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 陈砺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缓和下来。他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明鹤言面前，挡住了部分窗外的光。
“项目收尾，我需要集中精力，外面办公效率更高。我保证，每天下班……回来。”
他用了“回来”这个词，而不是“到你这”。
“还有，”陈砺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明鹤言持平，这个姿态放低了自己，却奇异地带来一种平等的对话感。
他握住明鹤言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语气认真：“阿言，我们是在交往。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来，好吗？”他着重强调了“商量”两个字。
明鹤言终于转回视线，落在他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固执，无措，但似乎也多了一点……被顺毛后的缓和，以及对商量这个陌生模式的迟疑思考，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反手握紧了陈砺的手，力道很大，像在确认什么。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俩人无声地对视着，明鹤言的电话突然亮起，宋行舟的电话打进来，俩人没关，宋行舟却固执一直打。
陈砺坐到明鹤言身边，帮他接起递到耳边，明鹤言靠在他怀里听电话，宋行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直在说粤语，语速很快，陈砺听不太懂，明鹤言身体却僵硬起来，又很快放松下来，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挂断电话，仰头埋怨似的看了他一眼，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陈砺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心虚地趴在明鹤言背上，轻轻摇晃他道歉。
“是不是被拍到什么了，对不起啊，阿言，是这次我太过分了。”
“没事…是宋行舟的那个八卦杂志有拍到你抱我回车上，他已经解决了。”明鹤言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陈砺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不可能只有这点，强硬地把他翻过来，明鹤言没有挣扎，却用胳膊挡住了眼睛，陈砺才发现他整个人都红了起来。
“你骗我。”陈砺笃定地说。
明鹤言张了张嘴，轻轻点了点头，电话在他身旁震动了几下，他浑身一颤，没动。
陈砺挑眉，一把拿过他手机。明鹤言慌忙来抢，被陈砺控制在怀里。“别乱动。”陈砺半开玩笑地警告，顺势用手机轻轻碰了碰他身后。
明鹤言整个人僵住不动了。
陈砺解开明鹤言手机，宋宋行舟的消息接连不断。点开最后发来的照片——是两张抓拍，角度隐蔽，画质不算清晰。一张是陈砺抱着明鹤言上车的背影，另一张……是两人在车内，明鹤言似乎正微微侧头，贴近陈砺的颈侧，光影模糊，但亲密姿态毋庸置疑，陈砺看得额角青筋直跳。
“宋行舟安排的狗仔？”这话陈砺问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明鹤言趴在他膝盖上很轻地点了点头。
“不是哦！65楼！他是雀儿嗦？简直疯了！”陈砺把全部图片看完，全部选中删掉，宋行舟还贱兮兮地发消息来
“哇，雀仔，开荤哦。”
“放心啦，我问过啦，今天冇其他记者蹲你嘅。原件我删咗啦，发俾你欣赏下啫。”
虽然宋行舟这样说，陈砺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真有人拍到估计会联系我，这种事他们不敢乱发的。”明鹤言接过手机，回宋行舟的消息，很轻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陈砺摸着他发顶问。
“没事……”
陈砺看着他抱着手机又红起来的耳根，打趣地问；“哦？莫不是我们明生想收藏，哎呀，怪我啦！手快。”
陈砺说着，语气却是狡黠，明鹤言被羞得不知道如何回答，陈砺把他抱起来靠在怀里，翻他相册找出自己留下的一张给他看。
明鹤言靠在他肩窝上看手机，照片上他都被陈砺的影子遮住，露出一点暧昧的侧影。
“我就知道你喜欢嘛，特意给你留了一张，喜欢吗，明生。”
陈砺话还没说完，明鹤言已经把手机扣下，整张脸都埋在他肩窝里，羞得不想说话。
闹了这一通，时间已近凌晨，陈砺才把明鹤言安抚好，他本来想快点洗完澡睡觉，可洗到一半，明鹤言就从门口探出头来，陈砺回头看他，明鹤言沉默地看他不说话。
“怎么了，阿言？”
“没什么。”他这样说着却没有离开，反而关门进来。
陈砺抬手，明鹤言就慢吞吞地挪过来，踮起脚，在他还带着水珠的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这个单纯依赖的吻，比任何热烈的索求都更让陈砺心头软成一滩水。他关掉水，扯过浴巾裹住明鹤言，仔细擦干他发梢和脸上溅到的水珠，然后将他整个拥入怀中，肌肤隔着微湿的浴巾相贴，体温迅速交融。
“冷吗？”陈砺低声问，吻了吻他的额头。
明鹤言摇摇头，只是更紧地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出去等我，乖，我马上好。”陈砺揉了揉他的头发。
明鹤言乖顺地点头，一步三回头出去了，陈砺看得好笑，抓紧洗完出去，穿好睡裤却没发现自己睡衣，他一抬头就看见明鹤言往枕头底下塞了什么，欲盖弥彰地压住。
“明生？看见我睡衣了吗？”陈砺促狭地明知故问。
“没有……”某雀儿说着没有却下意识看向枕头底下。
“…又不冷，不穿了嘛，陈砺。”明鹤言被人看得心虚，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陈砺似笑非笑地走过去，不急着揭穿，而是用手臂撑在雀仔身体两侧，俯身看他，两人的体温比气息率先交融，他慢条斯理地掀开枕头，明鹤言压着不愿意起身，陈砺也不恼，慢悠悠的拽住那件被藏起来的睡衣，然后随手扔到更远的角落。
一个吻，作为对不穿睡衣提议的盖章确认，这个吻不同于以往，显得更缠绵、更温和，带着浴室的水汽和彼此急切的心跳。
肌肤彻底相贴时，两人可会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陈砺紧紧抱住他，让那些未干的细小水珠在两人皮肤间晕开。
明鹤言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手指无意识地抠进陈砺背上的关公纹身轮廓，他一遍又一遍抚摸过那些与皮肤相融的轮廓。
在相拥前，陈砺咬着明鹤言的耳朵低语：“…这么想贴着我？嗯？”
“嗯…”回答他的只有呜咽声。
在某些明鹤言难以忍受的时刻，他也只是在呼吸的间隙破碎地喊着那个名字：“陈砺……陈砺……”
温顺到令人难以置信，而这次，陈砺没有再制止，反而更用力地回应他，仿佛在说：“我在。”
谢谢你看我的文。
我真的燃尽了，宋行舟救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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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某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