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甚有了女朋友之后,喻之初会自觉跟他保持距离,只是偶尔发作业交作业时会提醒,喻之初经常听到班里人调侃他动不动就秀恩爱什么的,林甚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这一对情侣,并且也很看好。
喻之初听到后其实很少能在那一刻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情绪,后知后觉的难过。
刻意的不在意是真的徒劳,她到现在都没见过林甚的女朋友,她觉得,他喜欢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日子照旧,她还是看书的看书,写题的写题,下课了也会找好朋友一起聊天看走廊外面的风景。
同班同学或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有个喜欢却不能说的人。
微雅夕之前问过身边好朋友,包括喻之初。
有喜欢的人吗?想谈恋爱吗?
有的会不好意思的说出有好感的名字,有的说打死也不谈,有的说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喻之初回答的很直白。
没有。不想。
不承认只是她觉得没必要说,毕竟暗恋是自己的事,死磕到底也是自我消耗,说出来显得就不一样了。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和他谈恋爱的景象,她大概想了前奏,就已经想不下去了。林甚对于她来说,是个美好的存在,她远远观望着就好。靠近了,她不敢想,而且她也排斥林甚的那个圈子。
……
喻之初以为自己对于他的那些事能做到波澜不惊了,但她有点低估自己的喜欢了。
就算他们的关系没之前那样,喻之初也还是会因为他的某句话,某个眼神,某个动作,突然就被牵动那颗柔软的心。
八班的纪律越来越差,经常被教导主任和值班老师点名批评。刘君丽为了监督他们班里的纪律,选了纪律委员去管理班级秩序,那个幸运儿就是喻之初。
上英语课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偷偷讲话,时不时发出笑声跟老师作对,喻之初想让他们安静一点,可根本没什么用,没一个人听她的话。
就说这种事不是人能干的。
她无奈,只好坐回座位上,低头看着本子,渐渐有些愣神。别说管别人了,她自己都管不住自己,要是她分享欲突然很强,特别想找人聊天,但又得碍于自己这个新的身份。
简直不能想象。
老师刚刚出去上厕所了,班里吵闹声更加肆无忌惮。
喻之初想死,她到时候怎么和刘君丽说啊?
“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大到原本都在玩闹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
“吵什么吵?上课时间不知道啊?!”林甚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皮微抬,带点怒气,注视着全班最吵的那个方向,声音有些大。
喻之初狠狠的被吓了一跳。她去看林甚,突然觉得那张脸有点陌生,可能是看太久背影的原因。
她想起,林甚有起床气,他刚刚在睡觉,而且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听别人说是和许秋莹闹矛盾了。
她又想起,他最近经常打架生事,很多人不敢惹他。
班里一下鸦雀无声,你看我我看你。气氛有点僵持和尴尬。
一个不服气的回怼:“我们说我们的关你屁事啊?又没让你管纪律,你闲的吗?干吗要帮她说话?你喜欢她啊?”
班上的男生说话没分寸感,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虽然他说的很离谱,但喻之初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悄悄的扫了一眼林甚。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外露出来,只是很不爽。
林甚从头到尾都没看她。
林甚听见回答,表情也是冷冷的,他看着那个人回:“关我屁事?你吵到我睡觉了,懂吗?很不爽是吗?行啊,过来打我啊,不然待会老子把你头往垃圾桶上送。”他的语气是真的生气了,丝毫没有开玩笑。
那个男生也知道林甚不好惹,和那些混社会的待得近,便没再开口说话。
过了五秒铃声响起,林甚回到座位上,邱晨对着林甚竖起大拇指:“你牛!”
喻之初知道他可能不是帮自己,但是她还是听见自己的心跳加速,快要跳出来了。
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不怕这个事被传出去,让她女朋友听见雪上加霜吗?
虽然是这样,但她还是可耻的觉得开心。
她发现自己对林甚的喜欢只增不减,更加深了。突然感觉自己很不争气。
喻之初第一次见到许秋莹时,也同样说不出什么感受。
许秋莹是来班上给林甚送小皮筋的,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她之前听说两个人在吵架冷战中。关心的问是不是要分手了。
但今天许秋莹的行为来说,没有。他们关系依旧很好,喻之初看过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林甚的态度很冷淡。
喻之初只是笑笑,而后就和朋友说要去厕所。
厕所里有镜子,她站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许秋莹。
许秋莹的头发很长及腰,皮肤白,脸蛋小,眼睛大,长的比她好看,身材也比她苗条。喻之初突然就有点失落。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会自卑啊。
原来,那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她这么伤心。
……
回到教室,林甚周围一群男生说说笑笑,大多都是讲他女朋友的,林甚没有不耐烦,静静的听着他们说,喻之初自动屏蔽,拿出课本,心里却是酸酸的。她在想,如果自己当时告白了,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们有可能吗?
不,不可能!他不喜欢她。看得出来,林甚很喜欢许秋莹。
不要冲动了。让自己有点自尊和颜面吧。
喻之初见到他女朋友后,她时常会注意自己的外表和言谈举止,特别怕出糗,尤其是在他面前。
二O一九年十月三十日,阴,晚。
今天和往常一样的,我每天都过的很单调,看书写题,喜欢的东西不多,没什么兴趣爱好。
之前喜欢他,我唯一的乐趣是追随他的背影,下课去看他往哪边的厕所。
会在看见他内心窃喜,面上平静,擦肩而过时又展开笑颜,会在放学路上两人走的同一条路,激动的猛踩自行车跟在他后面,会在之前周末碰见打招呼,身边朋友问他我是谁,他回答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而笑开了花,开始幻想,要是你也喜欢我。
但现在,我会选择,哪里看不见他我往那里去。
太想抽离,太想平静。
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想经历。
……
也是见到他女朋友之后,喻之初才知道,她不是乖学生,她化妆抽烟打架,戴耳钉,穿改装的校服,她活的自我,不受约束。
一次体育课上,所有人自由活动都挤在器材室的屋内聊天,发呆想事情,喻之初喜欢这样的氛围。
那天距离他只有几米,听到他讲话,话题里全都是那个女生,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渐渐的学会把自己的喜欢藏起来。
他喜欢讲他女朋友,一脸的自豪,十五六岁的年纪很稚嫩,稚嫩到随便一点小事情就可以开心好几天,但也可以因为一些事情难过好几天,甚至好几个礼拜。
那一天,他笑得很开心,嘴角旁的酒窝没掩藏过。
喻之初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感概和心酸。心酸能理解,可是感概,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
很久之后的某天有人说他们分手了,他没有以前爱笑,没有以前爱说话了。
喻之初觉得十几岁的爱情不可能会长久的,像那种分了又合合了又分的,这种根本就没有什么结果。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喜欢人家的,会因为他的举动分心,因为他的笑容开心好久,会因为和他对视了心跳加速,喻之初喜欢林甚,很喜欢很喜欢,有时候深夜偷偷掉眼泪,第二天就会若无其事,跟往常一样。
感觉自己有点病。
口是心非也是病。
……
多年后喻之初和朋友聊起那天还是记忆深刻。
临近期末的前一周星期二,那天阴云密布,天灰蒙蒙的下起了大雨,从中午下到下午,快要放学了天空还是雨点斑斑,喻之初跟其他组长一样,在教室里来回穿梭发作业本,林甚突然叫住她,喻之初有点惊讶,停在那里,和他对视。
她有些慌张,但只是一瞬间,“怎么了?”
她真的忘不掉,那时候林甚直勾勾的看着她,眼里那种混痞的模样又重现,他脸上笑意不散,仿佛看穿了一切,他勾唇,手搭在桌子上撑着脸歪头,喻之初下意识捏紧本子,心脏不由得疯狂乱跳,仿佛下一秒要跳出来了。
她听见他不算大但清晰的声音响起,“听说,你喜欢我?”
“轰隆!”一声。
感觉脑子要炸了。
喻之初脸上的微笑一僵,刹那惊天霹雳,她脸上慌乱的神色很明显。感觉是一分钟多后才回到以前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她掩耳盗铃,垂眸不敢直视那双明亮的眼睛,“我没有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她就落荒而逃了。
再待一会就要演不下去了,她的脸渐渐发烫,刚才情绪有点过于激动了,会不会露出马脚啊?他会不会察觉出什么?
她回头,直接撞上林甚的目光。喻之初飞快的转回来,他怎么一直盯着这边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的手用力的抵在心脏上,长呼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听见他的好朋友跟他说:“她肯定是骗人的,她一定喜欢你。”
剩下的喻之初已经不敢去听了。
此后,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一学期就这样过去了。
喻之初以为过一个寒假就可以见到他,可是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所有的城市县城封口不得随意外出,居家上网课。
出门都是问题,更不要说见到他。
刚开始好好的,后来喻之初很频繁的梦见林甚,有人说梦见喜欢的人超过三次,说明他正在忘记你。喻之初因为这个难过了很久。
……
开始的时候会在课前期待他发出的消息,哪怕是前后一起发出的收到消息还是作业消息,她总偷偷窃喜很久。
仿佛他们有些关联。
慢慢的她没有梦见林甚了,也不会时常想起他,有一次上完课很巧,看见他发的消息之后,喻之初盯着他的名字,看了很久,她有些不敢相信,她渐渐想不起林甚的脸,只有模糊的背影和侧脸,那双明亮的眼睛在褪色。
喻之初没有加林甚的QQ,很久前他给过微信号,但喻之初从来没加过。
上了一学期的网课,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过了几个月。
初二时,疫情的防控明显有成效,像他们这种小县城的疫情情况会轻很多,已经可以正常上课了,只是每天出门戴口罩量体温,没有聚众活动,活的更简单了。
能再回到校园上课,喻之初还是很开心的。
喻之初他们没有分班,只是从别的班插入十几个来到七班,以前的初一八班变成了初二七班。
再次见到他时,喻之初还是会紧张。
他变了一个发型,原本的中分碎盖变成了长长的狼尾,头发在阳光下照着,显得金黄,皮肤比原来的要白一些,但眼神渐渐无神,漆黑的眼眸看着居然有点丧,眼底是一圈重重的黑眼圈。
他穿的很潮,是现在最流行的衣服,喻之初觉得自己认错林甚了,他怎么跟学校里的恶棍打交道?看上去关系还很好。
站在原地,注视了几分钟,可惜她并没有看错。
新学期,新楼层,新教室,新座位,她跟林甚完全分开了。
四个人分别在四个位置,其中,林甚在第一组第三排靠窗,而自己在第二组倒二排,邱晨在第二组第一排,思琴在第三组第三排。就这样,初二的他们一学期下来,没讲过几句话。
她看见林甚就躲得远远的,如果他出现在眼前,她会毫不犹豫掉头就跑,有他的地方,喻之初根本就不敢靠近,后来就习惯了。
只是上课会偷偷往他的方向看去,两个人偶尔目光对视,先躲开的一定是她,脸红的也是她。
她知道他跟许秋莹又复合了。
刚要过转角,视线落在一处,让她止住了脚步。
她停在原地,猛地往回走,靠在墙上平复心情,而后又抬眼看过去,仿佛是在确认。
没看错,林甚把许秋莹摁在墙上亲。喻之初看见他眼神浮出一丝依赖的目光,她腿有些发软,慢慢地蹲下来,她本来想从后门走,更快一些,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幕。
喻之初心里有些难受,鼻子酸酸的,还有点尴尬。她呼出一口气,扶着墙借力起来,往回走的时候偏偏看见教导主任从这里过来,要是被发现早恋,肯定是要请家长处罚的。
靠的!她只能硬着头皮往林甚那儿走。
此刻的他正半蹲下来,给前面的女生系鞋带,眼神温柔似水。
匆匆那一眼,眼泪便掉下来了。
她飞速擦掉眼泪,低着头走到林甚后面,声音有些哑:“老师从那边走过来了。”说完,没管林甚什么表情什么回答,快步走了。
林甚盯着喻之初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他拉着许秋莹离开了。
喻之初不是第一次看见林甚和许秋莹接吻,很久前,她和林洛笙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就碰见过,只不过那个时候随意一瞥,他们只是蜻蜓点水似的碰一下。
喻之初坐在位置上,随后林甚进来了,走到她的桌子旁边停下说了句谢谢,她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一笑:“你们以后还是注意点吧,不要什么地方都随便那啥……快上课了,你还不回去?”
林甚又一次说声谢谢,走回座位上,就趴下睡觉了。
很快,月考又来了,喻之初很看重这次考试,希望能考好一点,好巧的是林甚坐在她旁边。
她从一开始便小心翼翼的,每次他叫自己都会紧张。
喻之初考了全班第二名,林甚第十三名。
喻之初一点也不意外,他能掉名次是因为没有复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女朋友。
新学期面对的林甚,太陌生了。他抽烟打架,逃课越发频繁。
好学生坏学生在她这里也不是一个刻板印象,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原本不是这样,她还是会惋惜。
……
初三上学期。
喻之初没有像以前那样见到他会紧张到心脏跳出来,好像已经暗恋习惯,林甚也比以前更糟糕了。
这些她好像都习惯了,可她有时候会去想,林甚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会有美好的未来他可以变得更好。
他和许秋莹彻底分手了,自那以后他就变得放荡不羁,吊儿郎当的,很玩世不恭。
她知道,他很喜欢她。
许秋莹潜在改变了林甚。
喻之初的暗恋是见证他喜欢一个人的所有模样。他为一人哭一人吵架,更为一人努力,她见过他蹲下来给那个女生系鞋带眼里温和的样子,他们接吻他喜上眉梢的样子,他在她面前深情又自卑的样子。
她觉得,暗恋这种东西,这辈子都不要再有第二回。
又苦又心酸,一个人的独角戏,想收回才发现自己已深陷。
二O二一年九月十三日,多云,晚。
暗恋有个最经典的一句话是:我不要再喜欢他了。
也有:我反反复复放弃,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他,可就他不知道。
我觉得暗恋就暗恋到所有人都不知道,不喜欢就做到真的不喜欢。
我也反反复复,可我不要徘徊。
我不喜欢他,那我就一定做到不喜欢他。
微雅夕后来知道她喜欢林甚,很纳闷也觉得很不值得,她问:你喜欢林甚什么?他那个人太烂了,简直糟糕,配不上你。你值得最好的。
喻之初很认真的想过,为什么会喜欢他?是开学典礼那天印象深刻的一眼?是那天第一次正式认识的一个笑容?是在她心情郁闷不开心时逗笑全班后戳了戳她的背,低声问:心情好点了吗?还是在她说他眼睛好看时,他说了句,你的眼睛也好看,亮晶晶的,或是因为她喜欢他的酒窝,所以经常笑?
她觉得大部分是这样的,那些细微的,触动她的小细节以及林甚面对她时,总是笑着的。让她产生了错觉。
你看那些,你回头去看,其实也并不完全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啊。
喻之初有个臆想病,她觉得林甚喜欢她哪怕一瞬间。那年的秋风燥热,迎面而来,是落在她心间的一个吻。
那个吻,是她的年少的悸动,是她每一次的落荒而逃,为他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每一个笑的佐证。
那个嘈杂闷热的秋天,亦是。
林甚有时一连几个星期都不来,现在老师都不管他了,窗外的天空依旧很蓝,树枝很乱,斑斑树影。
这天的天气很像那天开学典礼的天气。
喻之初突然想哭了。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电影,她不能让喜欢的少年迷途知返。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才十几岁,前程似锦,有好多东西都需要去努力才能得到的。
他们还年轻,不应该自暴自弃。
可是她没有。
她知道他不会为了自己而改变,从来不会。
所以她不会自讨没趣。
……
初三下学期。
位置又换了,按成绩。她坐在前面,他坐在后面。
她有时候不经意转过去,会对上林甚的目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林甚在看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有一次喻之初无意间听到林甚跟他们的兄弟在开玩笑。
“要不就在一起得了。”朝正把手搭在林甚肩膀上,一脸坏笑。
“谁?”林甚不知道他在说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喻之初了。你可别装啊,她从初一就喜欢你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看都看的出来好吗?还明知故问,你自己也知道吧,初一的时候还问过她呢。”
朝正抬肘撞了他一下。
喻之初听见他说:“谁说她喜欢我?”
朝正问:“那你喜欢她吗?”
林甚似乎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说道:“不喜欢。”
谁的青春没暗恋过一个人呢?
谁又能知道被你喜欢暗恋的那个人知不知道这份持久艰涩的情感呢。
或许,知道?
或许,不知道?
换句通俗点的,就是你漂不漂亮,他喜不喜欢你。
不知道谁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其实你的喜欢很明显,之所以没有戳破你,是因为他不喜欢你。
她一直都知道的,可还是会难过。毕竟认真喜欢过的男孩子,没有喜欢过她,还被他用这么无所谓轻松的语气一口点破。
眼眶渐渐红了,她拼命忍着那点酸涩。
毕业的那天下午,林洛笙要和她同班同学留下来拍照,于是她就等在教室,留到最后才回去。
这里的痕迹还没有被抹去,这里的一切还是熟悉的。
她坐到开学典礼坐的那个位置上,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日记本,里面写满了关于他的所有事情。
她一页一页的看,想窥探那个不为人知,自我满足的日子。
怎么会哭呢?明明应该高兴,毕业了谁也见不到谁,她不会为他的任何波动自己的情绪。
那个时候的喻之初单纯执着,死磕到底,不知道重逢这个词。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本子上,墨水晕染开来。
她打开最后一页,她想再作为一个青涩的暗恋者为喜欢的男孩写段话。
……
她背起书包,手里的日记本扔进了教学楼外面的大垃圾桶里面,那个桶里有很多很多书,谁也分不清她的是哪一本。
林洛笙等在外面。
和来这个学校的那天一样,只是这次是出校门,告别初中。
二O一九年的秋天,她始终觉得,自己那短暂的暗恋,其实是一场季节更替带来的一道风景。
于是,夏天来了,暗恋也结束了。
日记本最后的少女心事,喻之初写于2022年7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