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七服了。
没什么好说的。
这人就是有病。
妖兽越来越厉害,数量也越来越多。
齐七一个人对付不了。
羁丛每天都出门解决妖兽,找到好东西就回来讨好她。
不得不承认,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人比她那些前男友强。
于是齐七认命了。
在秘境里,要靠他活着。
不然就靠齐七那三脚猫的实力,就靠两段断掉的桃木签,她完全活不下去。
羁丛很高兴。
因为齐七不怎么反抗了。
菜刀握着的力气都小了。
每天他都和齐七腻歪在一起。
闭上眼睛,堵上耳朵。
他不想考虑离开秘境之后的事情。
离开秘境前的最后几天,羁丛变得异常疯狂。
那些紫色的天空裂痕越来越多,空间不稳定加剧。
两人都知道离开在即。
羁丛的反应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索取。
齐七试图保持距离,但在这个狭小的安全屋里,无处可逃。
她吃饭时他会从旁边抱住她,她睡觉时他会缠上来。
齐七试着离他远一点。
可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被拉进怀里。
“够了,羁丛,够了。”
齐七的声音带着疲惫。
但他听不进去。
有一次,齐七实在受不了,趁结束后他短暂睡着,试图爬走。
结果,没爬几步,她脚踝就被抓住,整个人又被拖了回去。
“去哪儿?”他的声音低沉,暗含着未缓解的**。
“放开。”齐七挣扎。
羁丛直接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几天的索取近乎病态。
齐七实在是受不住,可羁丛依然不满足。
他是永远吃不饱的野兽,贪婪地啃噬着齐七,吞噬掉能触碰到的一切。
齐七能感受到他内心那种饥渴。
小半部分来自**,更多是因为不被爱而产生痛苦。
痛需要抚慰,伴生出对被爱的强烈渴望。
可是又得不到爱。
于是,羁丛只好沉迷于身体接触带来的快感。
好像只要这样,就能证明齐七此刻是完全属于他的。
甚至,羁丛觉得,齐七不反抗的时候,也许是爱他的。
自欺欺人,也可以得到爱。
自欺欺人,才可以得到爱。
“反正我注定孤生,”他在一次疯狂后的寂静中喃喃自语,背对着她,枝叶无力地垂落,“反正别的我也得不到。”
“有病。”
齐七蜷缩在毯子里,声音很轻。
羁丛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再次将她拉进怀里。
他用行动证明,是的,他确实有病。
离开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空间裂缝扩大到一定程度时,整个秘境开始崩塌。
楼房摇摇欲坠,羁丛不得已,只能带着七七离开。
用深绿色枝条撕开一道出口,他抱着齐七冲了出去。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那座废弃的烂尾楼。
这是最初遇袭的地方。
“齐七!羁丛!”
谢七域的声音第一个响起。
紧接着,浆妍、鹤停、老宋都冲了过来。
大家带着伤,但至少都活着。
谢七域几乎是冲过来紧紧抱住了齐七,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窒息。
“还好你没事,还好,这么久没出来,吓坏我了。”
齐七身体微微一僵,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羁丛。
他移开了视线,不知何时,深绿色枝条已经收起。
“我们都没事。”羁丛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那几天的疯狂从未发生过。
他自己知道,自己内心多么不平静。
齐七也知道。
她能感受到。
装货。
齐七也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嗯,没事。”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秘境里经历了什么。
齐七本来准备告发他。
如此行径,完全够羁丛蹲几年牢了。
但她没有。
说实话,齐七不喜欢他,但是不得不说,这人床上功夫还可以。
比那些前男友强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神力增加了。
很明显,她能感觉到。
伸出掌心,神力涌动明显。
仔细看,模糊的箭形轮廓隐隐约约出现。
齐七决定先留下他。
但是不是说原谅他了。
她很记仇,准备报复。
送进监狱的话,就不好玩了。
老宋仔细检查了两人,尤其是羁丛新获得的神力,稀有且强大。
“这次虽然遇袭,但有所收获。”老宋难得露出欣慰的表情,“挺好,没事就行。”
齐七点点头,没有多说。
归队后的日子看似恢复了正常。
训练,任务,开会,休息。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齐七变得比以前沉默,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开玩笑。
事实上,羁丛也不再毒舌了。
他变得异常安静。
训练时依然严格,任务时依然可靠。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古怪。
浆妍私下问过齐七,被她一带而过。
谢七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私下找过羁丛,“齐七是不是在秘境里受了惊吓?她回来后太安静了。”
羁丛只能点头:“嗯,遇到了一些怪物,比妖兽吓人。”
他不敢说出真相。
一个字都不敢。
每当看到谢七域靠近齐七,轻声细语地关心她,或者齐七无意识地朝谢七域那边靠时,羁丛就会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一边阴郁地看着,一边在内心唾弃自己。
明明是自己强迫了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嫉妒?
本来也不是自己的人。
她没说出实情,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隔着队友,鹤停握紧手中仪器,装作不经意扫描过齐七和羁丛。
一连串数据闪过,得到结论,答案很清晰。
看着结果,他眼睛眨了眨。
收起仪器,鹤停默默离开了,结果没告诉任何人。
深深看了眼齐七,鹤停眼神波动。
最敏锐的是湘水。
晚上,她又切换人格了。
齐七去陪她时,湘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皱眉:“未晞,你最近气色不好。”
“有吗?可能任务太累了。”
齐七试图掩饰。
湘水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闭眼感受片刻,突然睁眼。
“你的身体气血亏空,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齐七的脸瞬间涨红:“母亲!您别乱说!”
“不是乱说,”湘水的表情严肃起来,又仔细感知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不是域儿的气息。”
齐七僵住了。
她看着湘水清澈的眼睛,忽然失去了所有伪装的力气。
她低下头,轻声承认:“是羁丛。在秘境里,他当时失控了,强迫了我。”
神力磅礴而出,湘水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什么?”
齐七立马补充了一句:“不过后来,我也觉得爽,就,就认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湘水听到了。
她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将齐七拉进怀里,湘水哄孩子一样,轻拍她的背。
“我可怜的孩子,我保证他会付出代价的。”
感受到齐七颤抖的呼吸,湘水更怜爱了,抱得更紧了。
“傻孩子,那你告诉母亲,你喜欢谁?”
喜欢谁?
好复杂的问题。
在加入异常生物防治署之前,她活着,纯粹就是为了活着。
没有别的原因。
出摊算命是为了挣钱。
挣钱是为了让自己吃饱。
吃饱之后挣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更有尊严,更快乐。
齐七在湘水怀里摇头,声音闷闷的。
“都不喜欢。我喜欢钱,喜欢变强,喜欢过安稳的日子。”
湘水被她逗笑了:“我的女儿真可爱。有妈妈在,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她温柔地梳理齐七的头发,语气平静:“其实,性和爱可以分开。如果你觉得舒服,那没什么可羞耻的。母亲只在乎你高不高兴,安不安全。”
“至于那两个小子,”湘水的眼神变得深邃,“母亲只向着你。你想选谁就选谁,或者都选,或者谁也不选,都可以。”
这番话让齐七眼眶发热。
前所未有的包容,别人从未给过她。
目送齐七离去之后,湘水眼神闪动。
她此时完全没有任何执行长的记忆,对于羁丛的印象仅停留在几面之缘。
女儿被欺负了。
母亲没有忍耐的道理。
她闭上眼睛,手中雾气凝聚,结成一面小小的镜子。
湘水正对镜面,目光阴恻。
镜子中映照的不是湘水,而是在床上沉睡的羁丛。
“啊,敢强迫我的孩子,我想你该接受点惩罚。她原谅你,我可不会。”
雾气再次凝聚,穿过镜面,进入羁丛的房间中。
镜中羁丛的房间黑雾弥漫。
他被黑雾吞噬。
当晚,羁丛入梦了。
在一片雾气之中,他完全找不到尽头。
身上被雾气侵蚀,痛痒难忍,但是无法醒来。
第二天醒来,羁丛一身冷汗,被子湿了大半。
仔细检查,他身上却没有伤痕,只有残留的痛。
之后,他每天晚上都做这个梦。
他知道是谁。
雾气,除了执行长湘水的雾气神力,没有第二个人。
但是羁丛没和任何人说,包括齐七。
他活该。
湘水是齐七的母亲,代替他惩罚一下自己,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