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没有走。
他表面上回了国,但私底下,开始做另一件事。
他让人查了许嘉木的背景。对冲基金副总裁,清华本科,LSE硕士,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干干净净的履历,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他不甘心。
他开始以各种名义接触许嘉木。商务活动,行业会议,投资论坛。只要有许嘉木在的地方,他就会出现。
许嘉木不傻。他看得出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次遇到孟宴臣,都客气,礼貌,保持距离。
那天,一个投资论坛结束后,孟宴臣主动走到许嘉木面前。
“许总,久仰。”他伸出手。
许嘉木看着他,伸手握住。
“孟总客气。”
“有时间聊聊吗?”孟宴臣说。
许嘉木想了想。
“好。”
两个人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
“许总知道我是谁吧?”孟宴臣开门见山。
“知道。”许嘉木说,“国坤集团的孟总。也是……我太太以前的上司。”
孟宴臣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许嘉木会这么直接。
“她跟你提过我?”
“提过。”许嘉木说,“不多。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孟宴臣沉默了几秒。
“我喜欢她。”他说。
许嘉木看着他,没有表情。
“我喜欢她很多年了,”孟宴臣说,“从她离开那天,我就知道我放不下她。”
“所以呢?”许嘉木问。
孟宴臣看着他。
“你愿意放手吗?”
许嘉木笑了一下。
“孟总,”他说,“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太太。”
孟宴臣没说话。
“她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替她做决定的人,”许嘉木说,“她心里想什么,她自己清楚。她想要什么,她自己会去争取。没有人能替她做选择,包括我。”
他顿了顿。
“如果你觉得,她会因为我放手而选择你,那你就太不了解她了。”
孟宴臣沉默。
“而且,”许嘉木看着他,“我不会放手。”
孟宴臣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过去的事,”许嘉木说,“她为了给外婆治病,在你身边待了三年。那三年,她过得不开心。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顿了顿。
“她只是把那些事放在心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孟宴臣没有说话。
“孟总,”许嘉木站起来,“我很感谢你当年帮过她。但那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是我太太,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他看着他。
“任何人。”
说完,他转身走了。
孟宴臣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许嘉木说的是真的。
但他不甘心。
他放不下。
那天晚上,叶琴回到家,看到许嘉木正在做饭。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了?”许嘉木问。
“没什么。”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许嘉木笑了一下。
“今天孟宴臣找我了。”他说。
叶琴的手僵了一瞬。
“他说什么?”
“让我放手。”许嘉木翻着锅里的菜,语气很平淡,“说他喜欢你很多年了。”
叶琴沉默。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会放手。”许嘉木关掉火,转过身,看着她,“我说你是我太太,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叶琴看着他。
“嘉木……”
“叶琴,”他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拢到耳后,“我不怕他。但我怕你不开心。”
他顿了顿。
“如果你觉得他在伦敦让你不舒服,我们可以搬家。换个城市,换个国家。都行。”
叶琴愣了一下。
“你愿意为了我搬家?”
“有什么不愿意的?”许嘉木笑了,“你在哪,家就在哪。”
叶琴的眼泪忽然涌出来。
“你别哭啊,”许嘉木有点慌,“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叶琴擦着眼泪,笑着说,“你没说错。是我太好哭了。”
许嘉木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他说。
叶琴靠在他肩上。
她忽然觉得,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