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楸见王堇绡委屈大哭,微觉理亏,心想我们来拜山本来也没有恶意,何以要到以命相搏的地步?扭头便要出言解释,同时伸手拦截来拳。
哪知道孟山这一拳起初飘忽不定,看似软弱无力,欺到近身突然变得迅捷无比,俨然是无形掌中的精妙招数。张易楸伸手拦了个空,心说不好,急忙提起一口真气,护住前胸。
只见孟山这一拳有如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的砸在张易楸的胸口。张易楸‘嘿’了一声,只觉得气血翻涌,连着后退了三步这才站定。高竹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踏上一步,挡在二人中间说道:“此人是张承明的二公子张易楸,你怎敢下此狠手?”他见孟山出手如此凶狠,比刚才的李沐阳功夫高了不知多少,生怕张易楸有闪失,也顾不上人家责骂自己不守礼数,想着先亮明身份,保住性命要紧。
张易楸名相功已有根基,仍被这一拳打的他眼冒金星,拼命将体内气血压住,察觉出此人力气和前些日所见的桃露浓不相上下,心中暗暗惊诧,没料到仙山派二代弟子中竟有如此好手。
孟山一拳正中胸口,本欲打得他口吐鲜血,可是拳上立刻传来对方体内强大的反制之力,心中同样吃惊也是不小。又听到眼前之人居然是张掌门的孩子,更是奇怪。这些念想一闪而过,忽然心中忽然一凛,暗道:张承明派他的孩子此时来黄山是何目的,难道是觉察到我们的计划了?
王堇绡没料到这人是掌门人的公子,担心自己报仇无望,边哭边说道:“山哥,这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欺侮我,又斩断了我的宝剑,不管他是谁你都要帮我杀了他。”
孟山正在犹豫,听到此话不由得暗暗下定决心,心想不管我们的计划是否败露,此人年纪轻轻练就如此高强的内功,日后必成大患,非杀不可。
心中杀念徒起,脸上却不便流露,装作愤怒的开口说道:“呸,技不如人就开始胡言乱语,我们掌门的公子岂是你这无耻贼人装扮的了得?”说着一挥手,将高竹推到一边,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孟山知道眼前之人内力不弱,因此这一拳已经堪堪使出了十成功力,张易楸见来者不善,知道再有所隐瞒今天绝无生计,也是使出浑身解数,双掌平推过去。拳掌一碰,孟山脚步稳稳扎在原地,张易楸双臂咯咯作响,又是向后连退几步,显然内力还是差了一截。
孟山哈哈一笑,正要乘胜追击,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山儿,这两人是谁?”孟山一愣,扭头看去,只见几名身着华贵服饰的内传弟子簇拥着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正站在身后,左边的是自己的师父,王家掌门人王钊,右边的女子是李家的掌门人赵婉诗。
这二人乃是当今门派中除了代理掌门辛垣之外,身份最为尊者,孟山知道仙山派最忌讳滥杀,自己解释不清楚可万万不能在师父面前杀人,心中无奈,只好先停手。王堇绡见到父亲王钊,立刻上前扑到他的怀里,哭哭啼啼的把张易楸欺侮自己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王钊闻言大怒,一指张易楸说道:“小贼,你敢如此胆大包天,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高竹刚刚被孟山推到,一口气喘不上来,正难受的无法开口。张易楸嘴笨,为人又单纯善良,不善辩驳,见王钊气势汹汹的开口发难,心想似乎是自己有些莽撞,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愣在原地。王钊见此情形以为张易楸默认了,遏制不住怒火,说道:“携剑闯山,断我宝剑,欺侮我门人,每一条都犯了大忌。你若认罪,老老实实的过来受绑,随我去凌云宫受罚。”
赵婉诗心思缜密,见高竹身着明军甲胄,张易楸面色和善,实在不像上山挑衅的贼人,不由得说道:“王师兄稍等,我瞧他俩不像坏人,先看看他们怎么说?”王钊说道:“还看什么,断剑在此,这不是明摆的吗?”
赵婉诗招了招手,把赵熠烛和李沐阳叫到跟前,说道:“阳儿,熠烛,你们一直在前山,来说说经过。”李沐阳是伶牙俐齿之人,抢先说道:“妈,此人狡猾的很,刚才气势汹汹的上门挑衅,根本没将我们仙山派放在眼里,你千万不要被他们骗了。”他恼恨张易楸把自己打倒,失了面子,叙述过程颠倒黑白,说这俩人蛮横无理,先发制人,反倒是自己以礼相待,不愿动手,导致被偷袭受伤。
赵熠烛附和道:“对,他还假装是掌门的公子张易楸呢。”赵婉诗听了心中一动,说道:“你为何说是张承明的孩子?”
张易楸说道:“我就是张易楸,何来假装,我和高竹叔叔是来拜会仙山派诸位前辈同门的,没想到惹出了误会。”此言一出,王钊和赵婉诗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二人,一时无法分辨真伪。
王堇绡说道:“爹,这人胡说八道,掌门的孩子怎么会如此下流,况且他武功差的很,不可能是掌门的传人。”高竹见他们不信,忍着痛说道:“辛垣在哪,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自然会认出我来。”
赵婉诗说道:“王兄,这事可不能鲁莽,依我看还是等辛掌门来了在做定夺吧。”孟山说道:“师父,师姑,如刚才堇绡师妹所说,这人如果真是张易楸,何以武功如此不济?再说了,张掌门如果真的派人前来,定会提前知会,怎能如此不守规矩?”
王钊听后说道:“说的不错,张承明派你你前来,如何我们没有收到任何讯息?”赵婉诗说道:“小伙子,你是否随身携带掌门人的信物或者书信?”张易楸抽出紫星剑说道:“这柄紫星剑是我父亲的佩剑,是他亲手给我的,可以说明我的身份了吧?”
这柄剑自辛墨珊赠送给张承明之后,极少在江湖上出现,因此小一辈的人都只是听闻而未曾目睹真容。王钊和赵婉诗一呆,都感受到幽蓝的剑峰上散发出阵阵冰冷的剑气,正是十几年前亲眼见过的紫星宝剑,不由得对张易楸的身份信了几分。
赵婉诗问道:“那你们来黄山又有何目的?何以要于同门动手?”张易楸正要回答,只听到一个少年大喊道:“爹,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勾结江湖恶徒,害死王大人一家的张易枫,没想到他还敢到我们仙山来!今日就要向他讨个说法。”
张易楸闻言望去,只见又有五人疾行而至,他从没有来过仙山派,自然不知道是代理掌门人辛垣到了。随之而来的是罗文坚,辛埈风以及从山谷赶来的辛天骄和陆国忠。
原来辛埈风和罗文坚二人那日和王卿依分别后,恨自己功夫不济,均觉没有完成辛墨珊的托付,没有将王卿依护送到黄山。二人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前来黄山,约上好手,一起去搭救被玄天派抓走的王卿依。辛埈风和辛垣许久未见,不免多说了几句,待看到连续的示警,才觉得事态重大,姗姗来迟。
辛埈风虽然没和张易枫打过照面,但将他所穿的服饰牢牢记在心里,因此一见到张易楸便认出是湖州道上看到的那个骑马的少年。他心中恼恨张易枫害的王卿依家破人亡,忍不住出言叫破。
这下变故新曾,众人又有些摸不到头脑。王钊说道:“这人说叫做张易楸,怎么你管他叫张易枫,他到底是谁?”辛埈风说道:“自然是张易枫,我从湖州追到这里,怎么会认错?这人狡猾的很,很会骗人。”
高竹不知道这小孩为何对张易枫如此憎恨,眼下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要辩驳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有先稳住局面,取得大家信任,于是上前一步说道:“辛垣兄,狼庭山一别十几年,别来无恙?”辛垣愣了一下,随即认出高竹,惊喜的说道:“原来是高竹兄来了,何以没提前通报?承明掌门来了吗?”
他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对二人的身份再无怀疑,王钊说道:“这么说来,那这孩子真是掌门的公子了,他到底叫做什么?”
高竹说道:“这位是承明大人的二公子张易楸,千真万确。”王钊又指着辛埈风说道:“刚才小风又说这小子害人,又是怎么回事?”辛埈风刚要开口,辛垣伸手按住,说道:“刚才我听小风说了这件事,是张公子和王姑娘有一些误会,我想既然二位亲自到来,定是来解释此事的,我们不如先上山,再将事情的始末好好讲给我们听?”
张易楸心中也正在担心王卿依的安危,对各个所作之事十分愧疚,开口说道:“辛垣叔叔,张易枫是我哥哥,他确实做了一些错事,害的王卿依家破人亡,这件事我会如实禀报给父亲,他定会还人家一个公道。”
一旁的高竹听了皱了皱眉,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辛垣明显是极力维护张家,心中既感激又敬佩他会办事。可没想到张易楸自认了这件事,虽然知道这孩子从小心思纯善,也不免暗暗责怪,心想这当口说这些干什么。
辛埈风忍耐不住,说道:“哼,你不要混淆视听,王姐姐亲自指认是你害她父亲,怎会有错?”辛垣说道:“埈风,不要再说了,这件事究竟如何,我自会问个水落石出。”陆国忠插口道:“师父,小风,我自小与张家人相熟,可以确定,这人确实是张易楸,他和哥哥张易枫面容相近,不熟悉的他们的人确实容易搞错。这两兄弟虽然一母同胞,性格却大相径庭。易楸为人忠厚,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张易楸闻言望去,惊喜道:“原来是陆公子,好久不见!”陆国忠点了点头,原来他是当朝内阁首辅陆文修的儿子,陆文修和张承明关系非同一般,陆国忠便是被张承明推荐来仙山习武的。而他出身显赫,虽然拜辛垣为师,是仙山的二代弟子,但人人都尊敬他三分。因此他出言解围,便都不再言语。
辛垣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先到舍下详谈。“他见高竹手臂受伤,地上断剑狼藉,知道二人与众弟子已有交手,恐敌意加深,接着说道:”他二人来自张家,也属仙山派弟子,同门间不可结怨,大伙各自散去吧。“说着拉住高竹的手说道:”高竹兄远道而来,不曾远迎,还望不要见怪。“边说边拉起他的手,一同上山而去。
九天峰乃是黄山第一高峰,山顶之处云雾缭绕,山势绵延百里,以凌云宫为主的楼阁庭院几乎有几百间,散布在峰顶云端之上,规模甚是弘大。高竹暗暗点了点头,心想这辛垣果然是个能人,这十几年间将仙山派经营的兴旺至此,九天峰加上其余四大主峰,帮众恐怕不下四五千人。
辛垣领着二人进入凌云宫正殿,将外传弟子遣散,只留下辛天骄,罗文坚,王钊和赵婉诗以及他们门下的内传弟子们。辛垣先令人帮高竹将受伤的手臂重新包扎上药,高竹说道:“某久经沙场,这点小伤不碍事,有劳辛垣兄费心。”
辛垣说道:“高竹兄弟为国征战,这一身伤痕可都是赫赫功勋啊,委实令人敬佩。”他清楚高竹的伤势乃是与自己门下弟子动手所致,但是不愿伤了他的颜面和两家的关系,便故意说是战场上弄伤的。高竹岂能不知?微微一笑回答道:“辛垣兄过赞了。”心里却十分感激辛垣维护自己技不如人的尴尬。
张易楸哪里明白这是辛垣在缓和关系,还道他是真的不知道,插嘴道:“辛叔叔,这个伤可不是战场上留下的,乃是你们这些个蛮横的弟子打的。”说完伸手指了指李沐阳。
李沐阳知道事实如此,自己也低不了赖,索性说道:“弟子知道守山责任之重,不敢堕了门派威名,因此便让师弟们对敌时不要忍让,当发现他抵挡不住便立即停手了,但不管怎么说,是弟子没有管教好师弟,没控制好力道,请掌门人处罚。”
赵婉诗听出李沐阳在当众说高竹功夫不及自己,厉声说道:“阳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站到一边去。”李沐阳不敢违逆母亲,耸了耸肩站到了一旁。
张易楸说道:“高叔叔受了伤你可没有停手,还来打我呢。”李沐阳刚刚被张易楸的内力反制震昏,醒来后察觉到自身无恙,断定是自己出招太急,是岔了力气,否则如果对方真的那么厉害,自己岂有不受伤之理?他不知道是张易楸生性善良,不愿伤人,早已将力道化解了大半,自己才没有受伤。
李沐阳心想高竹是掌门的同门,功夫如此差劲,他的后辈能有多大本事?看来张承明八成也是徒有虚名,否则干嘛不敢回来接任掌门,还要辛垣叔叔代理,一定是武功不足以服人。
现场的二代弟子里面,除了和张易楸对过掌力的孟山,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王堇绡见赵师姑不让李沐阳说话,但张易楸仍说个不停,心中有气,开口说道:“那你被他打伤了吗?”
张易楸说道:“我没有受伤啊。”王堇绡说到:“沐阳哥哥的无形掌已经练成,他若想伤你易如反掌,若不是念及同门,你怎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要不然你就是本领高强,比你高竹师叔厉害百倍。”
张易楸心想我哪里比高叔叔厉害百倍了,王堇绡接着说道:“后来我也没有伤你,你为什么将我的宝剑给砍断了?那可是辛伯伯送我的,你太不将辛伯伯放在眼里了。”张易楸不善与人争辩,被她几句话抢白,不知如何回应。心想不管怎么说,她那柄剑确实是我砍得,不知辛垣叔叔会不会生气?
辛垣说道:“好了,一把剑断就断了,这天下再名贵的剑也远远不及我们镇派之宝紫星剑了,只能怪你不识泰山。好在我等及时赶到,你们小辈没有伤到彼此,算是万幸。你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都是同门,今天的事情纯属误会,大家便握手言和吧,今后要像兄弟姐妹一般相亲相爱。”
张易楸听完说道:“如此当然好,我今后一定对各位师哥师姐如亲兄弟一般。”王堇绡心想你辱我之仇还没报,谁跟你和好?但不便当着掌门人说,眼睛一翻,扭头看向一旁。
辛垣见张易楸呆头呆脑的,全不似他妈妈那般聪明绝顶,心思单纯倒是有点像张承明,但少了运筹帷幄的气质,暗暗摇了摇头,说道:“易楸,你今年有十五岁了吧,我只在当时百天之时见过你一面,你爸妈和哥哥还好吗?”
张易楸说道:“我爸妈很好啊,他们这些年打了不少胜仗,边疆百姓很是拥戴呢。哥哥前些天也和我一样出远门了,他去了苏州...”讲到这突然住口,想到哥哥连同锦衣卫屠杀王家,虽然是阉党,可是这件事终究有违侠义道。
辛埈风插嘴说道:“怎么不继续说了,你不说就由我来说,让大伙听听你哥哥干的好事!”他对张易枫所作所为早就心中有气,再加上王卿依下落不明,焦急难当,当下再也忍不住一股脑将王家的遭遇说了出来,只听得众人瞠目结舌,人人义愤填膺。
王堇绡说道:“原来张家尽是这样的败类,不知道这二人上山又有什么企图,我看是多亏沐阳师哥阻挡了他们。”李沐阳假装叹了口气,那意思似乎在说自己出手太轻,没有将这二人赶下黄山。
高竹说道:“易枫公子在为陆阁老做事,诛杀阉党,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我看还是得把他们叫过来当面询问。阉党狡诈,颠倒黑白也是有的。如果确实是公子做的有些过头,我想承明大人一定回秉公办事,还他们一个公道。”
张易楸心中在想:是啊,我哥哥确实不是奸恶之人,也许真的是他们在说谎?可也万万不能相信王卿依会是颠倒黑白之人。辛埈风说道:“有什么误会,王卿依姐姐是辛姑姑亲手救下的,还要我们护送她来黄山学武,只可惜中途遇到了倭寇,没能尽到保护之责,爹,我们一定要把她就出来,不能让她再受伤害了。”
陆国忠十分痛恨阉党,开口说道:“这些阉党人品败坏,尽做伤天害理的坏事,也许是辛姑姑受了欺骗,事情到底如何还需请那王卿依和易枫一同过来解释清楚。”张易楸说道:“王姑娘人很善良,就算她是阉党,我相信她一定不会做坏事。”
陆国忠心下不快,我替你们解围,你这呆子却如此不领情,然后心念一动,说道:“你怎会如此笃定?”张易楸没有城府,当下将自己如何遇到王卿依和玄天派桃露浓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自己赠送黄金之事。
辛埈风听了追问道:“你既然说把卿依姐姐救了出来,怎么后来又不知道她的行踪了,她去了哪里?”李沐阳插口说道:“哼,我看他二人定是想灭口,否则干嘛王姑娘要逃跑,他二人又干嘛要追到此处?”
王堇绡看了看孟山,心想她二人下山所见的那少女就是王卿依了。孟师哥说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要我想办法把那封信偷偷拿出来。不过我却失手把她打下山崖了,要不要开口承认此事?
孟山见到王堇绡望向自己,知道她心中所想,轻轻的摇了摇头。辛天骄虽然心中有疑,但想到自己所做之事毕竟不好开口询问,陆国忠更是想不到谷底所见的那个美丽少女就是当下众人所说的王卿依了。
高竹紧接着说道:“我们二人上山可不是为了那个王姑娘,我们是有要事与辛垣兄商量。”辛垣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情知这样下去只会越说越僵,开口说道:“张易枫和王家的恩怨我日后定会查明,一定会还一个公道出来,大伙不要再说了。高竹兄,你来找我究竟为了何事?”
高竹便将自己带兵来南京抗倭,发现倭寇十分凶残,且战斗力高强,明军不敌的事情说了出来,并请求辛垣施以援手。辛垣一拍椅背说道:“早就听闻倭寇暴行,今日高竹兄一番话正合我意,我当立刻集结门下弟子,随你一同前去,定要将这群倭寇尽数剿灭。”
高竹说道:“辛垣兄,你门下弟子虽然勇猛,这行军打仗之事可与江湖争斗不同,咱们门派弟子武艺高强,但是也需与我士兵共同操练,否则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到了战场之上发挥不出威力。”
辛垣知道行军打仗之事还需要听高竹的,于是问道:“那需要操练多久?”高竹说道:“至少三个月才能熟练。”辛垣说道:“好,今日天色已晚,你二人先去休息,我和几位师兄弟商量一下门下弟子调度部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