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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变化

易感期的症状来势汹汹,霍昀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想,要完蛋了,这个世界上没有Omega。

后颈腺体的位置开始变得肿胀发烫,手脚也开始发软,霍昀跪坐在地上,恍惚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带着一点熟悉的,像是他才闻过的味道。

没有得到Omega的安抚信息素,霍昀明显能感觉到腺体越来越烫,也越来越痛。

霍昀痛苦地皱起眉头,他是灵魂穿越的,不是□□,为什么Alpha的身体特征也被带过来了?

“相公!”

云岫一看见他忽然不动了,就觉得有点奇怪,接着就看到相公倒在了地上,吓得他飞快跑过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云岫伸手去扶相公,指尖才接触到对方手臂,就被烫得缩回了手,他瞪大眼睛,喃喃道:“怎么这么烫?”

他来不及多想,手毫不犹豫地覆上霍昀额头,在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肤发烫后,云岫道:“相公,你发烧了,你先到床上去,我去找大夫!”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霍昀,但是却被霍昀拉了把手腕,跌坐在了霍昀的腿上。

云岫心里一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霍昀把他紧紧箍在怀里,怎么也站不起来。

“云岫,云岫。”霍昀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人揉进怀中,他在云岫脖颈之间嗅闻,喃喃道:“云岫,你好香。”

“啊?”云岫有些懵,“我昨天用皂荚子洗了澡,可能是有点香。”

“哎呀相公,你先放手,我得去找大夫!”

云岫此刻被他抱着,更能体会到霍昀体温的升高,他心惊胆战的,他们村之前就有个孩子,因为发烧没治,被烧傻了。

他不想让相公变傻子。

得找大夫,相公现在已经像是烧糊涂了。

“我没事云岫,我没事。”霍昀一边安抚云岫,一边克制不住本能,云岫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很香,香得让他忍不住在对方后颈上咬一口。

云岫原本还在挣扎,却忽然感觉后颈上有湿热的感觉,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相公在干什么。

他的脸一瞬间全红了,他没想到,相公带病居然想……

后颈的皮肤被人轻轻叼起,拉扯撕咬,云岫肩膀一酥,像是脱力了一般伏倒在霍昀怀中。

云岫轻轻皱着眉头,眼睫微湿,他抓着霍昀胸前的衣襟,颤抖着说道:“相公,要看大夫。”

霍昀犬牙压在云岫应该有的腺体的位置,含含糊糊道:“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很快就会好……云岫,我想咬你。”

后面几个字他说得更加黏糊,云岫思绪也混乱,只听见了相公说想要他。

云岫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手指指尖都有些颤抖,但又想,成亲也这么久了,他早就是相公的夫郎了。

这么一想,云岫脸蛋都在发烫,都快能跟霍昀比哪个更烫的程度,他把脸埋进相公胸膛中,那股子雨后的土腥气更加浓郁,他小声道:“去、去床上。”

闻言霍昀一顿,眼神里浮现出迷茫,标记为什么要去床上?

但既然云岫提了,他照做就是,霍昀抱起云岫,稳稳当当地往床边走去,他弯腰将云岫放在床上,正准备说话,就看见云岫双颊面若桃花,长长的眼睫低垂着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有些凌乱。

霍昀站在那儿,忽然知道云岫为什么说来床上了。

霍昀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哥儿,身体里想要标记对方和得到对方安抚的欲.望在肆虐,面上,霍昀忍不住伸手,指尖在云岫脸侧划过。

对方的脸更加红了。

霍昀又闻到了那股雨后山林中薄雾的味道,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云岫,你真的愿意?”

“你是因为觉得是我的夫郎才愿意的?”

“还是?”

云岫脸更红,“是、是心悦你。”

轰——

那一瞬间,跟打虫族的炮弹在他耳朵边炸开一样,霍昀看着云岫,忽然耳鸣了一瞬,没听清云岫说了什么,于是又问了一遍:“云岫,你说什么?”

我没有听清。

云岫眼睫颤了颤,随后缓缓抬起来,看着霍昀的眼睛中有羞涩,还有似有若无的勾子。

霍昀听得出来,云岫很紧张,但也因如此,对方咬字很清晰,霍昀听得更加清楚。

“我心悦你。”

心悦你。

心悦我。

霍昀深深看了眼云岫,目光落在殷红的唇瓣上面,俯身吻了上去。

后面的一切事情都是顺理成章。

*

等云岫回过神来时,外头天已经黑了,他看着窗外的天色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意识到时下意识就要起身下床。

只是坐起来时略微有些不适感,云岫顿了顿,才想起来自己白天干了什么,他一把捂住脸,觉得没脸见人了。

竟在白天,做那档子事。

幸亏他们家没有邻居,不然日后该如何见人?

小鸭子们嘎嘎叫,像是被饿得惨了。

饿是应该的,毕竟一天没吃饭,他刚才就是被小鸭子们小鸡们叫醒的。

云岫想下床,人才挪到床边,就被另一个人扣了回来,霍昀把他捞回来躺进自己怀中,低头吻了吻云岫的肩头,黏黏糊糊道:“云岫,别走,难受。”

云岫大吃一惊,“还难受?那我去请个大夫?”

霍昀沉默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他只想留住云岫,但怎么就忘了云岫以为他生病的事了?

云岫却还以为他的沉默是越发难受,当即心里也是自责,怪他昏了头,相公都烧迷糊了还半推半就应了那事,于是还是想起床,他说道:“相公,病了就该找大夫,咱家看病的钱还是有的。”

霍昀有沉默了片刻,抓起云岫的手放在自己腹部,道:“你摸,我真的好多了。”

手下的肌肤应该没见过天光,十分细腻,腹部肌肉块垒分明,还硬邦邦的,云岫不知想起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咳了一声,道:“是没那么烫了。”

夜色不算明朗,但霍昀看得清云岫的变化,当即变得自得起来,他用脑袋蹭了蹭云岫的脖子,道:“云岫,你别走。”

云岫咽了咽口水,耳边小鸭子和小鸡们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叫声变得更大了,他道:“不行呀,要喂它们呀。”

闻言霍昀磨了磨犬牙,想着等他易感期过了,就在屋子外面搭个鸭圈,把这些牲畜全放过去。

他是这样想的,但还是起身拽过床上的裤子穿上,说道:“我去吧。”

云岫被他折腾了一天,霍昀哪里还舍得让他做事。

看着相公宽肩窄腰的背影,又透过月光看见宽阔后背上的抓痕,云岫又开始羞涩起来,他往被子里面埋去,身下的不适时时刻刻提醒他,他这次是真给相公做了夫郎。

云岫有些害羞,心里头又有些甜蜜。

心里头被别的东西占着,云岫看见霍昀走过去喂鸡鸭,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

天阴着,抬头瞧没有太阳,只有白茫茫的云层。

锅里的稀饭咕噜咕噜冒着跑,云岫伸手揭开锅盖,一股白色的水汽扑面而来。

云岫把白烟挥开,用大勺子搅了一下稀饭,见好的差不多了,就从碗柜里拿了两个碗舀出来冷着。

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捶打东西的声响,云岫掀开门帘往外走,见院子里散了一地的青竹,云岫问道:“相公,还要劈一些竹子吗?”

霍昀回头看了一眼,一边把手里粗壮的竹竿往地下捶打,一边说道:“还要。你放在那儿,等下我来劈。”

云岫笑了笑,道:“没事,我也帮帮忙。”

云岫把竹子竖着放在地上,切成一片一片的竹片,等有些累了,他直起身子擦汗,看了眼不远处埋头苦干的相公,笑了笑。

前几天相公格外黏人,就要时时刻刻挨着他靠着他,云岫还以为是发烧之后的后遗症,结果没几天相公就恢复了正常,更让云岫惊喜的,是相公腿好了。

能跑能走能跳,跟他们这些人的腿没什么不一样。

当时云岫就没忍住掉了眼泪,惹得霍昀抱着哄了好一阵。

除此之外……

云岫咬了咬下唇,除此之外,生活也有了些别的变化,他俩的感情也远比之前要好。

霍昀正在做竹篱笆,他昨天上山和云岫砍了竹子拖下来,竹干留着做篱笆,竹叶云岫挑了些说要泡水喝,剩下的全当柴火烧了。

这竹篱笆也好做,隔几步路挖一个坑,竖着插.一个结实的竹竿,再用土埋上,把院子围一圈,再用细细的竹片和竹条把中间空的地方挡住就行了。

他一个人做个两天就能做完。

等屋子一圈都插上了竹竿,霍昀才擦了擦汗水,转身往屋里走。

稀饭已经冷了,云岫正准备出来叫他,刚走到门边就和来人赚个满怀。

云岫被抱在那人怀中,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头上清越含笑的声音:“投怀送抱?”

那一瞬间,云岫不是脸红,而是忽然想起来,相公好像才十九岁,难怪。

等到两个人坐在桌边时,云岫脸红,唇更红,他恨恨地瞪了眼另一边看起来心情就高兴的相公,但等到看见相公的脸时,云岫又一下子泄了气。

相公虽然有时候气人了一点,但着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