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昭青后面那节课完全没听进去，托着脑袋东张西望。
除了他们几个，全班都拿着笔好好听课。连李顺都听得入神。
会是谁呢？
苏晴胳膊肘一挪，“咣当”一声——保温杯砸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几个人一激灵。
讲台上的李老师纹丝不动。
坐在周边的几个人也没任何反应。
古昭青余光扫到几个目光——不是他们这群“转校生”的。
剩下的人——就是他们了。
下课铃一响，几个人又聚到门外。朱老师简单跟男生们说了几句，也都围了过来。
“应该是刘同学和林同学。”古昭青说出猜想。
“确定吗？”苏晴问。
古昭青讲了刚才的发现：“应该**不离十。”
估计这俩学霸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中午压根没回宿舍，连班里人啥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大家陷入沉思。
“刘同学应该是，”钟衔棠的目光扫过几个人，在古昭青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上课我看见他在语文课上写英语，其他人都写的语文。”
“呃……林同学算不算？”李顺补充，“他上课摆弄桌上的摆件，就坐我斜前面，我发了会儿呆正好看见。”
我们几个，加上他们两个，一共十一个。转校生有十二个。
还有一个是谁？
“是不是还有一个？”钟衔棠问。
“还有个谁啊？”古昭青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古昭青有点尴尬。
“会不会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那？”钟衔棠转头望了望班里最后一排那空座位。
“有可能。”苏晴点头。
“那最后一节课再观察观察，放学看看。”
“行。”大家应了声，各自回教室。
古昭青扫了一眼最后一排的八个人——全是正常的学习姿势，看不出谁有问题。
钟衔棠跟在后面进去，也扫了一遍：都在学习。只有一个在喝水，但眼睛还死死盯着题。
会是那个人吗？
算了，不猜了。
还没打铃。
古昭青打开薄荷糖盖子，递给苏晴，往她手心里倒了两粒。又半转过身，朝钟衔棠晃了晃盒子，看她一眼。
意思很明白：吃不？
钟衔棠当然懂。她摇了摇头，低下头去。
古昭青早就知道会这样。于是往李舒韫手里也倒了两粒。
糖含进嘴里，清凉感冲上来。
清醒多了。
一直到放学，都没再发现剩下的那个人。
难道他没发现不对劲吗？不会自己出来？
几个人又在门口聚了一下，互相摇摇头，四散走人。
用过饭回到宿舍，还是那几个人。十人间，现在只剩五个。
其他舍友呢？上课时明明还在。
“会不会晚上才回来洗澡？”苏晴从浴室探出头。
“可能吧。”古昭青靠在墙上等洗澡位，顺便刷手机，“跟一群伪人睡一起也挺吓人的。”
她打开几个搜索引擎，只有一个叫MSTT的能连上——还一点时事新闻都没有。消息发出去全是红色感叹号，其他引擎全显示无信号。
古昭青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门突然被敲响。
没等她们回应，门开了。
几个人齐刷刷望向门口。
周默？不止——男生全来了？
“诶！出去！”古昭青三两步冲到门边，侧身挡住往里探的视线。
妈的。来得真是时候——钟衔棠刚洗完，正往腿上抹身体乳。
她腿上有疤。除了万不得已，根本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她自己都不敢多看，哪能让这些男的看！
余光瞥见钟衔棠已经套上裤子，古昭青才拉开门，和苏晴一起站到门外。
“什么事？”
才知道他们在男生宿舍找了半天——自己原本的宿舍、所有属于10班的宿舍，全找遍了，都没有他们的床位。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全不见了。
没办法，这才来找她们。
周默和陈竞先前偷偷跟过她们，知道住哪栋。楼下阿姨也没拦，就这么莫名其妙放上来了。
古昭青听完就想骂人。语言系统还在构建，苏晴已经开火了。
看在朱老师面上，两人没骂太难听，赶紧切入正题——六点半就要到班，现在已经五点四十五，这几个人看着还没洗澡。
“那你们来有什么用？”古昭青环抱双手，“我们这儿能有你们住的地方？”
几个人正沉默，身后宿舍门开了条缝。
门外几人闻声转头。
细细的门缝里，露出钟衔棠的一只眼睛。
“怎么了？”古昭青对上她的视线。
她移开目光：“你们俩进来，有事。”
古昭青和苏晴对视一眼，让男生们先等着，转身回去。
宿舍里空荡荡的，没了往日的喧嚣，只剩阳台外李舒韫和李顺洗澡的哗哗水声。
“刚才想借唐同学的牙线，”钟衔棠走到柜子前，“结果一打开——”
她拉开原本属于唐同学的柜门。
古昭青和苏晴同时愣住。
里面根本不可能是唐同学的东西——动漫人物贴纸，游戏卡册。
分明更像个男生的柜子。
“等会儿……我可以叫个人进来吗？”
钟衔棠和苏晴看向她。苏晴走过去关上阳台门：“去呗。”
古昭青把周默喊进来。周默环视一圈，没看见李舒韫，收了那条八卦的心。
“这个柜子……是不是……？”
话音未落，那人脏话已经飙出来了：
“不是？我柜子为什么在这儿？”
果然。
他们几个“转校生”全被分在一个宿舍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古昭青让周默出去等着，等女生洗完澡再让他们进来洗。
周默答应得挺爽快——估计是想到能和那个谁待在一个房间，笑得贱兮兮地出去了。
洗完澡，苏晴和李顺留下洗衣服，古昭青跟着李舒韫和钟衔棠准备回教室。
刚出宿舍门，隔壁的门也开了。
走出来的是——唐同学。
三个人目送她走下楼梯。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前两天还无话不谈。怎么现在就连看都不看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