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扭着头对着韩景初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莫名的话“若是你我之间志趣相投那该多好啊”
韩景初回以微笑却不多言,裴恒也不尴尬将头又转向了温如玉朗声问他“温如玉是吧?你怎么不跟云阳他们一样上去玩玩?”
温如玉愣了一下似没有想到裴恒会同他说话,反应过来后只回了三个字“我不会”
裴恒摸了摸鼻子现在感到有些尴尬了,刚才被韩景初一句话哄的有些慌神了竟忘了
韩景初抬手拿起茶壶往温如玉茶盏里添了一杯,将茶壶往回放时,似不经意间为裴恒解围“这等游戏会不会都是不打紧的,温公子可以先看看,要是感兴趣的话,过几日我带温公子一起去苏夫子课上学习便是”
裴恒拍了一下脑门,顺坡下驴道“对对对,你先看看是否喜欢,要是喜欢我跟韩景初一起带你去苏夫子课上”
“苏夫子?”
韩景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神却扫过了裴恒,见裴恒不知道怎么介绍苏夫子直挠头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嗯,这苏夫子曾经上过战场,后来在一次大战中负了重伤,这手留了隐疾,后得圣上体恤本应在家中养老,可他却说……”
裴恒把话接了过去“他说,孩子是国家的未来,如今虽不能上战场报效圣上,但也想为梁国尽出绵薄之力”
韩景初撇了裴恒一眼,那一眼里有不满他打断自己的话,也有丝丝的无奈
“后来呢?”温如玉追问
裴恒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后来就成了夫子了呗,专教我们骑马射箭还有……还有…”还有什么来着?突然又忘了,直接卡住了
韩景初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话重新接了回来“还有兵策”
裴恒附和道“对对对,就是还有兵策,我跟你说这兵策可没有那骑马射箭有意思,枯燥的很呢”
韩景初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哪里枯燥了?我倒是觉得这兵策比那骑马射箭有趣,这没有兵策怎么带兵打仗?难道要做一个只懂蛮力的武夫?”
裴恒回怼道“武夫怎么你了!”
韩景初扶了下额“武夫没有怎么我,我只是在说这兵策很重要,你怎么每次都是听话听一半”
裴恒再次开口时语气照样有力“那你直接说兵策重要就是了,何必说武夫只懂蛮力,又不是所有的武夫都只懂蛮力”
韩景初明白裴恒的性子,知道此刻说再多都无用,他只会围着自己后半句怼自己
温如玉看着二人争吵这一幕,不对应该说是裴恒有理有据的开口,韩景初无奈扶额,一时竟然觉得顺眼
原来这些世家公子哥也有各种各样的脾气,而不是一直恪守复礼犹如一块木头,本以为云阳是个个例,可如今又出现一个裴恒
韩景初看着温如玉一副看戏的样子,缓缓将话题重新引向他“温公子在少师府待的还算习惯吗”
温如玉还未开口,裴恒就先说话了“少师府又没有别的人,多自在,怎么会不习惯呢”
韩景初刚想说我是问他不是问你,温如玉便先开了口“还算习惯,一时从家里来到这汴梁城最开始有些惶恐,可如今却只觉得安稳,少师和夫子待我都很好,就连管家也未看不起我过”
韩景初点了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只有明白这温如玉在少师是何地位才能考虑要不要去结交
裴恒却是拍了下胸脯“温如玉,你是云阳的朋友,我也可以认你当朋友,以后要是少师府那些下人中有看不起你的,你跟我说,我告诉你怎么治他们”
温如玉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韩景初见裴恒都表态了自己也不能落后“以后便经常来往,有事可以尽管托人来尚书府找我,我能帮到的都会尽全力”
这一刻,三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都在尽可能释放善意,想把其他二人变成自己的朋友,往后多年再想起来这一幕时,却只想起来一句“童言无忌”来形容,眼里满是嘲弄
亭子外的猎物都被打的差不多了,云阳和南靖将弓箭扔给一边的小厮便踏步往亭内走来
云阳大大咧咧的含着笑意与身旁满面阴云的南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看便知是云阳打到的更多
韩景初看着南靖,将新倒的茶盏递了过去“累了吧?稍微休息一会吧,一会小厮将竹炉拿来就可以焗肉了”
南靖接过茶盏,猛的灌进了嘴里,死死的瞪着云阳那边,而云阳手上拿着温如玉递的茶盏,正春风得意与他们细说刚才自己多厉害
顺便小人得志一般撇了一眼南靖,南靖死死的捏着茶盏,韩景初无奈的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