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教最近小动作很多,大家更加小心谨慎。
齐七更谨慎,参与的任务增多,实力稳定上升。
实力增强之后,齐七的神力监护人被吸引来。
月姥再次降临,还是在深夜。
齐七独自在训练室加练到半夜,汗水浸湿了她的训练服。
四周空无一人。
本来想要陪她加训的谢七域被齐七赶走了。
就在她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息时,袖中的断签突然变得滚烫,光芒漾开,弥漫了整个训练室。
光芒中,月姥的身影逐渐清晰。
这一次,她的形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
“我的孩子,你成长了很多。”爱神的声音空灵而欣慰。
齐七挣扎着坐起身:“爱神,您怎么突然出现了?”
“我能感受到,你对爱的理解正在深化。”爱神缓步走近,手指虚点齐七的额头,“痛苦是爱,愧疚是爱,**是爱,嫉妒是爱,连恨有时也是爱的反射。”
“来,暂时感受一下力量吧。”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齐七体内。
她感到自己对爱神之力的掌控正在发生质变。
牵红线或强制恋爱都是小儿科,这是一种更有攻击性的能力。
齐七伸出手。
手中白光凝实,一只模糊的箭影出现在掌心。
“这才是爱神继承人应有的力量。”月姥微笑着说,“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攻击力,事实上,是有的,不要担心摩尼教的人,他们就是一群蠢货,爱神之箭永远只属于我的继承人,其他人都夺走不了。”
温柔地摸着齐七的脑袋,月姥温和注视着。
“孩子,你还需要成长,爱神之箭总会出现的,不要着急,揠苗助长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懂的。”
光芒开始减弱,爱神的身影逐渐透明。
但在完全消失前,她突然眨了眨眼,语气变得俏皮:“对了,八卦一下,那两个小伙子,谁更厉害?”
猝不及防,齐七的脸瞬间涨红:“月姥大人,你堂堂爱神,怎么这么八卦?”
爱神咯咯笑起来。
“爱情啊,你体会到了吗?那种让人心乱、让人痛苦、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齐七沉默了。
她体会到了,太体会到了。
谢七域的温柔让她愧疚,羁丛的疯狂让她沉沦又痛恨,而她自己在这两者间的摇摆,更让她纠结。
“不要皱眉,”月姥摸着她的眉心,“他们如果真的喜欢你,你可以利用这种爱,来让你成长。”
“好好运用这些喜欢,它的力量,不会让你失望的。”
光芒彻底消散,训练室重归寂静。
齐七坐在地上。
月姥给予的力量随着她的离开消失了。
掌心的箭也消失了。
利用吗?齐七攥住手心。
辛苦训练是有回报的。
齐七在接下来的任务中表现突飞猛进。
训练已经很完善,她枪法很准,提前预判,准确攻击,快速射杀妖兽。
她可以控制队友的情绪,减弱他们的恐惧,增强信心。
甚至一次遭遇摩尼教报复,她成功放大了对方内部的猜忌,导致他们自相残杀。
老宋对她的成长惊喜不已。
“齐七,最近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但能力的提升并没有解决情感上的困境。
谢七域依然温柔待她,队里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情侣,除了齐七。
她不认账,不承认女朋友这个身份。
“没关系,我可以等。”谢七域总是这样说,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你在秘境里一定经历了很可怕的事,需要时间。”
齐七无法解释,也无法告诉他。
她在秘境里经历的最可怕的事,恰恰与羁丛有关,而且她甚至有些沉迷其中。
她只能更狠地训练自己。
企图用□□的疲惫掩盖内心的混乱。
这天晚上,她又练到几乎虚脱,扶着墙慢慢走出训练区。
在走廊转角,她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羁丛。
他也刚结束训练,黑色训练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齐七一直躲他,很久没和他单独碰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齐七身上,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
齐七别开视线,试图绕过他。
但羁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放手。”齐七声音疲惫。
羁丛没说话,直接将她拉进了旁边的训练场休息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我累了,不想和你闹。”齐七试图推开他,刚训练完,浑身酸痛无力。
羁丛看着她,眼神深邃,“躲我?”
齐七不说话。算默认。
两人沉默着,只有月光。
羁丛垂着头,专注盯着齐七,突然,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她汗湿的颈侧。
轻柔又撩拨地抚摸她的锁骨。
就是这个动作,让齐七浑身一颤。
他知道。
他知道她哪里最敏感,知道怎样的触碰会让她腿软。
在秘境那些疯狂的日夜,他摸清了她身体的每一处秘密。
“别。”齐七的声音已经不稳。
“躲我,是因为你也想要,”羁丛低下头,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对不对?”
齐七不想承认。
可是事实确实如此。
她的身体记得他,渴望他。
即使理智在尖叫着拒绝,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羁丛的吻落下来时,齐七没有躲。
不是不想,是不能。
齐七的身体背叛了她。
在羁丛触碰的瞬间,浓烈的爱汹涌,从他蔓延到齐七身上。
很久没感受到这种浓烈的喜欢了。
休息室里,羁丛异常耐心。
他熟知如何撩拨她,如何让她从抗拒到沉沦。
在训练室种,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一点一点瓦解她的防线,直到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疯子。”齐七呢喃。
羁丛懒懒回应一句。
“嗯,我是。”
不巧的是,羁丛被湘水下的诅咒发作,又开始疼痛。
他闷哼一声,踉跄地推开齐七。
齐七不理解地看着他,刚刚还发疯,怎么突然冷静了。
月光下,羁丛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有旧伤?”
看着齐七不似作伪的表情,羁丛猜想,她可能不知道,是湘水执行长做的。
心中宽慰了很多。
“关心我?”他凑上前,想亲,被齐七躲开。
“我关心你二大爷。”
“嗯,对,我就是我的二大爷。”
齐七:……
有病吧?
他完全没有打算和齐七说,咬牙撑着,硬抗湘水给他下的诅咒。
只是,额头的汗珠更多了。
顾不上疼痛,羁丛一把搂着齐七,直接亲了上去。
他还是那种吃了这顿没下顿的劲头。
每一次亲吻都像要刻进骨血。
此刻,齐七才确信,也许他们俩都是疯子。
一个明知不该却不断沉沦,一个明知得不到却拼命索取。
相比之下,谢七域就温柔多了。
他们两人没有这么痛的复杂过往。
前世今生,比强制要来得稍微名正言顺一点。
虽然齐七两个都不想认。
虽然这两个人都不放过他。
谢七域真的很温和。
从不强迫,温柔地待她,关心她的所有。
他会记得她喜欢的食物,会在训练时陪着她,会在她受伤时送到门外。
唯一仅有的一次,也是齐七自己喝多了,认错人了。
但齐七知道,这份温柔并不完全纯粹。
有一次她去湘水的房间,在门外还未进入,意外听到了谢七域的声音。
一般都是她先到的。
这次有点不同。
他正在对湘水说话,语气是难得的脆弱。
“母亲,我知道我不该,那晚她喝醉了,我完全可以阻止。但我没有。我想要她,想得发疯。”
“羁丛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想知道,他们在秘境里一定经历了很多。尽管齐七躲着他,我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默契不一样了。”
“我嫉妒,母亲,我嫉妒得快要疯了。”
“可她就是未晞,我认定是她。”
齐七僵在门外,手握着门把,却失去了推门的勇气。
原来谢七域知道那晚她醉得不省人事。
知道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他,选择了顺水推舟。
房间里,湘水温柔的声音响起:“域儿,爱不是占有。”
“我知道,”谢七域的声音带着痛苦,“但我等了太久,前世等到她沉眠在我怀里,这一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齐七悄悄退开,没有进去。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心中沉重。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疯狂。
温柔可以是策略,等待可以是逼迫,连忏悔都可以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开脱。
而她自己呢?
在这两个男人之间摇摆,既贪恋谢七域的温暖,又沉溺羁丛的炽热。
她口口声声说只要钱和实力,可身体和心却不听使唤。、
几天后的任务中,失去恐惧控制的妖兽陷入混乱,防治署小队轻松解决了战斗。
“干得漂亮!”结束后,浆妍兴奋地拍齐七的肩。
羁丛站在不远处,深绿色的枝叶在身后伸展又收拢。
他的目光与齐七短暂相碰,随即移开。
谢七域走过来,自然地搂住她的肩:“今晚庆祝一下?我下厨。”
齐七身体微微一僵,没有立刻推开。
她能感受到,羁丛在看。
他在看谢七域自然搭在肩头的手上。
忽然,齐七觉得很有意思。
“好。”她听见自己说。
庆祝晚餐很丰盛,谢七域做了满满一桌菜。
大家都来了,连老宋都难得露出了笑容。
席间气氛热烈,浆妍讲着趣事,鹤停照例扫兴,分析着今天的战斗数据。
齐七安静地吃饭,偶尔应和几句。
她能感受到桌子对面羁丛的目光,能感受到身旁谢七域不时的关照。
也算是欢快的一顿晚饭。
饭后,大家陆续散去。
谢七域送齐七回房间,但是这一次,他拉住了齐七的手腕,没有松开。
小心翼翼抬眼看着齐七,他在门口轻声问:“未晞,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齐七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期待。
不知为何,她心里发寒,想起门外听到的忏悔。
最终,她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有点累。”
谢七域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好,那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
背影有点落寞。
齐七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好混乱的关系。
但是还是要面对的。
逃避完全没有用。
况且也逃不掉。
袖中的断签再次发烫,但这次没有爱神降临。
只有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淌。
摩尼教的威胁越来越近,他们在找自己,也在找所谓的爱神之箭。
她避无可避。
她的命运,从成为爱神继承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由自己掌控。
窗外,月光依旧笼罩着城市。
而在教堂深处,摩尼教的紫袍祭司正襟危坐,凝视着水晶球中齐七的身影。
看着看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爱神继承人,你成长得很快,很快,爱神之箭就会出现,你的神力,还有你的箭,都会是我的。”
月亮越升越高,夜晚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