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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法国巴黎近郊的拉莫特城堡,被晨雾裹着一层柔润的光泽。这座17世纪的古典城堡自带哥特式尖顶与大片玫瑰园,石板路缝隙里嵌着细碎的水晶砂,是辛星斥资数亿专属包下的场地——既是她与班婳领证的见证地,也是两人小型婚礼的举办处。城堡内的圣心小教堂穹顶绘着鎏金壁画,彩绘玻璃透进暖调天光,将长椅上等候的宾客身影拉得悠长。

陈默坐在靠后的位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丝绒邀请函边缘。邀请函上印着烫金的双花图腾,落款是“辛星”,邀请她来参加挚友的婚礼。她始终想不通,辛星为何会邀请自己——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瞿祀早已葬身米兰的那场车祸,而她作为瞿祀的前助理,与辛星不过是几面之缘的工作伙伴。身旁的杨妤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身旁挽着的爱人荼萋递来一杯香槟,低声安抚:“别想太多,辛星小姐性子向来随性,许是念着你从前帮过瞿祀的情呢。”

陈默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受邀的宾客不算多,都是辛星精挑细选的人:杨妤与荼萋、前合作伙伴祝好、叙酒、宜柯芙、伊漆、田禾衿、安代、楼曼页、夜微、也随、宥偲,还有几个从前与瞿祀有过深度合作的商界伙伴。人群里只有田禾衿与宥偲是男性,其余皆是身姿各异的女性,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与香槟的气息,所有人都默认瞿祀已死,谈论的都是辛星这位“身份”神秘的过往,没人预料到接下来的震撼。

教堂大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声响都戛然而止。辛星站在圣坛前,一身黑色前短后长拖尾婚纱,裙摆上缝着细碎的黑钻,走动时泛着冷冽的光;上身搭着一件烟灰色丝绒西装外套,领口别着一枚鸽血红宝石胸针,长发高扎成马尾,发尾垂至腰际,妆容清淡却难掩眉眼间的凌厉与明媚。她的目光越过宾客,直直落在门口,眼底的冷意瞬间被宠溺取代。

班婳缓步走入,白色一字肩婚纱的裙摆铺在石板路上,层层薄纱缀着珍珠,拖尾长达三米。她的黑发盘成帝王髻,头顶戴着一顶梵克雅宝定制的青绿色碎钻皇冠,薄纱头纱垂至肩颈,露出纤细的脖颈。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张脸——与瞿祀一模一样,眉眼、轮廓、甚至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像是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椅上的宾客齐齐屏住呼吸,细微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卧槽……这也太像了吧?”祝好下意识捂住嘴,眼神里满是震惊。楼曼页指尖收紧,端着香槟的手微微颤抖,低声与夜微对视:“是我眼花了吗?这是瞿祀本人吧。”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香槟杯的指节泛白,脑海里嗡嗡作响——她跟了瞿祀多年,熟悉她的每一个细节,可眼前这人,连耳后那颗小小的痣都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她走路时左手微微贴在身侧,不像从前的瞿祀那般惯用左手发力。

没人敢上前相认,只是任由震惊蔓延。班婳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向圣坛,手捧花是蓝桉与白百合搭配的花束,与瞿祀从前最爱的样式分毫不差。她的笑容灿烂,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只有走到辛星面前时,那抹疏离才被温柔取代。

神父身着黑色教袍,手持圣经,用流利的法语诵读誓词:“Cherchez la vérité dans l'amour, gardez la fidélité dans la vie. Que votre union soit soutenue par le temps, renforcée par l'adversité, et embellie par la tendresse.”

誓词诵读完毕,神父示意交换戒指。辛星抬手,从紫色丝绒盒子里取出一枚钻戒——海瑞温斯顿专属定制137.37克拉的稀有紫钻价值4200亿,采用梨形切割,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在天光下泛着深邃的紫光。这枚定制钻戒名为“永祀长安”有价无市,即便手握巨资也难以求购,唯有凭借足够的权势才能获得定制资格。

班婳伸出左手,却因手筋受损,指尖控制不住地微颤。辛星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左手手腕,动作自然地扶着她的手指,将钻戒缓缓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钻戒的重量让班婳的左手微微下沉,辛星顺势握住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又俯身吻住她的唇,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宾客席再次掀起波澜。“那是海瑞温斯顿的定制紫钻吧?137克拉?”叙酒倒吸一口凉气,“我只在日内瓦珠宝展上见过一次同款原石,没想到真有人能做成钻戒。”陈默的目光落在那枚钻戒上,突然想起瞿祀18岁生日时,辛星送过她一枚125.35克拉的海瑞温斯顿梨形钻戒,价值37亿——那时瞿祀只是看了一眼,笑着说“我很喜欢,亲爱的”,然后回吻了辛星。如今场景重合,只是人换了“身份”,那份爱意却丝毫未减。

她忽然懂了。眼前的班婳很可能就是瞿祀。只有辛星会为瞿祀倾尽所有,只有瞿祀能让辛星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温柔的模样。陈默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有失而复得的庆幸,也有对这场“假死”布局的惊叹。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纷纷上前祝福。每个人都忍不住多看班婳几眼,眼神里的疑惑与震惊藏不住,却没人敢点破。杨妤走到两人面前,笑着拥抱班婳:“新婚快乐,不管你是谁,只要是辛星的爱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荼萋在一旁附和,眼底带着善意的包容。陈默走上前,声音微哑:“辛星小姐,班婳小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班婳看着她,笑容温和:“谢谢你能来,陈默。”

这一句“陈默”,让陈默瞬间红了眼眶。只有瞿祀,会这样温柔地叫她的名字。她用力点头,转身时抹了抹眼角的湿意。宾客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说“肯定是瞿祀,除了她没人能让辛星这般上心”,也有人说“性子不像,瞿祀温柔里藏着狠戾,这人性子却像个小太阳”,争议不断,却都默契地没有深究。

辛星牵着班婳的手,在城堡的玫瑰园与石板路上拍照。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婚纱与紫钻的冷冽、白纱与珍珠的温柔相互映衬,画面绝美。拍完照后,辛星拿出手机,编辑了九宫格朋友圈,配文只有一个符号:“??”。朋友圈的可见名单里,赫然躺着瞿知音、瞿知乐、朝昭与南玥。

国内,瞿家别墅的客厅里。瞿知乐与朝昭、瞿知音与南玥各自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气氛沉闷。朝昭率先刷到朋友圈,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瞳孔骤缩:“知乐……你快看辛星的朋友圈。”瞿知乐拿起手机,看到照片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照片里的班婳,眉眼、笑容,甚至抬手的姿态,都与瞿祀一模一样,左手无名指上的紫钻钻戒刺眼夺目。

瞿知音也刷到了朋友圈,指尖颤抖着放大照片,反复确认那张脸。“不可能……姐她明明已经死了啊,我亲眼看到她的尸体,骨灰还在我们手里。”南玥的声音带着惊慌,她下意识抓住瞿知音的手,“肯定是长得像的人,只是长得像而已。”瞿知乐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偏执的急切:“是她,一定是她。我就知道,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冲进衣帽间换衣服。瞿知乐换上黑色皮风衣,内搭白色真丝衬衫,腰间系着LV老花腰带,下身是黑色牛仔裤,脚上踩着古驰铆钉皮靴;瞿知音穿着同款黑色皮风衣,搭配黑色高领毛衣与紧身牛仔裤,脚踩香奈儿短靴。两人都买了同款花束——蓝桉、白百合与满天星,驱车直奔城郊的墓地。

墓地位于半山腰,四周种着青松。瞿祀的墓碑简洁大气,刻着“瞿祀之墓”四个字。两人将花束放在墓碑前,瞿知乐伸手抚摸着墓碑,声音低沉:“姐是你吗?你还活着,对不对?”瞿知音看着墓碑,眼底满是偏执:“如果是你,就出来见我们。谁都不能顶着你的脸活着,谁都不能。”

不远处的小山丘上,朝昭与南玥躲在树后,看着墓碑前的两人。“怎么办?她们好像认定那就是瞿祀了。”南玥低声问,语气里满是不安。朝昭咬着唇,眼神复杂:“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论如何都不能就这样失去一切。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瞿祀,我们都要守住现在的位置。”她们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费尽心机爬上来的地位,因为一个“死人”的重现而崩塌。可她们也清楚,论权势、财力与能力,她们和双胞胎,根本不是辛星的对手。

而与此同时的拉莫特城堡。班婳与辛星已经换下婚纱,换上了常服。班婳穿着一条圣罗兰2026高定蓝色波点挂脖吊带裙,裙摆是不规则设计,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上踩着一双克里斯提·鲁布托红色漆皮高跟鞋,鞋跟镶嵌着碎钻。她的左手戴着那枚137.37克拉的紫钻钻戒,因手筋受损,手指微微蜷缩,辛星始终握着她的左手,看似亲密,实则在支撑着钻戒的重量,掩饰她的不便。

班婳的双手戴着多件首饰:左手腕戴着一条梵克雅宝四叶草系列玉镯,搭配一条18K纯金古法镂空手镯;右手腕戴着一条缅甸玻璃种翡翠手镯,叠戴一条蒂芙尼铂金镶蓝宝石手链。每一件都小众奢华,低调却尽显身价。星星穿着一件纪梵希白衬衫,外搭一件古驰灰色猫咪印花拼接夹克,下身是一条巴黎世家黑色闪钻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迪奥黑色高帮运动鞋,浑身透着甜酷气质。

两人走进城堡主厅,佣人早已备好水果与饮品。主厅的沙发是爱马仕定制的真皮款,茶几上摆放着切好的晴王葡萄、阳光玫瑰与车厘子,都是去了皮的,整齐地摆放在水晶盘里。佣人用英语上前询问需求,辛星用流利的英语回应,班婳则懒得切换语言,中英混杂着说道:“拿杯温水就好,谢谢。”

辛星坐在沙发上,将班婳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左手的钻戒,低声叮嘱:“累不累?左手要是酸了就告诉我。”班婳摇摇头,靠在她的肩头:“还好,就是有点不习惯这重量。”她会七国语言,辛星也不遑多让,两人的交流时而英语,时而法语,随性自然。

佣人端来温水,看到班婳手上的钻戒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这般大的稀有紫钻,她们只在珠宝杂志上见过,如今亲眼所见,才知其震撼。辛星瞥了佣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佣人立刻恭敬地退了下去。

“等在这里住够一个月,我们就回国。”辛星吻了吻班花的发顶,语气笃定,“我帮你重新布局,那些失去的产业,我们一点点拿回来。”班婳抬眼,看着她的眼睛:“不急,先陪你好好享受这段日子。”她知道辛星的实力——辛星的家族三代从军,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干爹是地下世界的掌权人,权势与财力远超双胞胎,想要东山再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辛星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她从前当心理治疗师,不过是想体验生活,骨子里的狠戾与能力从未消失,武力值更是与班婳不相上下,两人势均力敌,彼此成就。她轻轻握住班婳的左手,帮她调整了一下钻戒的位置,动作温柔:“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不会让你露出任何破绽的老婆。”

班婳靠在她的怀里,看着窗外的玫瑰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知道,这场婚礼不仅是对过往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期许。双胞胎、朝昭南玥的不甘,都影响不了她们。从今往后,她就是班婳,是辛星的爱人,是浴火重生的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