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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果然,不出所料,御书房内,龙涎香燃烧的烟雾盘旋飞向天空,孟羽率先发难,“听闻陛下昨日去了拒马河营地?”

李令月坐在龙椅之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袖口,反问:“怎么?朕去不得吗?”

孟羽回话,“陛下恕罪,臣并非此意,只是现在靖远侯一案,人证物证都已齐全,现在先帝忌日已经过去许久,陛下迟迟不肯下令,是想趁机拉拢苏家兵权吗?”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李令月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李令月冷冷地看着他们,此时太师秦怀义站出来打圆场,

“张大人此言太过了,如今,秦家、孟家和胡家与陛下才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陛下怎么会因为和苏家的私情而有失公允?”

这话看似是平息众怒,其实也是向陛下传递一个信号,选择苏家就意味着跟世家站在了对立面。

李令月当然听出来他们其中的意思,可是她偏偏不如他们所愿。

她站起身来,说道:“孟大人所言差异,朕昨日已经查明,安定桥榻这件事是一伙名叫‘平阳军’的逃军设计,靖远侯苏文远也是被人构陷,幕后真相牧云已经被捉拿归案。”

她话音刚落,就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猝不及防的震惊,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正如各位所说的,朕与各位荣辱与共,切莫因为外人除了嫌隙。”

看到太师还想要继续说什么,她扔出一个消息堵住他们的嘴,

“此女就在牢中,各位大人可随时审问。”

此话一出,即使再想阻止这个决定也是不可能了,他们也只好咽下这口气,乖乖称赞:“陛下圣明!”

看着他们吃瘪的模样,李令月心情大好,她走下龙椅,走到太师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

“太师,苏家是无辜的,朕与四大世家同气连枝,仓朝还是那个仓朝。”

太师的腰弯得更深,“陛下所言极是。”

此事已经解决,他们完全没有再待在这儿的必要,等他们所有人都离开后,大监立马有眼色地送上一杯参茶,

“这三家着实嚣张,竟然敢如此威胁陛下。”

李令月端起参茶,抿了一口,“他们势大,此时还不宜翻脸,先用牧云堵住他们的嘴,静观其变。”

大监顾忌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试探性地说:“只是牧云此事并未与苏公子商议,怕他会误会了陛下的用心。”

李令月顿了顿,随后说道:“误会了才好,误会了这戏才演的真。”

——

苏同裳正在殿内摹字,福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公子,牧云被押入大牢了。”

苏同裳闻言一愣,墨滴落在纸张上,他毫不在意地一扯,直起身,脸色冷得吓人,

他刚想出门,就听见殿外传来大监的声音,

“陛下驾到——”

他想见的那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上前行礼,“参见陛下。”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苏同裳忍不住用怨怼的语气质问,“陛下昨夜说自有法子应对,便是那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来平息朝堂众怒吗?”

“苏同裳,放肆,你越发没有规矩了。”

苏同裳失望地说:“你早已经找到牧云,却一直不同我说,让我一直以为景枫村早已经没有活口,李令月你我看似一同查案,可是你却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是不是?”

李令月不愿意多说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

“阴兵出现既然已经查明是平阳军冒充,既然现在已经抓到了牧云,那么你兄长便可以无罪释放,现在一切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还想要干什么?”

苏同裳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事到如今,此事已经不仅仅是苏家之事,我要重启调查平阳军,还牧云,还为仓朝百姓而战的无辜之人一个清白。”

“苏同裳,你以为你是谁?你想查谁就差谁?你兄长之事,要不是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你能查到今天。”

苏同裳回道:“拒马河之事和我兄长之事,很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个幕后黑手,此谜团不解,朝堂何一安稳?”

李令月强压着起伏的胸口,她简直要被他执拗的性子给气笑了,但同时她又庆幸他这种执拗的性子,又不然她真不知道这场戏要怎么咽下去,

她故意说:“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插手朝堂之上?”

“先帝曾经下令,关乎社稷民生之事,不论是何等身份,皆可直言。”苏同裳回应。

李令月反问:“那你们苏家是先帝的臣子还是朕的臣子?”

苏同裳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她明明最应该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曾经最介意这种事,他冷笑,

“先帝忌惮苏家将我接入宫中教养,可是如今陛下竟然将苏家视作先帝的臣子。”

李令月也知道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但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阻止与他继续争执,

“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言。”

自从上次李令月怒气冲冲地离开落尘殿后,再也没有踏入过,苏同裳也被变相的禁足,苏同裳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分毫,但是内心的焦灼掩饰不住。

如今照着陛下的性子,她很明显就是要偏袒世家,平阳军的冤情无处诉说,自己现在也无能为力。

正当他烦躁之时,福生过来通传说:“秦公子求见。”

苏同裳看见他,连忙迎上去,“秦淮,你怎么来了?”

秦淮笑着说:“今日皇陵换防,我回来述职。”

苏同裳看着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连忙拉着他坐下,嘱托说:“最近入秋了,皇陵那边天凉,我去给你拿个皮裘,你等等我。”

秦淮点点头,乖乖坐在位置上,等着苏同裳把皮裘拿过来,过了一会儿,苏同裳将皮裘递给他,却看见秦淮他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秦淮是个憋不住话的人,果然他还是开口说了,

“同裳,你真的要入宫吗?让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困住你?”

苏同裳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答应,反而面色迟疑着说:“秦淮,你有没有发觉,她似有隐情?”

秦淮没有察觉出她有什么隐情,反正他知道苏同裳又开始于心不忍了,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只要李令月做出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他总是给她找借口,现在就连弑君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现在竟然还说她有隐情。

秦淮都已经不想要说什么了,他尝试着想让他清醒清醒,可是被他阻止,

“秦淮,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你来这儿只是为了说这些的吗?”

秦淮一下子想起自己最初的来意,咳了咳说道:“不是,我来这儿主要是为一事。”

“何事?”

秦淮有些心虚地说:“那晚偶遇你和陛下,我怕她生疑,便没有多说,你查的那条项链我倒是知道点线索。”

那项链是个狼牙的形状,但材质并不是狼牙,更像是某种材质特殊的玉,但是牧云见到他一听说他是官府的人,便将项链交给了自己,自己当时并不明白这个项链的作用是什么,没报啥希望,现在秦淮竟然说他认识这条项链。

苏同裳从腰间拿出那条项链,递给他方便他仔细查看,秦淮接过以后,仔细看了看,更加确定地说:

“我听说这条项链是外族军中大将军及以上的人佩戴的,这条项链对他们十分重要,除非被杀死,否则他们不会轻易摘下的。”

秦淮将项链递还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所以这条项链应该是十分重要的证据。”

苏同裳看着手中的项链,说道:“这条项链是牧云给我的,难道说孟家那日除了找那块令牌还在找这条项链?”

苏同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秦淮说:“秦淮,你能带我出宫吗?”

“应该不难,你要去哪?”秦淮好奇地问道。

苏同裳压低声音说:“陛下为了平衡世家,将牧云押入大牢,我要去见她一面。”

看着他不再是之前情绪低落的样子,秦淮终于放下心来。

苏同裳低声说道:“陛下也是有苦衷,所以我更要揪出真凶,查明真相。”

“同裳,我早就跟你说过,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李令月了,如今的李令月为了保住皇位不择手段,你留在这里,迟早会成为帝王心机中的一颗弃子。”

苏同裳不愿意再听他多说什么,搪塞说:“我先去见牧云,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

这边秦淮去见苏同裳的消息立马就被报告给了陛下,李令月听见手下死士的汇报,头也没抬地问道:

“现下他们二人已经出宫了?”

死士点头,表示是的。

大监此时上前送茶,看到陛下的心情不算是很差,便试探性地问道:“陛下是否早就已经料到苏公子肯定会继续往下查。”

李令月将手中的奏折放下,眼神中透露出欣赏的光,“他要是不继续查的话,那就不是朕认识的苏同裳了,正逢秦淮回宫述职,现在他二人一起,朕也能放心些。”

大监此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陛下故意与苏公子争吵,是为了让孟家放松警惕”随后,又试探性地问道:“那如今牧云之事,该如何定夺?”

李令月的动作顿了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现在还不能与他们撕破脸,牧云的事情,朕不方便查,剩下的事,你去安排一下。”

大监将自己内心的担忧说出来,“怕就怕,陛下与苏公子的误会会更深,老奴只盼陛下与苏公子能够冰释前嫌啊!”

李令月笑了笑,笑容里充满着落寞,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