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误会我了!”见云岫气得发抖,李炳也不敢在说话,但是他不想云岫误会他。
“你忘记我了是不是?你说你要嫁给我的!”
“咔嚓!”
李炳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人都听见了另一边传过来的声音。
云岫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见李清尴尬地从一丛竹子后面出来。
“李清?”李炳问道。
李清有些尴尬地挠挠脸,朝李斌喊了声:“大堂哥。”
李炳看了看云岫,又看了看李清,忽然反应过来,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小时候云岫说的,都做不得数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走了。
李清看向云岫,对方已经扔了木棍,红彤彤的眼睛看了过来,李清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来挖竹笋,有婶子说你往这边来了,我就说来找你。”
谁知道撞见了他大堂哥表白的一幕。
云岫点点头,冷冷地道:“我跟他没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李清忙不迭点头,心里想怎么这种事让他给碰上了。
大堂哥也是,人家云岫成亲了,还跑到别人跟前说这些,这不是害云岫吗?
云岫走过去捡起背篓和锄头,看向李清,闷闷地道:“这边没有了,去另一片林子?”
李清又点点头。
路上,为了不让氛围变得尴尬,李清还找话题,说了许多村里人的事。
云岫吸了吸鼻子,本来也没怪李清,虽然有些蔫,但还是回了李清的话。
等到两人进了另一片林子,李清张望看了看,发现有一个方向的草比较深,应该没人去过,就对云岫说去那边。
云岫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忽然,李清停了下来。
云岫没有防备,撞上了李清的背篓,他皱着眉头,不解地探出头,还发现了李清浑身又僵硬又颤抖。
云岫跟着看过去,也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片空地,有两只动物在对峙,一只是体型娇小的兔子,一只是灰色的狼。
此刻那只狼前爪伏低,朝着兔子露出獠牙,一瞧就是一副捕猎的场景。
没料到竟遇见了狼,李清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狼注意到,然后扑上来撕了他。
手心忽然一暖,接着眼睛被人捂住,李清下意识闭了下眼,然后就听见身后云岫小声说道:“别怕,小声点回去。”
李清小幅度点了点头。
两人脚步放轻,也许是那只狼正全神贯注捕猎,没有发现生人,两人很顺利地回到了主干道上,才松了口气。
李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汗水,道:“吓死我了,腿都软了。”
云岫在他旁边,此刻心脏也咚咚狂跳,但比李清好些,还没坐下来。
李清嘟哝两句,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云岫,崇拜道:“云岫,你好厉害,都不怕狼!”
云岫笑了笑,说道:“我爹是猎户,小时候跟着我爹娘住在山里,就见过这些。”
李清“嗷嗷”了两声,“原来是家学,厉害厉害。”
云岫被夸得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竹林的方向,担忧地说道:“这段时日狼怎么下山来了?”
李清缓了缓,说道:“兴许是追猎物下来的,咱俩去跟村长说一声吧,让乡亲们暂时别在这截林子转了。”
云岫点点头。
两人一道去了村长家,说了这事,项荣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道:“上次英娥跟我说有狼,我让好几个年轻小伙留意都没瞧见,如今又出现了?”
李清忙不迭点头:“是呢,那只狼好大一只,我瞧都快有我腰高了!”
云岫在一旁道:“狼群一向结伴,一只落单的狼要么是走散了的幼狼,要么是被驱逐的头狼,总之都很危险。”
村长点点头,说道:“回头我就让村里人少去后山的林子,要去可以去隔壁长坪村那边的林子。”
他看着云岫,说道:“你和二小子单独住在后面,要警醒些。”
云岫点点头。
从村长家出来后,俩人又去了前山挖笋子,不过前山村里人常去,都没挖到几根。
李清看了看自己空旷的篮子,叹了口气对云岫说道:“要不咱俩改天去长坪村挖,咱们后面的都被挖得差不多了。”
云岫一看也是,就点了点头。
两个人绕着摘了点别的野菜,眼见着天色不早了,两人才分开各回各家。
还没到家,远远就瞧见了相公在门口张望,一瞧见他,相公脸上立刻露出笑来。
霍昀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野菜,然后两人肩并着肩往屋里走,霍昀一边走一边说:“云岫,瞧我在外面捡到什么了!”
“什么?”云岫还没反应过来,顺口问道。
他想象中相公没出去过,能捡到什么,但他看见灶台边背篓里的野兔时,还是瞳孔一颤。
“这又是……”云岫抬起头看着霍昀。
霍昀一脸笃定地点头:“我下午睡觉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声音,出去一看就只剩这只兔子,我喊了好几声没人理我,我就捡进来了。”
云岫看着兔子,忽然想起下午看见的狼和兔子对峙的那一幕,他摇摇头,指着兔子脚上的草绳,问道:“相公,这是你绑的?”
霍昀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捡到它的时候就有了。”
那看来是人送来的?
云岫笑了一下自己,居然还把这只兔子和下午那只兔子对上了,狼哪里会绑兔子,只能是人。
那么是谁呢?
他在清坪村无亲无故,自然不可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那就是相公了,但他嫁过来这么久了,也没看见相公有什么常走动的亲戚。
云岫还在思索,另一边霍昀就说道:“云岫,你在想什么?可以做饭了吗,我看猪脚要炖好了。”
云岫回神,暂时不去思索了,起身把笋子拿出来,准备剥两根,见状霍昀从他手里接过来,说道:“我来吧我来吧,你都在外面一下午了,肯定也累了,你歇一下,我来吧。”
云岫“哎呀”一声,急急忙忙想把笋子拿回来,这灶上活向来是妇人夫郎做,哪能让自家汉子做,那不成懒汉了吗?
但是手才伸过去,就被霍昀躲开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霍昀说道:“云岫,我不能动,你不让我做点手上活计,你是觉得我是废人吗?”
闻言,云岫大吃一惊:“我绝对没有这样想。”
“那你让我做。”霍昀盯着他,又黑又亮的瞳仁极其认真。
云岫拿他没有办法,只得任他去了。
霍昀明显是只看过别人剥竹笋,但没有自己剥过,手法明显不熟练。
云岫好几次想接过来自己做,但怕霍昀多想,还是没有开口,他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脸蛋,对霍昀说:“相公,你还记着我之前说后山有狼吗?”
霍昀点点头,说道:“记得,那只狼后来不是走了吗?”
云岫道:“是这样猜的,不过好像没走,我今天又看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
“咚!”竹笋落在桌子上,霍昀抬起头,“又看见了?”
“嗯。”云岫没有多想,他拦住快要滚到地上的竹笋递给霍昀,“在抓兔子,我和清哥儿腿都软了。”
霍昀沉默着接过竹笋,好半晌才说道:“你不是在东边林子挖吗?”
怎么又到处跑?
云岫愣了一下,没说李炳的事,随口扯了个谎:“东边人多,就去了另外一边。”
霍昀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说道:“是吗,那你下次就别去了吧?”
他是真这么希望的,也不知道什么运气,他拢共就在白天抓了两次兔子,两次都被云岫给遇上了。
云岫摇摇头,还是得趁现在不忙,多挖点东西,好过个冬。
见状,霍昀也不好再劝,只得想下次再走远一点抓兔子就是。
*
日升月落又过去好几天,细雨蒙蒙,路边的野草、地里的庄稼越发绿油油的。
云岫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霍昀在屋里走路,眼神明亮:“相公,你的腿可以丢掉拐杖了!”
早起发现下雨了,云岫没出门,还赖了会儿床,吃过早饭实在是没事,霍昀就说试着丢掉拐杖走路,云岫也自告奋勇说要保护他。
当然,被霍昀拒绝了。
不止拒绝,还让他在床上看着他走。
云岫也不抗拒,这床前天才送过来,正是稀罕时候,巴不得天天都在床上。
听见云岫高兴的声音,霍昀愣了愣,抬起头正准备说什么,就感觉身体发热,后边儿脖颈处更是又涨又热。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隔了太久,忽然感受到时,霍昀还愣了愣。
他的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