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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奸寇无前(二)

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张易枫,说道:“公子,要紧吗?”张易枫咳嗽了几声,抬袖拭了拭嘴角的鲜血,说道:“还挺得住,杨大哥,你怎么来了?”原来他认得这人是父母身边的亲兵,名字叫做杨瑜。

杨瑜说道:“夫人不放心你,令我跟随照顾,这二人武功着实厉害,公子,你先撤,这场子咱们日后再找回来。”说完打了一声呼哨,张易枫前日骑的那匹黑马应声奔至。

张易枫见状只好翻身上马,一伸手说道:“杨叔叔,这墨麒麟脚程天下无双,咱们一起走。”杨瑜说道:“我需胁持这小姑娘和他们对持,墨麒麟再神勇,驮了我们三人也跑不快,你先走。”张易枫只是摇头,不肯独自逃亡。

桃露浓说道:“朋友,识相点,在我兄弟手下还想逃走么?”不过他毕竟怕对方伤了王卿依,一时不敢轻易上前。

王卿依此时又气又悔,暗道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干嘛偏要冲上来。冲着杨瑜说道:“你们张家人都是卑鄙无耻之徒,只会欺负弱女子。”

张易枫说道:“姑娘,杨叔叔也实在是迫不得已,他绝不会欺负你的。杨叔叔你上来,这马驮着我们虽然跑不快,但咱们手上有人质,他们也不敢过分紧逼。”杨瑜知道这公子的个性,自己不走他也绝不会走,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咱们就一起走。”

说完伸手点了王卿依穴道,将她抛上马背,接着作势自己也要跃上。然而跃到一半,忽然伸手在墨麒麟后臀一拍,说道:“墨麒麟,今日情形凶险,快带着小主人跑。”那墨麒麟聪明之极,闻言立刻会意,登时撒开四蹄,朝前狂奔。

张易枫急忙猛拉马缰,口中说道:“快停下!”可是那墨麒麟十分有灵性,知道后面有强敌,竟不听小主人的话,蹄子不停,驮着二人扬长而去。

莫丰年急道:“老哥,咱们追不追?那小姑娘是齐大人点名要的人,有了闪失咱们客承担不起。”桃露浓说道:“不用急,我瞧那个叫张易枫的小子又傻又楞,还偏生要装侠义道,咱们把这人抓了,不怕他不回来解救。”

杨瑜呸了一声,说道:“口气倒是不小,十二神魔的威名我倒是听说过,今日正好领教一下。”桃露浓充耳不闻,接着说道:“那张易枫中了咱二人的掌力竟然只受了轻伤,这内功可不在你我之下,咱们不可鲁莽。”

莫丰年说道:“想不到那小子年纪轻轻内功练到你我的境界,看来仙山派的内功也有点门道!”杨瑜见二人自顾自的说话,丝毫没将自己放在眼里,怒道:“你们如此轻敌,今日叫你们知道仙山派杨家的厉害。”说完,抽出佩剑,攻了过去。

桃露浓打了个哈欠,说道:“莫老弟,这等不入流的角色你来打发吧,别伤他性命,留着和张易枫交换王姑娘。我有点疲惫了,先休息会儿… ”

那墨麒麟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待见到荒野开阔,四下无人才肯停下。张易枫气道:“你这家伙,遇到危险独自跑开,算什么好汉,等我回去告诉妈妈,让她好好抽打你一顿。”

墨麒麟昂首嘶鸣一阵,不知是在反驳还是为小主人逃出危险而开心。张易枫见此情形也只能下马,转身见王卿依仍横躺在马鞍上,便问道:“姑娘,你也是玄天派的人吗?可是你刚才刺我那一剑很像我仙山派的剑法,你是跟谁学的?”

王卿依心想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还装什么蒜?索性闭目不答。张易枫见她不理自己,伸手抱了下来,说道:“你是女孩子,我不会为难你,只是杨叔叔武功虽高,也打不过那两个人,眼下定是被擒住,我需要用你和他们交换。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王卿依自懂事之后连父亲都没有抱过自己,突然被一个少年拦腰报下,脸上不禁一红。又想到眼前这人阴险狡诈,满脑子龌龊想法,自己被落在他的手里,真不知会受到怎样的屈辱折磨,又吓得脸色苍白。

张易枫见王卿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免有些担心,问道:“姑娘,你很难受吗?杨叔叔点了你哪处穴道,你若是不再和我动手,我可以帮你解开穴道。”

他见王卿依仍是闭目不答,浑身已经大汗淋漓,他不知王卿依是羞愤之下急出的汗水,还道是杨瑜下手太重,将女孩打伤,连忙伸手在其肩膀处点了几下,问道:“是这里的穴道吗?”

这几下全然没有点对,张易枫又在脖颈和后背尝试的点了几下。王卿依见他口中胡言乱语,又不断地伸手在自己身上点来点去,再也遏制不住,开口大骂道:“张易枫,你有种就将姑娘杀了,若是再折磨侮辱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道最后,声音依然发颤,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簌簌而下。张易枫吃了一惊,见到王卿依秋水一般的明眸恨恨的盯着自己,眼角流出的泪水浸湿了鬓角秀发,混杂着汗水,湿漉漉的贴在通红的脸颊,心中一惊,忙道:“姑娘你误会了,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唉,你,你别哭啊。”

说完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王卿依见张易枫伸手过来,只道这恶少又想出什么龌龊的法子,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手掌虎口。张易枫急道:“哎呦,快松口,我不帮你解穴了。”

王卿依一口咬住仇人哪里肯轻易松开,片刻间,张易枫的右掌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张易枫疼的直咧嘴,将王卿依放在地上,腾出的左掌抬起,说道:“你若再不松口,我就把你脑袋拍碎了!”

王卿依眼睛一闭,心想这么死掉倒是痛快。可是等了一会,不见手掌拍下,疑惑的睁眼观瞧,只见张易枫疼的额头青筋暴起,那只手却迟迟不肯拍下。王卿依只觉得嘴角牙齿酸痛,再也咬不动了,松口说道:“你打啊,还等什么?”

张易枫见王卿依松口,如临大赦般撤掌跃到一旁,连忙撕下衣角的布包扎伤口。扭头说道:“你这姑娘怎么这般蛮横,我们仙山派的人不似你们,从不滥杀无辜。”

王卿依出身书香门第,何曾有人说过自己蛮横?气道:“张易枫,你杀我父亲,几次三番的欺侮我,还说我蛮横?”

那少年已经包扎好伤口,起身一字一句的说道:“姑娘,我告诉过你,我不叫张易枫。张易枫是我哥哥,我的名字是张易楸。”

王卿依闻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只见他五官轮廓分明,不是前日所见的张易枫又是谁?冷冷的说道:“你又想搞什么把戏?我知道了,在苏州你的计策被辛姑姑识破,所以你换了身衣服和名字,装作另外一个人,还想使这个英雄救美的计策。哼,你当我这么好骗么?”

张易楸说道:“我没有要骗你啊?我只是过来送黄金的,本来送完就要走,哪知看到你们行凶才忍不住出言阻拦,没想到还是没能救回那个大叔,唉,现在还累的杨叔叔为了救我,生死不明,不行,我要回去,就算杨叔叔死了,也要把尸身带回去。”

王卿依见他说话乱七八糟,全然不似张易枫言语流畅文雅,而神态中也透露出坦诚和直率,似乎毫无心机。她心中暗道:“难道他真的不是张易枫,只是相貌相似,还是说这个张易枫真的如此会演戏?”

张易楸包扎好伤口,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运功调息。王卿依说道:“你现在又在作甚?你就算不是张易枫,也和他一样,否则刚才干什么在我身上点来点去?”

张易楸说道:“我只是想帮你解穴,谁想欺侮你了?你若不乐意就算了,我现在要调理内伤了,好再去和两个坏人打过。”

王卿依说道:“那姓杨的点的是我后背脊椎上的穴位,你在我肩膀瞎点什么。”张易楸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又不知道,我只见他的手在你肩膀上,就以为是点的那里。”

王卿依说道:“倭寇和玄天派的人罪大恶极,你若是好人的话,为什么给这帮人送黄金,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坏?”

张易楸心想,这可奇了,你明明和他们一路,怎么自认罪大恶极么?他回答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妈妈为什么让我给这群倭寇送黄金,但是妈妈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王卿依问道:“这么说的话,这些都是你妈妈指使的?哼,看来你妈妈坏的很呐。”张易楸呼的站起,说道:“我妈妈和爸爸都是大英雄,他们为了大明,为了百姓鞠躬尽瘁,可不是坏人!”

王卿依哼了一声说道:“我也不和你争辩,反正倭寇为祸百姓,你妈妈给他们送黄金是事实吧。”张易楸闻言无以为辩,但又决不相信母亲是坏人,兀自在一旁生气。

王卿依见了他的样子不禁想笑,说道:“好,就算你母亲有她自己的打算,她也不是你所说的一等一的聪明人,她让你送黄金,没教你怎么保护自己?若不是那个姓杨的,你此时早就被那二人杀了。”

张易楸说道:“我妈妈早就把一切策划好了,临行前她给了我三个锦囊,说是可以保我平安。”说着将两个锦囊拿出,从中抽出两张纸来。

王卿依扭头瞧去,只见两张信纸上密密的写了隽秀的字迹。张易楸说道:“第一个锦囊是指导我如何将黄金送出,里面写着不能直接露面将黄金交出,而是提前将黄金埋好,让旁人去送信。我妈妈没说原因,可是我现在知道了,一露面你们玄天派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打我。”

王卿依心想:桃露浓和王海的对话中提过,这个送黄金的本应是玄天派一个叫白娥的人,不知怎么落到了她母亲手里,所以若是送黄金之人不是白娥,他们肯定要逮住问个清楚,倒不是玄天派不讲道理了。

张易楸又说道:“妈说埋完黄金后,立刻打开第二个锦囊,这里告诉我如何保命。为以防万一,要提前布好陷阱,她说武林高手不会轻易中招,要在陷井旁几寸的位置再挖一个,要确保其能够陷入,然后用生石灰毁其双目,只是我于心不忍,没有用石灰,没想到我手下留情,你们玄天派却咄咄逼人。”

王卿依说道:“我先要跟你说清楚,我不是玄天派的人,也不是倭寇,我和他们就不是一路。嗯,那这么说你母亲倒是挺有谋略的,只可惜你没有听她的话,要不然也不会落荒而逃。对了,那第三个锦囊里写的是什么?”

张易楸说道:“我妈说这个锦囊是救命用的,不可私自查看,只有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才可打开。”王卿依哼了一声,心想怎么如此故弄玄虚?

一时间两人无话,王卿依仍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过了一会,觉得自己的样子实在难看,不由的说道:“喂,张易楸,你内功这么厉害,怎么还不过来帮我解穴?”

张易楸说道:“你只要不咬我,我自然可以帮你。”说着走到近前,扶起她上身,伸指在王卿依背心处中枢穴和脊中穴点去,然后问道:“好了吗?”

王卿依只觉得浑身上下仍是动弹不得,说道:“还是不行。”张易楸说道:“奇怪,为什么解不开?是这两个穴位吗?”王卿依答道:“那姓杨的点的就是这里。”张易楸继续再上面按揉推拿,王卿依忽然怒道:“喂,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想占我便宜。”

张易楸闻言吓了一跳,生怕她再咬自己,急忙将她放躺在地上,退了两步说道:“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恐怕是我内功不济,又受了内伤,力道不够。待我调息一会再帮你解。”说完盘腿坐在地上继续运功。

王卿依说道:“你骗谁呢,被那猪狗打了两下都没事,你内力怎会不济。”张易楸说道:“那是因为我穿了乌丝背心的缘故。”

王卿依奇道:“那是什么玩意?”张易楸把自己领口一拉,露出了黑色的内衬,说道:“这是我爹爹前些年所得的宝物,据说是用西域黑蚕丝加上乌金丝缝制的,那黑蚕每十年才能结成寸许黑丝,这一件衣服乃是西域历代匠人精心制作,花费了一百多年才做成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妈妈怕我出事,特意让我穿上的。”

王卿依听了暗暗咋舌,心想这么宝贵的东西真是闻所未闻,那张易枫身上没有这样一件宝衣,这人的确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