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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苏同裳从大理寺牢狱出来后,福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看着自家公子的表情,他也没有多问。

但是苏同裳主动开口说:“现在阿婆被杀、牧云失踪,阴兵现世,这一切的谜底,或许到了拒马河才能知道真相。”

“拒马河?”福生问。

“没错”苏同裳点点头,“福生,我要去一趟拒马河营地,你帮我在宫里隐瞒着,若是陛下召见我,你就说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

福生面色迟疑,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以旁观者的态度看来,公子在陛下心里的分量可不是仅仅靠风寒就能搪塞过去的。

但是苏家的冤情是否真相大白,现在全靠公子一人奔波,即使拼上他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拒马河营地在城外百里之地,苏同裳就算是骑快马,不眠不休,也是在晚上才抵达。

他站在高处,俯瞰拒马河营地,竟然发现这拒马河营地的下游竟然是就是安定桥。

这一切也未免太巧了吧!像是一切都有人冥冥之中暗中安排。

正当他出神之际,身后传来声音,现在他已经对这种声音不陌生了,他并没有转头,已经猜出了此人是谁。

李令月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打扮成男子的模样,她本来就身材高挑,现在穿着男装就是是哪家走出的少年郎。

苏同裳看见的第一眼,竟然有些失神。

李令月丝毫未曾察觉,她抱臂开口,“这样看来是不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苏同裳这才回过神来,抱拳行礼,“陛下,您怎么来了?”

李令月扫过他的衣摆,说:“朕之前知道你去大理寺看了你大哥,猜测你肯定是得到了某种线索,这才一路跟随,来到这儿。”

既然李令月出现这儿,那说明福生并没有瞒住,既然福生知道了,那宫内其他世家的眼线肯定也会发现,不知道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刁难?

他收回目光,解释自己私自出宫的事情,“臣知道皇宫内到处都是世家的眼线,所以今日在皇宫内不便多说。”

李令月没有说话。

他主动说起,“听我大哥说,当然平阳军在拒马河营地也面对过这样的事情,如今这件事又在我大哥的身上发生。”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营地,“看来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必须要去问问拒马河营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李令月摆弄着自己的手腕,接话说:“朕去问是现如今最快的方法。”

“陛下愿意以身犯险,微臣感激不尽,只是这样做可能会给陛下招致祸事。”苏同裳眼里透露出担心。

“现在局势刻不容缓,再拖下去,对大哥...”说到这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继续说:“对朕都很不利。”

苏同裳看着她坚决的样子,不再劝,两人先打算在这儿休整一晚,待到明日有人上值时,再前去拒马河营地一探。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阵暗箭袭来,李令月对这种离弦的箭声非常敏感,她立马将苏同裳拉至身后,挥剑格挡,但是箭雨太过密集,他们如今势单力薄,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他们这一方一阵马蹄声传来。

秦淮当时跟他们一起学习武功,他的武功与李令月相比丝毫不逊色。

有了秦淮的助力,他们很快占了上风,黑衣人见势不对,立马撤退,秦淮还想要乘胜追击,苏同裳连忙叫住了他,其实他大概能猜出是谁派来的人。

秦淮听到他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苏同裳上前,关切地问道:“秦淮,你怎么来了?”

秦淮收好剑,“此地离皇陵之地极近,我经常来此夜猎。”

苏同裳庆幸地说:“多亏你来得及时,又不然...”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如果不是碰到秦淮,如今他们可能就会葬身在这儿。

秦淮笑了笑,目光转向他旁侧的人,像是才察觉一样,拱手行礼,“参加陛下。”

李令月和秦淮两人自小便互相不对付,秦淮心里想的是要不是她,自己就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入宫陪她,而且每次和她吵架的时候,苏同裳总是向着她说话,这令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李令月则是对他的心里很是不屑,自小性子阴郁敏感也就罢了,还总是缠着她的同裳哥哥,她早就看他不顺眼很久了,所以刚一登基,她就立马将他贬去守皇陵。

两人同时不屑地哼了声,李令月讽刺说:“如今安定桥榻,阴兵现世,你竟然还有闲心来此夜猎。”

“臣有此闲心还要多谢陛下啊!要不是陛下给了臣守皇陵这样的闲差,臣不若陛下,皇权在手,天下为棋,连先帝都放到棋盘之上了,更何况臣...”秦淮不咸不淡地回答。

苏同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秦淮反击说:“如今祁王被贬,同裳入宫,就连这夜猎都只剩下臣这一个人,当真是物是人非。”

苏同裳张张口,想让秦淮住嘴。

没想到李令月突然沉默了,要是平时,她早就怼的秦淮说不出话来了。

苏同裳看她的反应,内心闪过一丝失落。

见她沉默,秦淮也不欲跟她过多纠缠,他拱手,“陛下,微臣先告退了。”

李令月点点头。

苏同裳嘱托说:“秦淮,你也万事小心,待你休沐我们出宫在一起打猎,快意恩仇。”

“好,你在宫里也要多保重。”

看着秦淮骑马远去,苏同裳看着他的背影,对身旁的李令月说:“从前秦淮总是争强好胜的一个人,现如今总感觉他失去了锋芒。”

“人总是会变的。”李令月说。

苏同裳点点头,停住脚步,“是啊!人都是会变的,那么陛下你变了吗?”

李令月静静地看着他,听他继续说着,

“这几日,我一直在问自己,仙阁那晚的陛下和如今势必要找到真相,甚至舍身救我的陛下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在陛下心里,也有着不可言说的孤独?”

没错,他在试探,他想让她知道自己包括苏家一直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如果说当初的事情有什么苦衷的话,说出来,他们一同承担。

李令月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苏同裳的耳边回荡着她的回答,“初心如磐,朕的初心从未变过。”

看着走在前面的李令月,苏同裳也不自觉地笑起来,有她这句话,他愿意相信她。

苏同裳追上她,牵起她的手,“明日一早我们需要早日赶往拒马河营地。”

翌日,两人来到了拒马河营地内部,李令月直接亮明身份,营地的营长得到消息立马来见。

“参见陛下!”

李令月坐在营地的主位上,苏同裳站在她的身侧。

苏同裳开口直奔主题,“我且问你,你曾经在拒马河做牢头时候,有没有一支女子军队因犯军法在此关押?”

营长一听,猛地抬起头,神情惊诧,“你怎么知道?”

看他的表情,李令月和苏同裳对视一眼,看来果然有人知道内情。

苏同裳示意他继续说,营长娓娓道来,

“我仓朝唯一一支女子军队叫平阳军,但是她们当时被关押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冤枉,一直在喊冤,但是...”

说到这儿,营长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世人都知道,世家为重,即使是当今陛下,世家说的话也要再三思量,世家犯的罪,陛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如今陛下亲临营地,万一自己说出来,到时候自己受到世家的抱负,陛下又怎么可能会护住自己?

可是当年的事确实过于离奇,陛下信不信也未可知。

“但是什么?”苏同裳追问。

营长眼一闭,如实回答:“但是自从孟将军来了以后一切就都变了,而且当日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当日我上茅房的时候,突然看见一支带火的军队从营帐里走出来,我当时吓得不敢再看,但是时候,那支军队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消失了?”李令月低声说道。

“草民亲眼所见。”

李令月摆手让他退下。

李令月的表情变得笃定,说:“现在看来,景枫村里的村民就是消失的平阳军。”

苏同裳点点头,“现在事情和大哥的事情越发相似了,只是可惜景枫村已经被大火烧毁,牧云也不知所踪。”

说到牧云,李令月还有一事未曾告知他,罢了,有机会再说吧!

李令月点头,“的确如此。”

苏同裳主动提醒说:“现在陛下主动暴露身份,想必明日朝堂上肯定又是一番狂风暴雨。”

李令月转动自己拇指上的扳指,不屑地笑了笑,“无妨,朕自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