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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诺言为牢(四)

朱玄德手臂处的毒质一除,立刻急运内功将体内剩余的毒质尽数清出。接着上前扶住王卿依,见她中毒已深,不敢耽搁,急忙将真气注入到她体内,护住五脏脉络,令她不至被蛇毒伤了性命。

他见王卿依不顾性命的帮助自己,对她再也没有疑心,俯身拾起那颗红丸,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说道:“这倒真是解毒药,还算辛天骄这老小子有点良心。”随即将药丸放入王卿依口中。

王卿依身中蛇毒,初时觉得浑身寒冷,待得真气入体,又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寒意渐渐褪去,又过了片刻,身子已经再无异常。

王卿依见朱玄德微笑看着自己,开口说道:“朱老伯伯,你刚刚是用内功帮我排毒吗?这内功真的好厉害,我竟能真的感觉的真气流动。”

朱玄德哈哈一笑,说道:“那是当然,仙山派名相功你听说过没,那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内功,别说你刚刚中毒,就算是死了,只要没凉透,我都能给你救回来。‘伏魔心经,起死回生’难道是白说的?”

王卿依说道:“朱老伯伯,你也是仙山派的人吗,他们为什么把你困在这里?” 朱玄德说道:“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可不能在你面前做伯伯,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也不是他们把我关在这,他们有何能耐能困住我?只不过我比武输了,答应他们掌门人在这里待够三年。”他边说着边俯身查看赵士桢的伤势。

王卿依心想你年纪如此之大,我怎么好直呼名字?仍是说道:“伯伯,这人不知道为何被迫害至此,你能救活他么?”朱玄德抬起头来正色道:“我已经说了不许叫我伯伯,你若执意如此便是瞧不起我,不认我这个朋友,我便不再理睬你了。”

王卿依见他虽然行事任性,也算得上是恩怨分明,诚挚直爽之人,心中暗笑,说道:“我当然认你这个朋友,不过朋友间也应相互尊敬,我就叫你朱兄好了。“

朱玄德听了哈哈大笑,说道:“这才是我辈侠客作风,想不到我老朱古稀之年能交到你这样的少年英雄,真是痛快。你说的对,这小子被那两混球迫害,定然是被冤枉的好人,我说过了就算死了我也能救活,况且他只是昏过去了。待我歇一歇就帮他治疗。”

当下朱玄德便说起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宋朝末年仙山派掌门人率众抗元全军覆没之后,门中幸存的少数外传弟子回到黄山,以正统之命,将仙山派延续了下来。可是武林中人人皆知,仙山派的外传弟子是没有被传授至高无上的武功——名相功,因此仙山派覆灭之后好多年,各路武林人士都在寻找当年可能幸存下来的内传弟子,以及内传的秘籍。

而其中有一位机灵的年轻人,还真的找到了一名内传弟子。当时神州沦陷,这名年轻人便带着幸存的内传弟子远赴西域昆仑山避难。那名内传弟子见这年轻人资质甚佳,又感念救命之恩,便将自身武艺倾囊相授,也因此那年轻人获得了仙山派正统秘传。他为了掩人耳目,另立门户,起名玄天派。朱玄德便是这一门的第七代弟子。

玄天派门人自知继承了仙山正统,而名相功又有延年益寿之能,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直隐居西域。可没成想上一代外传仙山派的掌门人王天尊远赴蒙古,获得了当年仙山掌门人的遗物,又据此找到了位于黄山秘谷之中,仙山祖师爷悟道之地天心阁。而当今掌门人张承明就是根据天心阁中祖师爷流传下来的练功图练成了第四层名相功,属于古往今来的第二位神功大成者。

朱玄德闻听后,便也想来天心阁一睹究竟。其实以他的功夫,偷偷潜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偏偏是光明磊落之人,径直来到山上,当面要代理掌门辛垣带他去天心阁。辛垣自然不能同意,朱玄德便单人双掌打败了黄山上所有的弟子。他就坐在凌云宫之中,扬言不见到天心阁绝不下山。

辛垣无奈,便远赴山西,将当今掌门宣大总督张承明请了回来。朱玄德虽然获得了真传,但还是敌不过张承明。张承明获胜之后,问明了原由,仍是允许朱朱玄德进入天心阁参研武学,但是对于他上门挑衅之罪,要先受罚,要他在这山谷中壁思过三年,期间不得踏出篱笆半步。

朱玄德见张承明武艺高强,又如此大公无私。对其武功和人品佩服的五体投地,便答应张承明,自困于篱笆院内。

可是辛垣的父亲辛天骄,以及下代内传弟子陆国忠,受限于自己的悟性,始终无法参悟神功,而朱玄德又信守承诺,不随意传承内功。便想用计策引诱朱玄德违背诺言,而逼迫他教导自己,这才引出这些故事。

王卿依没想到仙山派和玄天派竟有如此渊源,心想这两派人的人品都不怎么样,果然传承自一脉。不过这朱天德倒是一个信守诺言的英雄人物,出淤泥而不染,只是不知道他和前些天遇到的两个玄天神魔是什么关系?不由的问道:“朱兄,你说你是玄天派的传人,那你一定认得桃露浓和莫丰年这两人了?”

朱玄德一脸茫然,说道:“这俩人是谁?从没听说过。”王卿依奇道:“他们自称是什么玄天十二神魔,说是玄天老祖的弟子,你既然是玄天派的传人,为什么会不知道?”

朱玄德说道:“玄天老祖齐师兄啊,五十年前师父过世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他野心很大,能力也很强,不甘心一辈子在西域埋没,因此违背祖训,带领弟子来到中原想要做一番事业。那什么玄天十二神魔,想必就是他调教的徒弟吧。唉,我其实也一样,听说祖师爷的练功图,也还不是巴巴的西域赶了过来。”

王卿依心想你行事和他们完全不同,分道扬镳倒是很合情理。开口说道:“只要光明磊落,没做伤天害理之事,这倒无可厚非。”她顿了顿,环顾四周说道:“不过朱兄,你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走出了篱笆,可是被他们拿住把柄了,这些仙山派传人阴险狡诈,你教会了他们如此神奇的内功,恐怕是助纣为虐啊。”

朱玄德说道:“这内功哪是一教就会的?那辛天骄资质愚钝,我早已点出,只是他执意觉得是我们不交给他诀窍,才没练成神功。其实他不想一想,张承明连我这个门派以外的人都倾囊相授,怎么可能有诀窍不教他呢?”

王卿依暗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怜又可悲。她开口说道:“朱兄既然已经踏出这个篱笆了,不如索性离开黄山吧,省得被他们烦扰。”

朱玄德郑重的说道:“不行,我就这样一走了之,可就真的在张承明面前失了信了,让他瞧不起。”王卿依说道:“你为人坦荡,可免不了被他们迫害,这次要不是我,你恐怕就被他们毒死了。”

朱玄德恨恨的说道:“这倒是,这帮小子太可恶了。”忽然他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怎么忘了她了,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呆,你跟我来。”说完也不等王卿依回答,一手抱起昏迷的赵士桢,一手拉住王卿依,迈步朝山上走去。

再说前山的张易楸和高竹,见李沐阳晕厥在地,赵熠烛燃烟花示警,初时还盼着能见到辛垣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待看到不断有手持宝剑的外传弟子闻讯而至,气势汹汹,一副如临大敌之势。高竹不由得暗自思忖:自己前来商讨共同抵御倭寇乃是一厢情愿,事先并没有与张承明和辛垣通报,自己二人不请自来,虽说对方弟子盛气凌人,自己也确实没有遵照人家的规矩,双方互有伤亡,若是再起冲突,可不免坏了张家和仙山派的情分。

想到此处,一拉张易楸的说道:“楸公子,瞧这架势他们是把我俩当成上门挑衅的敌人了,今天恐怕不能善终,咱们不如先撤退,别把误会搞深。”

张易楸说道:“高叔叔,咱们光明磊落,怕什么误会?再说他们无故打断你的胳膊,我要和他们评评理。”高竹说道:“我这点伤不打紧,你已经连伤二人,咱们算是占着便宜的。况且承明大人军法严格,你不加通报便来黄山,不怕他训斥么?咱们先回去,请承明大人写一封信给辛垣,回头再来。”其实高竹自己也担心张承明怪罪,只是不好明说罢了。

果然张易楸听了不再说话,他自然知道父亲铁面无私,也害怕处罚,心想王姑娘到了山上,有辛姑姑的信件,定然会被热情接待,倒是不必担心。若是还没到,自己二人上山也没有意义。低头想了想说道:“那高叔叔,我们就先下山吧。”说完,搀着高竹起身便走。

赵熠烛见了知道这二人想跑,指挥外传弟子将他俩围住,说道:“两个贼人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张易楸说道:“你不让我们上山,现在连下山也不让吗?”高竹见围住的都是年轻的外传弟子,低声说道:“楸公子,咱们硬闯出去。”张易楸心中正好有气,说道:“你们这些人听好了,若是再不让开,我们可就动手了。”

赵熠烛见李沐阳还在昏迷,自己等外传弟子内功尚浅,若是让他俩跑了可担待不起。连忙又点燃一颗示警烟花。不久之后,九天峰顶又有人点了掌门人的五彩烟花,那是掌门人集结门人的紧急讯号,想是他们见前山接连预警,以为来了劲敌,召集门人前往支援。

高竹眼见动静如此知道,误会已成,若是仙山派门人皆至,一不小心不免堕了张家军的威风,只有先跑出去再做打算。当下左手拔出佩剑,当先往外冲去。

仙山派威名在外,来到黄山的无不恭敬有礼,这些外传弟子何时遇到过这样的贼人,纷纷怒喝围上。张易楸担心高竹有失,立刻挥剑而上。他不愿再添伤亡,尽朝着外传弟子手中的的长剑砍去,紫星剑凌厉的剑锋加上他深厚的内力,这些长剑当之立断,片刻间,地上落满了半截剑身。

那些外传弟子手中没了武器,纷纷退却闪避,二人见包围圈赫然出现一个缺口,便欲冲下山去。忽然一个女声喝道:“哪里来的毛贼,敢在这里撒野?”说着,一个白衣女子忽然从一旁的山头跳下,一剑直刺张易楸左胁。张易楸宝剑急转,要故技重施,砍向她手中的宝剑。那少女见识到张易楸宝剑锋利,不与他相碰,连忙撤剑后退一步,立在当前,挡住了张易楸的去路。

张易楸一剑砍空,知道眼前少女剑法精妙,一时也没轻易上前抢攻。他这时定神四下一望,周围又多了许多白衣弟子,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青年,正在俯身给李沐阳推拿过血,不一会李沐阳悠悠醒转,见到眼前人心中一喜,知道此人武艺高强,说道:“孟师哥你来了,快拦住那两个贼人!”

原来这人正是孟山,那横剑拦路的是王堇绡。他二人正在九天峰之上,因此见了示警当先赶了过来。

孟山说道:“你二人携剑闯山已然犯了我派大忌,现在又无故断了我们这么多柄佩剑,实在欺人太甚。快点弃剑投降,随我去掌门人面前赔罪,没准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高竹低声说道:“不管他,咱们尽快往外冲。”王堇绡听了怒道:“你以为冲的出去么。”说完一剑刺向高竹,张易楸瞅准位置,也是一剑劈出,他运起内劲,宝剑后发先至,一剑将王堇绡手中的长剑斩断,接着挥掌朝她胸前推去。

张易楸本意不愿伤人,只想将王堇绡推到一旁。可是他没想到王堇绡手中的长剑甚有来头,叫做定秦剑,相传是秦始皇统一六国所使用的佩剑。她这把虽然是当世铸剑名家所仿制,但也是受屈一指的名剑,乃是武林豪杰进贡给仙山派的名贵之物。王堇绡是仙山派二代内传弟子中为二的女孩,性格活泼,深受大家宠爱,辛垣便将这把宝剑送给了她。

此时王堇绡见到这柄名剑就这么被斩断,一时无法接受,呆呆的站在当地,对张易楸来掌视而不见。张易楸一掌径直按在了王堇绡的胸部,只觉得所触之处甚是柔软,不由得脸上一红,急忙收掌。

王堇绡待到胸口被袭,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甚是屈辱,不由得放声大哭起来。张易楸一时间不知所措,连忙说道:“姑娘,我不是有意冒犯,实在对不住。”一旁的孟山见到师妹受辱,心中大怒,猛地冲过来,一拳打向张易楸。说道:“小贼,你竟然如此下流,今日别怪我下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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