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里露营回来之后,沈念周就像中了邪一样,天天缠着周嘉树要养狗。
起因是营地里有个家庭带了一只金毛,那狗温顺得很,陪着沈念周在草地上跑了整整一下午。小丫头的心彻底被俘获了,连做梦都在喊“狗狗”。
“爸爸,我们就养一只嘛。我保证每天带它下楼散步,我给它喂饭,我给它铲屎!”沈念周坐在沙发上,举着三根手指头发誓。
周嘉树虽然心里也有点松动,但理智还在:“念念,养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上学去了,谁管它?最后还不是得累你妈?”
沈栀在一旁剥着橘子,慢悠悠地接话:“别看我,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工作室一堆事。周嘉树,你要敢答应,狗你自己带。”
周嘉树立马闭嘴,冲女儿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沈念周瘪着嘴,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周嘉树不得不买了个会叫的电动玩具狗,才勉强把小丫头哄住。
---
北欧这边,陆屿的木屋终于迎来了彻底翻新的竣工日。
花了整整两个月的周末和业余时间,换掉了老化的水管和电线,重新刷了浅灰色的墙漆,客厅的壁炉也清理得干干净净,试烧了一次,火苗旺得很。他又去市里的家具店挑了张结实的长条餐桌、几张温莎椅,还有一张舒服的皮沙发,摆在客厅里。
原本空荡荡的破旧木屋,现在有了个温馨舒适的雏形。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陆屿决定办一场暖房宴。没请太多人,就请了林老头、姜姐一家,还有莉娜。毕竟刷墙的时候,人家出了不少力。
周六傍晚,院子里那棵老苹果树下,陆屿支起了烧烤架。他提前一天腌好了羊肉和鸡翅,又拌了一大盆蔬菜沙拉。
林老头被姜宇推着轮椅进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好小子,你这院子收拾得真像那么回事了!”
“那是,也不看谁干的。”陆屿难得没谦虚,系着个围裙在烤炉前翻着肉串。
姜姐在屋里帮忙端菜,姜宇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木屋里到处乱窜。莉娜来得最晚,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盒,里面是一盆她精心培育的绿植。
“乔迁礼物。放客厅窗台上,好看。”莉娜笑着把绿植递给陆屿。
“谢谢。”陆屿接过来,顺手摆在了窗台上,确实给屋里添了不少生机。
晚饭吃得很热闹。烤肉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偶尔还引来了路过邻居的张望。陆屿开了一瓶当地产的好酒,大家坐在长条桌前,就着傍晚的微风,边吃边聊。
林老头吃得满嘴流油,端着酒杯,看着这间屋子,又看看陆屿,老怀安慰地感慨:“小陆啊,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成天冷着个脸,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现在看看,有个家样了,有个奔头了。好,真好啊。”
陆屿坐在椅子上,看着满院子的人。姜宇正跟莉娜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夹杂着手势聊天,姜姐在旁边笑得不行,林老头在啃着烤鸡翅。这个他亲手买下、亲手翻新的小院,此刻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他端起酒杯,敬了敬林老头:“林叔,谢谢你。也谢谢大家。”
生活不必再轰轰烈烈,也不必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此刻,有屋可居,有友相伴,这漫长的人生下半场,他已经找到了最舒服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