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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两人之间

归队一周后,齐七过得很不自在。

羁丛似乎想要和她单独说话,每次都被她躲开了。

一次任务结束,大家庆祝聚会。

齐七本来不想去,但是被浆妍强行拉去了。

然后她喝多了。

之前她还是滴酒不沾的。

但是秘境之后,她显然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烦躁,不安,痛苦。

做任务对人的心力消耗很重。

齐七的情绪波动更大了。

从来没喝过酒,齐七本来酒量就不好。

这次实在是无处发泄,于是和队友们直接开喝。

一杯接一杯,想要借酒,浇灭内心的烦躁。

可是越喝,整个人越烦。

越烦,越想继续喝。

其他人察觉到不对劲,但是拦不住。

浆妍也拉不住犟脾气的齐七,只好陪她一起。

最后,还是谢七域看不下去了。

齐七已经喝醉了,还是不停喝酒。

直接拉住她,谢七域无奈,“你们继续吃饭,齐七喝醉了,我带她回房间。”

说完,就拽着她提前离席。

“注意点,别让她磕碰了。”浆妍在后面喊着。

羁丛坐在角落。

他知道最近齐七在躲他。

现在,他看着谢七域扶着脚步虚浮的齐七离开。

谢七域十分坦然地搂着齐七的腰,动作娴熟。

这么看着,她俩很般配,就应该在一起。

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羁丛捏碎。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灌下一杯酒。

另一边,谢七域将齐七送回房间。

齐七醉得厉害,眼神迷离,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好了,躺下休息。”

谢七域温柔地帮她脱掉外套,盖好被子。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齐七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个混蛋。”

她含糊地骂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声音喊得很大,但是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谢七域一愣。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被齐七猛地拉倒在床上。

女上男下。

额头碰着额头。

齐七几乎亲上他了。

谢七域甚至能闻到齐七嘴里的酒气。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齐七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亲上了谢七域。

但是以一种撕咬的姿态。

完全不像是亲。

更像是野兽在品尝自己的猎物。

她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在他脖子上留下咬痕,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

如此纠缠,谢七域根本离不开。

这种近乎虐待的对待还在继续。

直到谢七域实在是没招了,大声叫了一声。

“齐七,冷静。”

声音太大了,齐七如他所愿,停了下来。

她睁着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谢七域以为她酒稍微醒了点时,齐七直接双手掐着谢七域的脖子。

“我要掐死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

狠狠地掐他,毫不收敛。

几乎要把身下之人掐断气。

这种疯了一样的耍酒疯,谢七域实在是没见过。

他想不明白,但是强迫自己冷静。

他以为这是齐七在秘境中遭遇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又或者是对她原生家庭的不满。

“没关系,”他轻声安慰,任由她发泄,“我在,未晞,我在。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他用温柔包裹她的粗暴,用耐心化解她的愤怒。

两人倒在一处。

齐七嘴里不停,说了很多。

最多的一句是,“我恨你。”

谢七域不在意,由着她,沉溺在齐七给予的快感里。

渐渐地,齐七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趴在谢七域的胸口。

她的泪水无声滑落,意识模糊,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齐七呆愣住了。

她看着身旁熟睡的谢七域,检查了两人身上的痕迹,整个人如遭雷击。

“昨晚?”她声音沙哑。

谢七域醒来,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没关系的,我都理解。”

不,你不理解,齐七心中呐喊。

不该是你。

不应该是你。

这不关你的事。

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谢七域误会了她的意思,反而温和地哄她:“不用害羞。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齐七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能说什么?

说昨晚她把他当成了羁丛?

说她恨羁丛强迫她,却又沉迷其中?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之后,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但是爱神之力似乎喜欢这种复杂。

齐七能感觉到,她的神力又丰富了些。

借着这种进步,她开始疯狂训练,把所有混乱的情绪都发泄在训练场上。

她的能力提升得很快。

枪法更准,身法更快。

爱神之力的增强,她的能力也更丰富了。

情绪控制进阶了。

齐七可以简单地减弱或者增强情绪。

情绪感知也更灵敏。

这种能力被齐七用来发现周围有没有人,避免被人埋伏。

改变一下方向,爱神的能力也挺有用的。

“变强很重要。”她对自己说。

在秘境里,她太弱了,打不过羁丛,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当然,她也知道,罪魁祸首是羁丛。

他真该死啊。

齐七知道自己是受害者。

受害者没有必要过度苛责。

但,还是要变强。

只有变强,才不会再被强迫,才不会再迷茫,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幸运的是,她是爱神的继承人。

不幸的是,她是爱神的继承人。

最开始,齐七留下羁丛,就是为了给自己爱神之力加码。

但是她不自在,放不开,所以回来之后,一直躲着他。

训练间隙,她会不自觉地看向羁丛。

他依然沉默。

两人的眼神偶尔会在空中相碰,又迅速移开。

那种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拉扯,沉重而灼热。

只有他们两人。

除此之外,无人发现。

而谢七域,则以为那晚是两人关系的突破,对齐七越发温柔体贴。

他的目光总是追随她。

他的关心无微不至。

不太能接受那天晚上的荒唐,齐七真的不想就这样把他拖下水。

有点想躲着他,又躲不了。

羁丛可以躲,但是谢七域不行。

他是队长,是任务的发布者,所有任务都离不开他和老宋的沟通。

齐七只能和他继续接触。

夹在两人之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别扭。

有时候她会想,也许湘水说得对。

性和爱可以分开。

她对羁丛有身体的记忆。

对谢七域有情感的依赖,现在,又进了一步。

但爱这个字,似乎离她很遥远。

或许,她真的只喜欢钱,喜欢实力,喜欢安稳的日子。

但命运似乎从不打算给她安稳。

紧急会议召开,老宋神色严肃地宣布:“摩尼教有大动作。我们得到情报,他们正在寻找爱神之箭,那才是爱神真正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齐七。

她坐在那里,手不自觉摸摸断签。

混乱的情感纠葛还未理清,新的危机已经降临。

而齐七知道,关于爱神之力,她无法再躲在任何人身后。

无论是不是未晞,无论爱谁或被谁爱,她都必须亲自面对。

作为齐七,作为月姥继承人,作为爱神实习生,作为她自己,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