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于御花园习武,看见欢歌笑语的十九王叔,作揖到:“王叔”
“乖侄儿~”
沈琏叉起手“十九--王叔,功课做完了吗,又跑出来玩”
沈从暨吐舌头:“我才不用做那没用的东西呢,走,和我去校场打兔子玩”
沈琏笑得更开心了。他脱手抬举:“诶,我就不去了,我今日还要作功课呢,”他掩口轻声道:“听我的,叫上十一王叔,他肯定会去的,啊”
今日风小,日头也不刺眼,是个适合打猎的好天气。
一支凛冽的箭矢朝草丛一闪而过的影子射去,“扑棱”,沈从暨欣喜地跑上前去查看,却发现兔子上插着两只箭,一只箭上刻着義福二字,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
“十九王叔”
“喔,原来是公主殿下啊”
“见过十一王叔”
“原来是钟露啊,怎么,今日只有你一人来”
“当然是听说两位王叔要来,小侄儿就来奉陪啦~”
二位会意一笑,又有点疑惑:“你如何知道?我们是偷偷跑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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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看出来的,这两个白痴,刚才发现本公主箭矢那个紧张的模样,就像被发现占领别人场地一样。
“呵呵,看两位王叔身边没有宫人陪伴,就以为你们是撇下宫人自己来的,想不到我猜对了!既然兔子是你们先打中,你们就拿去吧!”
沈钟露年纪太小,不能骑马。只能看着他俩骑。“明明说是公平起见,谁赢了给谁,你们却骑马射……”
沈钟露张弓眯眼,“咻”箭擦弦而出那一瞬间,她抖了下手,就这样射在了离兔子不远的地方。
同时另一支刚好射在了兔子腹上。“啊,又是你们赢了,不玩了,你们又耍赖!只会欺负我”
“哎,给你不就是了,你最厉害,我们都比不过你!”
……
御花园,“兄长。”
沈钟露发现她兄长在习武,过去懒洋洋请个安。
“公主殿下”他躬身,做了个标准的行礼,他总是这样眉眼淡淡的,却让人有种坚毅的感觉。
“公--主--殿下~嘁,我可没你这么大架子,谁像你啊,一出生就是太子”
沈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短浅。
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从那天开始--
我从小对颜色不敏感,作画更是一塌糊涂,关于那些世人都加以称赞的画,我都觉得索然无味,只有她的--她的画,让我觉得无比有趣,色彩虽不明丽,但是可爱的小人翩翩起舞,在我心里就像可爱的姐姐一样。
我开始学画,直到画师发现我分不清颜色。国舅也分不清颜色,看来是和国舅一样了。
那位画师后来离宫了,新的画师接替了他,他教我国画水墨,他说颜色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像这画一样。几年来,我掌握了许多作画的技巧,所有人都说我诗词棋画精绝。渐渐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姐姐不再如往日那般,而是对我冷漠以待。
姐姐,姐姐啊,我也有苦衷的,姐姐……
而另一边,沈钟露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宫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宫女见她脸色不佳,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
沈钟露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两个王叔,又耍赖,明明说好了公平竞争,却骑马射箭,欺负我年纪小不能骑马。”
宫女忍不住笑了笑:“殿下莫气,两位王爷许是想逗殿下开心呢。”
沈钟露白了她一眼:“哼,才不是,他们就是故意的。”说着,又想起了刚才在御花园见到兄长的情景,心中的气又不打一处来:“还有兄长,如今也变得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
日头正烈,街边竹篾摊前,容花正低头挑着编筐用的细篾,指尖抚过光滑的竹条,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脸颊滑落。她刚选好一捆,正要付钱,身后忽然撞来一股蛮力,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手里的竹篾散了一地。
“哟,这不是容花姑娘吗?几日不见,越发水灵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恶霸带着两个跟班挡在她面前,脚故意碾过地上的竹篾,“买这个是想编筐卖钱?不如跟爷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犯不着受这份罪。”
容花脸色一白,攥紧衣角往后退:“请爷自重。”
“自重?”恶霸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当初在宫里伺候贵人,如今还不是落得跟我们这些粗人混一处?装什么清高——”
话音未落,他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之大让他痛呼出声。一个身着青布短打的汉子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眉目清朗却带着股凛然正气:“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算什么好汉?”
恶霸挣扎几下没挣开,急得让跟班上前,却被汉子三拳两脚撂倒在地。他自己也被狠狠甩开,踉跄着撞在摊架上,看着汉子护在容花身前的背影,撂下几句狠话便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多谢大哥解围。”容花红着眼圈福了福身,弯腰去捡散落的竹篾。汉子帮她拾拢好,又嘱咐了几句“以后当心”,便转身离开了。
街角的茶棚里,苏羽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茶杯,指节泛白。他看着容花蹲在地上,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喉结滚动了数次,终究只是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