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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归来

“母亲为何不让我杀了那小贱人,你看她把我给打的”林语清右脸颊上一道明显的巴掌印,且略带着红肿,林妈妈正给她上着药。

“你都是当母亲的人了,何时能沉着稳重些?”若不是林妈妈及时来禀告,估摸着打杀起来了。

“你以为她还是在沈家的姑娘吗?她现可是镇国公世子夫人,她要是死了,谢家能不追查到底吗?”今日要是真的打伤或杀了沈珺宁,后果不堪设想。

安平郡主瞧女儿气得两眼通红,加上脸颊的伤,那委屈可怜样,自己也很是心疼,凑近身查看她的伤情,叹了口气,低语道“真的要杀她,何需自己出面”。

今日坏就坏在林语清亲自去了,真的出了事,她都不能置身于事外。自己怎么就生出这直白的女儿,做事不经脑子。

林语清没听出安平郡主的话意,以为还有机会可以杀了沈珺宁,眼眸瞬间亮起,可安平郡主给她浇了一头水。

“咱们没有杀她的必要”

“为何不杀她?”林语清直接蹦起,尖锐大声的质问,惊得林妈妈左右探看,深怕被人听到,安平郡主向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即去门口守着。

“杀她做何?平白无故多背条人命吗?”安平郡主沉下眼皮,眼神逐渐犀利了起来,连林清语看了都滋生出怯意。

“可她知晓了她母亲是被我们杀害的事了”

“那又如何,她无凭无据能把我们怎样?”

林语清歪下头,不解看向安平郡主,母亲怎么就知道沈珺宁没有证据呢?

“时隔多年,她哪容易就找证据。若她真的找到证据,定会公之于众,直接给定罪了,何需冒着风险安排今日这出”

林语清垂下头细嚼安平郡主的话,轻点几下头,似乎有道理,可还有一件事!

“可她还知晓了我...........”

“放心,只要你还是承恩伯夫人,她便不敢揭露,除非她不在意承恩伯府的名声以及她弟弟未来的仕途”怎么会不在意呢?她最在乎的便是那老太婆跟她弟弟了。

“她知道仇人,却无法报仇,这对于她不也是一种折磨?”

听安平郡主的这番话,林语清心里有底气了许多,嘴角终于扯出笑意,却扯碰到右脸颊的伤,呲呵的疼起来。

“你舅舅被收回封地跟兵权,权势已大不如前了,以后还是收敛一些”安平郡主的这番话,是说给女儿听的,也是在讲给自己听,林语清默默点了点头。

沈珺宁回到谢家后,就把自己给关进屋子,她没想到林语清已嚣张到这地步,公然行凶,虽不知为何突然就撤了,但今日已摊牌,以后要报仇可能就没那么容易。

她脑穴突然直跳,一阵钝痛从额角蔓延整个头,站起身时猛地一晃,不得不扶住桌角才能稳住身形,晕眩感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跌跌撞撞走到床榻,衣裳都没更换便扑下昏睡过去了。

醒来时,夜色已降临,室内昏暗,只有室外的烛光摇曳,沈郡宁摇晃了一下头,白日的眩晕已轻缓了很多,许是近日来太过于疲惫了,马不停蹄的赶路,回来全心思在想如何报仇,又经今日那场的惊心,气急攻心,身子一下就承接不住。睡一觉歇息好了,便好转了。撑掌坐起身来,发现外衣已更下,发鬓也解下了,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沉香,应是吴妈妈进来伺候,难怪能睡得舒适。

“小姐,可是醒了”吴妈妈拿着盏灯,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她一直在室外守着,听到动静便来寻。

“嗯”刚睡醒,脑中还有些混沌。

吴妈妈放下油灯,给她倒了杯茶水“厨房温着鸡汤跟粥,给您端来,填一下肚子”。

都睡了一整日了,一颗米粒都未进肚,应是饿了。其实沈珺宁没什么胃口,但最后还是点点头。吴妈妈转身出去,紧接着夏露进来了,给她填了件衣裳,梳整发丝。这一会儿的功夫,吴妈妈便把膳食给端来了。

沈珺宁抿了几口汤便放下勺子了,吴妈妈见状,给她填了碗粥,劝她再吃几口“小姐,身子要紧”。

计谋不成,拿捏不了林语清,反被威胁。很是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要不,咱们找姑爷帮忙?”谢宸!怎么提及到他呢?

“那两位卫士难保不会跟姑爷禀告今日之事,以及如此,还不如小姐自己跟姑爷坦白”

沈珺宁眼睫轻颤几下,今日太过于混乱,都还未考虑到这层面,那两位卫士是谢宸的人,也就是他迟早会知晓此事了,但要她亲自向他寻求帮助,却难于开口。

“再说吧”等他知晓了再说吧。

“今日登州来信,寻问小姐何时归”

沈珺宁沉思起来,的确耽误了不少时日,是该要返程了,万一遇到寒雪天,这道路会不好走,再说登州那贪墨的案件还等着她。

“三日后,回登州”明日便开始收拾行李,向长辈们请辞。

而后,问起春兰那边有什么消息,春兰现在谢老夫人跟前贴身伺候,而谢羽媚时常回来去迎松院,看借此能不能打探到林家的消息。

“还是如之前那样,谢大姑娘回来也只是哭诉她在林家的不如意”又接着详细道来“那林家长子是个好吃懒做的等闲之辈,时常找谢大姑娘要银两,估摸着那嫁妆应填补了不少,可她苦于进门多年未诞下一儿半女的,不敢有怨言,只能回娘家哭诉,以前二夫人掌家时,还能时不时的接济她,但现二夫人自己的处境都困难,没法帮她,所以她往老夫人那跑得更勤快了”

哼~真是恶人由恶人磨,谢羽媚在她跟前嚣张跋扈,在林家倒是被欺负得像小猫。

翌日,先去了东院跟镇国公夫妇请辞,而后便出门去采买要带去登州的物品。琳琅满目的商铺,伴随着叫卖声、嬉闹声,沈珺宁掀起帘子,细看了起来,回京匆匆都还没来这街市逛逛,甚至都没去查看她自己的铺子的生意情况。所以路过自家的商铺时,她便仔细的打量,稍一个眨眼,一面熟悉的牌匾进了她的眼眸。

“兴粮记”她小声嘀咕起来“这胡东家的生意做得还真广,铺子都开到京城来了”

吴妈妈也探头去看“鸿粮商会有自己的港口跟商船,所以不止在京城,其他地方也有鸿粮商会的铺子”

“生意做这么大又有何用,他们官商勾结的事一旦被揭发,全都成为阶下囚”

“可不是,用心经营的这一切全都为泡沫”

泡沫!官商勾结!沈珺宁脑中一顿“若是林家倒台了,那林语清离开沈家是不是就要容易多了”心中倒是浮出一计。

于是凑近吴妈妈,低语起来“你派人去接近谢羽媚,拉拢她做买卖,给她点甜头.......”主仆在马车上细细的谋划了起来。

临出发的前一日,沈珺宁又回一趟沈家,跟沈老夫人拜别。到沈家时先去了趟前院,果然见到沈仕宏对着窗外的枯树叹气,林语清进门后,遣散了不少妾室,独留有生养的薛姨娘也被送去水月庵后,沈仕宏的后院便只有林语清一人了,本想要抬秋兰为妾室的,没想到秋兰竟被活活打死了。

“父亲”沈珺宁独自一人进屋,轻轻唤了一声。

“宁儿,你怎么来了”沈仕宏闻声转身过来见到大女儿,突然忆起自己对女儿的失约。

“前日,突发了些事情,没去赴约,望宁儿不要在意”

沈珺宁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怪罪之意。她已探实前日的情况,秋兰叛主被打得奄奄一息,沈仕宏得知秋兰有生命之危,急于救人,而忘却了与她之约,最终秋兰也没有救活过来。

“女儿明日便发出返登州,前来拜别”沈珺宁躬身行礼。

“望父亲多保重”

“起来吧”沈仕宏虚扶了一下,又叮咛道“路上多加小心”

“父亲放心,只是——”沈珺宁面露忧色,欲言又止。

“女儿提这话可能有些欠妥”

“宁儿直说无妨”

“女儿见于父亲有些落寞,不复当年风采,许是——,身边缺个体己之人”

“宁儿也如此觉得?”沈仕宏眼眸逐渐迸发出光,似乎终于有个懂他的人。

沈珺宁颔首“可这事,还是得——,继母做主”说到后面,声音渐小。

提到林语清,沈仕宏脸色又耷拉下来,他以为秋兰会被打死,是因林语清嫉妒,不愿秋兰为妾室。与她成亲近十年来,处处忍受着她的蛮横,还妄想掌控他的生活,实在是受够了。

“这个家,我才是一家之主”

沈珺宁恭敬地应是,而后禀明还要去福安院,就垂首行礼告退了,转身后,嘴角轻噙一抹笑意,有他这句话,她便放心了。

翌日清早,沈珺宁一行人终于踏上返登州之道,这返程的人手明显比回京时是要增加了不少,有几位是她跟吴妈妈都没见过的生面孔,但他们听命于那两位卫士,想必也是谢宸的人,便安心了。消息传到林清语的耳朵,暗自得意地讥讽沈珺宁一番,认为是生怕她在半路埋伏行凶,才派那么多人保护。这表示了沈珺宁在忌惮她的势力。

时节更迭,寒气愈重,马上便是严冬了,担忧遇上降雪,道路阻断,便马不停蹄地赶路,日夜兼程,在将要抵达登州时,天空飞絮,簌簌地飘落起鹅绒雪,远处的山峦铺上银装,万籁入清绝。披上素衣的登州城外,挺立着一位身着玄色披风的男子遥望着前方的路,身后的随从给他打着伞。

马车内的炭火烧得足,暖呼呼烘得沈珺宁主仆四人昏昏欲睡,突然马车骤停,把她们给惊醒了,是卫士来报。

“夫人,世子来了”

睡得晕乎的主仆四人给愣住了,还是吴妈妈最先反应过来,撩起帘子一角往外瞧,果真见到谢宸正走来。

“是姑爷来接小姐了”高兴地说完后,拉着夏露、夏霜下车去了。

还没等林莫搬来马车的脚踏,谢宸长腿一跨登上了马车,掀开车门帘探头进去了,朝思暮想的女子便在眼前,眼眸不禁漾着温柔的涟漪,再听到她软软地唤了声“夫君”后,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坐到她身旁,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脸庞蹭着她耳旁的鬓发低语。

“夫人可有想我”握在她后颈上的手,指腹细抚着她的肌肤。

埋在他胸膛的沈珺宁眨了眨眼睫后,才点了下头,双手附上他的劲腰。从回京起,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扳倒林语清,直至返程的这些时日里才忆起谢宸,想他这一个月都在做什么?案子是否有新的进展?

“见夫人迟迟未归,还以为是要将我舍弃在这呢?”

沈珺宁心中咯噔一下,难道他这么快便知道她与林语清是敌对关系,他这是有意试探?还是无意。内心挣扎一番后,决定在没有挑明之前,还是先不主动提起。

“恰巧,家中妹妹在议亲,祖母嘱托我帮忙探实说亲的门户,便耽搁了几日”又紧接着道“不过我们日夜兼程的赶路,也算是快的了”

谢宸按住她的肩头,稍拉开点两人的距离,俯首仔细端详起她来,脸颊清瘦,下巴尖小,更凸显那双圆目。

“瘦了!”大手抚上她的脸庞,目光里充满着无声的怜惜。

沈珺宁瞧他也是清减了不少,甚至眼底下还泛着微黛,不知是否操心着案子,便也应心询问起。

“案子如何?可是有变故?”

突然提到案子,使谢宸有点错愕,本是情意缱绻,这一下全无了。他嘴角一撇,带着些许委屈。

“阔别月余,夫人只想到案子,就不关心关心我如何?”

“夫君在登州孤家寡人的,心思不在公务上,难道是在其他女子........”她拉长话语,眉宇一压,双眼微微一眯,审视着他,外面有多少女人对他虎视眈眈,她还会不知道。她离开登州月余的时间里,不信那些女人会无动于衷。

沈珺宁甚少有表现出吃醋的模样,大大取悦了谢宸,他嘴角重噙笑意。

“唯有夫人,才使得吾憔悴”她偏过头去,躲开他炙热的目光,抿嘴一笑。

谢宸再次凑近她的耳旁“孤寡了月余,夫人该如何补偿我”。

低沉的声线直击沈珺宁的心,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脸颊浮起红晕,瞥见他戏谑眼眸,气恼地抡起拳头捶打了下他的胸膛,他却笑得更欢,再次拥她入怀,擒获她的小手,轻吻了下手背,目光紧随着她,仿佛坠入她的眼眸中,引着他不断向她逼近,忽然间马车内静了下来,似乎只弥留彼此的呼气声,鼻尖相触,她的眼帘缓缓地落下,微扬起下巴迎合他,芳唇被掳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