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没有放弃。
他开始变本加厉。
他让人给叶琴送花,每天一束,送到公司。他让人给叶琴打电话,说是“业务对接”,实际上想约她见面。他甚至在叶琴公司楼下等她,一等等到深夜。
叶琴不胜其烦。
她换了电话号码。她让前台把所有花都退回去。她下班后从后门走,绕很远的路回家。
但孟宴臣总能找到她。
那天晚上,叶琴和许嘉木一起从餐厅出来,准备回家。
门口停着一辆车。
孟宴臣站在车旁。
他看着许嘉木揽着叶琴腰的手,眼睛暗了一瞬。
“叶琴,”他说,“我想和你谈谈。”
叶琴看着他。
“我们已经谈过了。”她说,“没什么好谈的。”
“有。”他往前走了一步。
许嘉木把叶琴往身后护了护。
“孟总,”他说,“请你自重。”
孟宴臣看着他。
“许嘉木,”他说,“你以为你赢了吗?”
许嘉木没说话。
“你只是比我运气好,”孟宴臣说,“你遇到了她离开我之后的她。如果当年……”
“如果当年,”叶琴的声音从许嘉木身后传来,“你没有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没有用钱买我的时间,没有让我在那三年里觉得自己是一个影子——”
她走出来,看着孟宴臣。
“——也许会有不一样。”
孟宴臣张了张嘴。
“但没有如果,”叶琴说,“你做了那些事。那些事在我心里,过不去。”
孟宴臣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错了,”他说,“我愿意改。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叶琴看着他。
很久很久。
“孟总,”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可能不是我,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我?”
孟宴臣愣了一下。
“你想象中的那个我,是你花钱买来的,”叶琴说,“她不会拒绝你,不会离开你,不会对你说不。她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当你的影子。”
她顿了顿。
“但那个我不是我。”
她转身,牵住许嘉木的手。
“嘉木,我们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
车驶入夜色。
孟宴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离开的那个晚上。她站在他面前,向他说谢谢。他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哭了。
那是他唯一一次看到她哭。
而现在,她不会再为他哭了。
永远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