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国内迎来了初冬。
沈念周上小学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出了成绩。语文99,数学100,虽然语文因为写错了一个拼音被扣了一分,但总分在班里排前三,老师发了一张“学习小标兵”的奖状。
周嘉树高兴坏了,周末带着女儿去书店买了一套她惦记了很久的乐高。沈栀虽然觉得不用这么物质奖励,但看着女儿抱着乐高盒子高兴得满屋子乱跑,也没多说什么。
好巧不巧,周嘉树公司最近接了个外地的大项目,需要他出差半个月。走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把家里的水电煤气开关位置全给沈栀交代了一遍,又往冰箱里塞满了半成品菜。
“行了行了,你去吧。我又不是没一个人带过她。”沈栀把他推出门。
周嘉树走后,家里就剩下母女俩。沈念周倒是挺独立,每天放学自己练琴、写作业,写完就拉着沈栀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沈栀一边改稿一边听,偶尔搭两句话。
晚上,母女俩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动画片。沈栀觉得,这种简简单单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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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的雪,已经下了好几天了。
陆屿的新家,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冬天。这栋老木屋虽然旧,但结构扎实,翻新过水电之后,暖气烧得足足的,屋里温暖如春。
最让他满意的是客厅里那个壁炉。之前试烧过一次,这次他特意去了一趟木材厂,拉回了一车劈好的桦木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的屋檐下。
周五傍晚,外面大雪纷飞,陆屿下班回到家,换下外套,走到壁炉前。他学着本地人的样子,拿报纸引了火,架上几根桦木。没一会儿,干透的木柴就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客厅照得暖融融的。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本看了一半的推理小说,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没有电视的嘈杂,只有木柴燃烧的声音和窗外风雪的交响。
刚看了两页,院子里传来了踩雪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陆屿去开门。林老头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手里还提着一兜子冻梨。他身后,姜姐正费力地把一个保温大锅从雪地里端起来。
“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家烤火。”林老头不请自来,拄着拐杖熟门熟路地往沙发边走去,“姜姐今天炖了一锅酸菜排骨,怕你一个人吃饭凑合,给你送点来。”
“林爷爷非要跟着来,拦都拦不住。”姜姐笑着把锅端进厨房。
陆屿赶紧接了锅,把冻梨洗了放在盘子里。没一会儿,三个人围着壁炉,就着酸菜排骨吃着饭。林老头还让姜姐开了一瓶酒,美其名曰“暖暖身子”。
吃着吃着,莉娜也来了。她晚上去面包店收拾东西,看到陆屿这边的壁炉烟囱冒着烟,就知道他在家。她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苹果派,说是“闻着香味过来的”。
四个人,一个壁炉,一锅热汤,一盘甜点。
窗外是北欧漫长的雪夜,屋里是被火光映暖的笑脸。陆屿靠在沙发上,听着大家用夹杂着各种口音的英语和中文聊着天,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心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和丰盈。
这个冬天,他彻底有了家。一个有壁炉、有柴火、有朋友,可以安稳过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