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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奸寇无前(一)

几人随即跟着那农民,来到蠡河渡。这渡口的南边有一片低矮茂密的灌木丛,周围是成片的良田和村落。桃露浓说道:“你是这个村落的村民吗?”那农民低声说道:“是的,正是我昨日在田里做活之时,那少年将信给到我的。”

桃露浓说道:“那黄金应该就埋在这灌木丛中了,王海,你让这群倭奴过去找找。“王海见这事越来越蹊跷,不禁说道:”这里不会有埋伏吧?“

桃露浓说道:“赠送黄金之事只有你我两派知晓,难道我们还能暗算你吗?“王海心想,你那白师妹万一是被敌人擒了,拷问之下将此事漏出,敌人再据此安排陷阱,那又怎么说?不过他清楚玄天派弟子喜怒无常,威慑之下也不敢开口,只得硬着头皮吩咐手下去丛中寻找,又叮嘱他们务必小心。

王卿依仔细打量着那个农民,心想苏浙地区百姓苦倭乱已久,这人敢前来送信不会是假装的武林高手吧?桃露浓也是这般想法,伸手在那人上身要害处轻轻拍拂,反复确认之下只觉此人确实没有半分内力,心中愈加疑惑。

忽听得丛林中惊呼声不断,夹着叽里咕噜的日语,声音中尽是兴奋之情。王海听了惊喜的说道:“他们找到黄金了!”

只见两名倭寇共同捧着一大包黄金走了出来,看着有三千两之多。莫丰年急忙上前,拿起一块仔细查看,那通体澄黄的金块上,刻着玄天二字,举起来回头说道:“桃师哥,果然是咱们门派的黄金!”

桃露浓只觉得情形越来越诡异,实在猜不透其中的原由。若是此处没有黄金而是敌人设下的陷阱,反而能说明白师妹是她被敌人所劫。可是此时黄金足数在此,若敌人所为又绝无将黄金送回来的道理,那既是朋友,白师妹和那帮忙的少年朋友又为何不现身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下恼怒,一把捏住那农民的肩膀,沉声说道:“混账东西,你敢跟大爷故弄玄虚,快说,到底是谁将黄金埋在这的?”

那农民翻来覆去只是说不知道,桃露浓手上用力,一阵闷响,将那农民的肩头骨捏的粉碎。那农民惨叫一身,疼的昏了过去。桃露浓伸手又将他点醒,阴森的说道:“你若再嘴硬,我就用此法把你浑身的骨头都捏碎,让你清醒着受尽痛苦。”

突然一个少年人大声说道:“你们已经拿到黄金,干嘛还要为难这位大叔?”王卿依闻声心中一动,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英气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叉腰怒斥,瞧他面目,不正是前些日子算计自己的张易枫么。

桃露浓见是一个十五岁左右,面目俊秀,身长玉立的少年,问道:“是你埋金送信的?”那少年说道:“不错,都是我做的,此事跟他无关。”

桃露浓嘿嘿一笑,伸手在那农民的头上轻轻一拍,那农民登时七窍流血而死。王卿依和少年见了都是大惊,那少年怒道:“你干嘛如此狠毒,不讲道理?”

桃露浓说道:“你抢了我们的黄金,到底是谁不讲道理,你叫什么名字,来自谁家,白师妹又在哪?”少年说道:“谁抢你黄金了,我只是…”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临行前妈妈千叮咛万嘱咐送黄金这件事务必保密,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将给家里惹上祸事。但自己刚才见他们蛮横,又不能不出言阻止。顿了顿说道:“你们拿了黄金就快走吧,干什么伤害无辜?眼下既然做出了错事,人死不能复生,快拿出些黄金赔给这大叔的家人,去真诚的赔礼道歉,再将大叔好好安葬,我可以不追究你们。”

王卿依见张易枫装作眼神清澈,言语天真,与前些日狡谲的样子大相径庭,不禁怒道:“张易枫,你千里迢迢的过来送黄金,本就与这帮杀人魔沆瀣一气,这会又说什么风凉话?”

桃露浓正被少年的言语气的冷笑,自然不会搭理王卿依言语中的指桑骂槐,扭头问道:“你认识他?”王卿依此时对眼前众人充满了厌恶,说道:“这人是宣大总督张承明的孩子,叫做张易枫,为人阴险卑鄙之极,你们倒是志同道合。”

张易枫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貌美的少女,开口说道:“姑娘认错人了,我不是张易枫。”王卿依说道:“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倒省得我费工夫去找你。”

张易枫疑惑道:“姑娘你是和枫哥有什么误会吗?”桃露浓早已不耐烦,抬脚挪步,朝张易枫冲去。到得近前,只觉得脚下一软,他心念一动,原来这小子早已在此挖下了陷阱,上面铺了干草和沙土,一眼望去和地面无异。他刚刚一直站在陷阱之后,引我陷入,真是好缜密的心思!

这些念头只在转瞬之间,桃露浓武功既高,反应也超乎常人,刚觉脚下异样,身子没有陷落之时,立刻提气向旁边躲闪,凭借着高深的内力,凌空向旁边挪了一丈多,双脚稳稳站下。

谁知双脚刚一着地,这块地面也瞬间塌陷下去,原来张易枫似乎早已料到敌人武功之高,第一个陷阱不会着道,竟算出了他二次落脚之地。这次桃露浓武功再高也没法躲闪,毕竟毫无着力点之下没法纵跃,他惊呼一声身子掉落至井底。

莫丰年担心师哥的安危,连忙冲过来查看。这陷阱仅有一人多高,桃露浓初时担心底部铺有钢叉竹刺一类的暗器,待双脚踏上平地才稍稍安心,立刻用力跃出。没想到陷阱侧壁仍有机关,掉落之时划破了墙壁上布袋,一大团白色粉末直忽到了自己的脸上。

桃露浓一个旱地拔葱跃出陷阱,立在张易枫面前。莫丰年见他满脸白粉,惊呼道:“师哥,这不会是石灰吧?”桃露浓眼睛被迷得睁不开,听到此话心中一凉,要知道生石灰入眼若不及时清理,眼球就要被烧毁了。因此再也顾不上许多,转身朝河边跑去。

莫丰年说道:“张易枫,你好歹也是出身名门,没想到也是如此卑鄙。”王卿依说道:“他们张家人一向如此。”张易枫脸色一沉,说道:“我无意与你们相斗,若不是他刚才冲过来怎能会落入陷阱?”

莫丰年说道:“你的父母都来了没有?仙山派的张掌门夫妇,若是来了何不现身相见?”他气沉丹田,最后一句话十分洪亮,声音传出数里之外。

张易枫说道:“我父母并没有同来,只有我一人而已。”莫丰年见这少年呆呆的,似乎无甚心机,又开口问道:“所以你挖了这许多陷阱,想要凭一己之力将我们打败吗,这些黄金便是诱饵?”

张易枫说道:“我打败你们干嘛,这些黄金就是要送给王海公子的,我妈说你们这些人心地险恶,又武艺高强,以防万一,要在附近挖个陷阱保护自己。”

莫丰年一时拿不透这张易枫是不是在故弄玄虚,满脸堆笑的慢慢走了过去,要和他拉手以示亲热,口中说道:“张易枫,我们也是王海公子的朋友,我想咱们这是一场误会,还望你不要见怪。“

张易枫见莫丰年脸上的肥肉将本就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线,舒了一口气,说道:“既是误会,这位大哥就赶快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吧。”说完也将手伸了过去。

莫丰年双脚踏在结实的地面,握着的是张易枫软绵绵的手,显然对方毫无防备,心中冷笑:这小子果然是个傻子。接着目光中杀气一显,猛地一使劲,将张易枫拉近身前,左手双指伸出,猛点中张易枫胸口膻中穴。

张易枫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仰面便倒。莫丰年连忙伸手去抓他的领口,可是刚一抬手,眼前蓝光一闪,他心知不妙,急忙撤手后仰,只觉得一道寒气直逼脸庞。

莫丰年大惊,刚要直起身子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武器,只觉得左肩一凉,心中大骇,提气向后猛退,总算没让宝剑刺中。他气喘吁吁的定睛一看,只见张易枫手中持着一柄蓝光短剑。原来张易枫刚刚要穴被点,败势之下竟能拔剑横扫直刺,自己若不是反应快,早已命丧剑下

莫丰年吃惊不小,刚刚他明明点中了对方的膻中,虽然只用了六成的力气,但是寻常人等早已丧命,就算是内力和自己差不多之人,也必然全身气血阻滞,一时半会动弹不得。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毫发无伤,百忙之中还能还击。张易枫怒道:“你这家伙好可恶,既然要打架咱们就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莫丰年说道:“好,没想到你有点本事。”说完抽出之前缴获的倭刀,拦腰砍去。张易枫踏上一步,手腕一扭,以宝剑的反刃架向倭刀,刀剑一碰,只听一声脆响,那倭刀登时被齐齐削断。张易枫手腕不停,顺势将短剑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迎上握住剑柄,双手同握,大喝一声当头劈下。

莫丰年急忙后退,按理说武器被打断,应该立刻将手中半截倭刀投出去阻敌,可是张易枫剑法精妙迅捷,他竟然顾不上抛到,再加上心中慌张,后退之时脚下竟有些趔趄。

王卿依见识过桃莫二人的功夫,见张易枫要穴中招,竟还能和莫丰年打的有来有回,暗道这小子原来这么厉害,前些天若是使出这般功夫,拿出这柄宝剑,我和辛姑姑如何能够生还?想到此处不由得十分后怕。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莫丰年的肩头,只听桃露浓说道:“莫老弟,这张公子看来是得了仙山派的真传,又有紫星剑,可不要大意啊。”王卿依见桃露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折回,他胸前湿了一大片,双眼微红,不知道目力是否安好。

莫丰年问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仙山镇派之宝紫星剑啊,桃老哥,眼睛不要紧吗?”桃露浓嘿嘿一笑,说道:“我原本以为是石灰,没想到却是普通的面粉,不知这小子是不懂还是虚张声势。”

张易枫揉着发疼的胸口,说道:“谁不懂了?我妈写的锦囊里面说的就是放石灰,是我一时心软,不想轻易伤害别人,才换成的面粉。”

桃露浓说道:“什么锦囊?张易枫,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你干这件事的?”张易枫说道:“这件事我不会说的。”桃露浓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莫老弟,并肩上!”说完和莫丰年一左一右,向张易枫攻去。

张易枫挥起紫星剑,单剑力斗两对肉掌。桃莫二人内力高强,出掌带风,顷刻间张易枫已经身中数掌,可是他似乎内力极高,浑身似铁打一般,对打在身上的铁掌毫不在乎。凭着宝剑锋利和二人打的有来有回。

王卿依见张易枫所使用的就是辛姑姑所传的灵光剑法,只是内力与二人相差甚远,可不知怎么却不怕二人的铁掌,因此剑招之中只取攻势,对敌人打来的铁掌不躲不挡。

桃露浓和莫丰年也是越打越吃惊,暗道天下能受我二人掌法而无异的只有师父,难道这小子的内力和师父一样厉害吗?可怎么出招又似软弱无力?

猛地一个纤瘦的身影冲入战团,只见王卿依瞅准时机,手握一把匕首,直刺中张易枫握剑的腋下,这正是辛墨珊传给他少阴三剑之一。原来她一直紧盯局势,心想这姓张的武艺如此高强,今日若不趁机狠心下杀手,日后恐怕再无良机,因此见张易枫漏出破绽,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可谁知匕首刚刺破衣衫就被阻住,再也刺不进去。可刀尖正好戳中气脉,张易枫握剑之手登时酸软。桃露浓和莫丰年抓住时机,各出一掌,使出全力拍向张易枫的胸口,张易枫被打的口喷鲜血,身子腾空而起,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突然一团白雾骤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叫道:“这次可是真的石灰了!”王卿依听了急忙闭眼,只觉得自己手臂被一个宽大有力的手掌紧紧抓住,猛的向后一拉,身子失去平衡,一阵眩晕。

桃露浓和莫丰年听了,急忙后退几步,各用掌风将身前的白灰驱散,待视野恢复,只见一个身穿明军皮甲的中年男子挡在张易枫面前,一只手钳住王卿依,另一只手早已夺过那柄匕首,正架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