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莫特城堡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尽,透过卧室的拱形落地窗漫进来,将鎏金雕花的床架晕成柔和的轮廓。这间主卧沿用17世纪巴洛克风格,挑高的穹顶挂着水晶枝形吊灯,灯串垂落至床头上方,床尾铺着长毛绒的象牙白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一侧的墙面嵌着整块落地镜,边框雕刻着缠枝玫瑰纹样,旁边立着复古鎏金衣架,上面挂着两人昨日换下的礼服;另一侧是独立的梳妆区,大理石台面摆放着小众高定的护肤品,角落立着一架迷你款古董钢琴,琴键泛着温润的光。
班婳侧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袭纯白方领泡泡袖睡裙,裙摆垂落至脚踝,宽松的版型衬得她肩颈线条愈发纤细。左手无名指上的137.37克拉紫钻钻戒依旧闪耀,只是在晨光下少了几分婚礼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厚重。她比辛星醒得早,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钻戒边缘——左手手筋断裂后,指尖的力道远不如从前,哪怕是戴着这枚钻戒静置,久了也会隐隐发酸。
轻手轻脚起身,班婳避开地毯接缝处的雕花凸起,走向主卧自带的盥洗室。古堡的盥洗室远比普通住宅阔绰,墙面铺着深灰色大理石,地面嵌着暗纹鎏金地砖,洗漱台是双台盆设计,台面镶嵌着圆形镜面,两侧立着鎏金置物架,摆放着定制款洗漱用品。她摘下钻戒,小心翼翼地放在置物架的丝绒托盘里,指尖因方才摘戒指的细微发力而微微泛白,随即拧开鎏金水龙头,冷水冲刷过掌心,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刷牙时她习惯用左手持杯,可手腕刚抬起就传来一阵无力感,杯子险些脱手。班婳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迅速换用右手稳住杯子,动作流畅地完成洗漱,又取过一旁的羊绒毛巾擦脸,毛巾质地柔软,是专人定制的喀什米尔羊绒,触感细腻得不像话。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边碎发,随手将长发盘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冲淡了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刚要转身走出盥洗室,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班婳回头,看见辛星正坐在床边揉着头发,中分式黑长直垂落在肩头,发尾带着刚睡醒的微卷。辛星穿着一身V领排扣黑白格纹睡衣上衣,衣摆松垮地塞进黑色松紧裤里,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看似温和无害的模样可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就在这时,辛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秘密消息弹出,备注是“小六月”,消息内容直白又黏腻:“星星,人家好想你啊。”辛星的目光扫过屏幕,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指尖漫不经心地将手机翻扣在桌面,仿佛那条消息只是无关紧要的垃圾信息。这份淡然里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既不回应,也不删除,像是在玩弄一场既定的游戏。
她起身走向盥洗室,古堡的盥洗室与卧室之间隔着一道雕花木门,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戒指怎么摘了?”辛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目光落在班婳空着的左手无名指上,语气里满是关切,指尖却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她习惯性的动作,每当心里盘算事情时,就会不自觉地做出这个举动。
班婳倚在洗漱台边,挑眉笑了笑,语气轻快:“不知道,但我的身材很曼妙。好吧好吧,其实就是洗漱戴着不方便。”这话的语气鲜活又灵动,完全是一副开朗活泼模样,若是不凑近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她眼底那点未散的疏离。
辛星显然没听太懂,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快步上前搂住班婳的腰,手掌轻轻贴在柔软的睡裙上,还故意掐了一下腰侧的软肉。“老婆的身材确实很曼妙。”她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呼吸落在班婳颈侧,温热的触感让班婳瞬间绷紧了身体。
腰侧本就是班婳的敏感点,被这么一掐,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够了。”班婳说着,抬手轻轻拍在辛星的肩膀上,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的嗔怪,随即推着辛星的胸膛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地走出盥洗室,丸子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模样鲜活又明媚。
两人都懒得换常服,就穿着睡衣往楼下走。古堡的楼梯是旋转实木楼梯,扶手雕刻着复杂的藤蔓纹样,每一级台阶边缘都嵌着细小花纹,踩上去稳而无声。刚走到二楼转角,就听见一楼客厅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小飞球“飞飞”嗡嗡的飞行声——那只银色的球体机器人正绕着客厅的水晶吊灯盘旋,看见两人下楼,立刻晃着球体飞了过来:“班婳!大懒虫!杨妤姐姐和她老婆来了!”
客厅里,杨妤正靠在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Loro Piana限量款蓝色条纹衬衫,衣摆塞进一条Brunello Cucinelli米白色真丝A字长裙里,腰间系着一条Delvaux手工编织腰带,低调的纹路里藏着奢华质感。她的爱人荼萋坐在身旁,身着黑色蕾丝包臀连衣裙,裙摆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脖子上戴着一条Annoushka铂金镶鸽血红宝石项链,是品牌私藏款,价值不菲,大波浪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看见班婳和辛星下楼,杨妤立刻直起身,语气直白得不加掩饰:“你们可算是醒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回国之后怎么安排?”她向来如此,开门见山,爱搞抽象却也分得清场合,眼底藏着商人的精明,绝非表面那般玩世不恭。
班婳走到沙发旁,随手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水,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回应道:“还能怎么打算?当然是东山再起,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她的语气满是张扬,全然没了从前的温顺疏离,可凑近了看,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疏离,只是被这份张扬掩盖得极好。
“需要我帮忙吗?”杨妤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也藏着几分真心——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交情,哪怕如今各自为营,骨子里的默契仍在。只是这份真心,也裹着资本的算计,绝非纯粹的善意。
班婳摇摇头,侧身靠在辛星身上,笑容灿烂:“不用,有星星帮我就够了,她能帮我解决一切。”语气里满是信赖,动作自然又亲昵,将两人的羁绊展现得淋漓尽致。
杨妤忽然开始搞起抽象,故意捂住胸口,捏着嗓子装煽情:“嘤嘤嘤,祀祀,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话音刚落,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名字,脸色微变,连忙打圆场,“嗷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叫成了故友的名字,应该是婳婳,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夸张,试图掩饰方才的失误,目光飞快地扫过一旁的佣人,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在场的佣人正垂手站在角落,姿态恭敬,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将一切看在眼里。辛星立刻上前打圆场,顺势搂住班婳的腰,指尖轻轻按在她的腰侧,既是安抚,也是一种隐秘的提醒,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她的动作自然,巧妙地转移了佣人的注意力,也给了杨妤一个台阶下。
杨妤的目光落在辛星搂着班婳腰的手上,又扫过班婳左手无名指上重新戴上的紫钻钻戒,故意调侃:“阿婳,你上哪找的这么极品的老婆啊?说出来我避雷一下。”语气里满是戏谑,眼底却藏着了然——她知道班婳就是瞿祀,只是默契地没有点破。
班婳被逗笑,抬手拍了一下杨妤的胳膊,语气娇俏:“什么呀?你想找还找不到呢,真是的。”她的笑容明媚,动作轻快,完全是一副开朗活泼的模样,那份鲜活里,藏着一丝只有辛星能察觉到的疏离。
辛星揽着班婳的肩,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杨妤,你咋还是这么爱损人呢。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要和我老婆上楼了,送客。”话音刚落,她抬眼看向角落的佣人,眼神淡淡一扫,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那是上位者久居上位的气场,瞬间让佣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辛星小姐。”佣人恭敬地应道,连忙上前做出引领的姿态。杨妤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的戏谑褪去,只剩下了然的笑意,没有多说什么,牵着荼萋的手起身离开。她心里清楚,有些话不必点破,有些默契只需心照不宣,三人皆是资本,皆是浸淫黑暗的恶人,彼此的交情,本就是建立在利益与算计之上。
飞飞晃着球体跟在佣人身后,送杨妤和荼萋出门,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辛星低头看向怀里的班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左手的钻戒,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回国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班婳靠在她的肩头,笑容依旧明媚,眼底的疏离却在无人察觉时,悄然淡了几分。
而床头柜上,那部翻扣的手机依旧安静地躺着,备注“小六月”的消息如同埋在暗处的引线,预示着这场看似完美的婚姻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