!!”

伯克利海伦一边走一边听海娜噼里啪啦倒了一路,嘴角慢慢往上扬。“好。”他说。

海娜斜了他一眼:“好什么好,到时候你也要陪我住,陪我看。”海伦点了点头,两个人拐过最后的一个转角,居住区的铁门就在前面了。

回到家,海娜推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隔壁也安安静静的。

她妈妈不在家,这个点估计又出门去给人洗衣服或者管小孩去了。她丈夫把黑袋子放到煮饭区,转身去桌上倒了杯水递给海娜。

海娜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杯,豪迈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我去找弗蕾雅说说话,你把海螺出路一下,煮个海螺粥或者汤什么的,大家都补一补,晚点我们也给那两个小孩送点过去。”

海娜很快就出门了,没过一会,比克利海伦就听到了隔壁传来了敲门声。

海娜的丈夫坐在桌前,喝了杯水,然后走到煮饭区,把那几个大海螺从黑袋子里倒出来,放进水盆里。

那几颗海螺算不上还活着了,好在原本他在袋子里放了些冰块。

他把海螺清洗干净,就把海螺放到水里煮,差不多之后,捞海螺出来放进冷水里,找了个铁签,小心翼翼的取出里面的海螺肉,把海螺肉里一块红色的东西取下来,这个红色的东西吃了会舌头很难受。

他还检查了一下海螺肉,海螺肉切成片,不大不小的,接着把海螺肉还有一些米,加上水,想想海娜的话,放了些牡蛎肉还有海菜进去煮。

海娜一定会喜欢吃的。

他煮了很大的一锅,拿个大铁勺子搅了搅粥,把火候调小一点,盖上锅盖让它慢慢咕嘟,然后擦了擦手还有简单冲了下澡,坐下来等海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