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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等到李令月离开后,大监立马将他们划分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苏同裳恰好就被分到了兵部的隔间里,他依次翻过兵部的档案,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卷宗里好像并没有女人参军的记录,更何况是有人使用平阳的军号,这支军队像是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抬头突然开到隔间的顶部竟然放着一个匣子,直觉让他感觉这个匣子不简单,他小心翼翼地将匣子取下来,开了锁,果然里面放着一本卷宗。

他细细翻阅,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但是马上,马上就能查到他想要知道的内容了。

等翻到后面的时候,他闭了眼,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做好了被戳穿的准备。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岳大人,不是在外面指挥堆放吗?怎么来这里了?”

岳鹏城停住脚步,他如实回答,“回禀陛下,兵部的档案迟迟没有搬出,所以臣来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苏同裳的错觉,他看见李令月似笑非笑地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一本正经地说,

“岳大人不是说一次搬空无法堆放吗?待到户部的修缮完,再修缮兵部的也来得及。”

岳鹏城虽然心有疑虑,但是看陛下有心袒护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说了句,“陛下思虑周全。”便退下了。

眼下人多眼杂,李令月也没有说什么,也转身离开了。

到了晚上,苏同裳结束搬运藏书的任务之后,正打算回宫的时候,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等在他回宫的必经之路上。

眼下无人,苏同裳也没有再行礼,走上前,直接说道:“适才我刚才翻阅卷宗,发现正规的军队记录中是没有平阳军这支军队的,只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卷宗里找到了记载。”

李令月等着他继续说。

“景宁十一年冬,平阳军驰援不力,幸我军将士死守北境,终退敌,平阳军回朝途中全部莫名消失...”

说到末尾,他的话音也变得轻起来。

“景宁十一年冬,该是我军将士得胜而归,朕从未听说过什么驰援不力的事情。”李令月低声喃喃。

“而且为什么驰援不力?又是谁在死守?回朝过程为什么消失?这些都没有记载吗?”

苏同裳摇摇头,回答说:“没有。”

初秋时节,一阵风吹来,树叶打着旋落下来,慢悠悠地落在地上,苏同裳盯着落叶,也像陷入了某种孤立无援的地步,

“这平阳军所遇之事,与苏家现下遭遇之事如此相似,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他又用有些可惜的语气说道:“这卷宗记载如此笼统,最后也因为霉斑看不清楚了。”

“我兄长已经入狱多日,本以为此番调查会有什么结果,最后线索到这儿也断了。”

李令月看着他的模样,想要伸手,但最后顾忌着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做,

“...无需过于担心,你先继续调查下去,朝堂之上朕自会设法周旋,不会让你大哥有任何差池。”

苏同裳看向她。

李令月躲开他的眼神,补充说:“毕竟这也是再帮朕自己。”

苏同裳没再说话。

天气有点凉,李令月看到他咳嗽了几声,握住了他的手,似乎想要传递几分身体的暖意给他,却被他挣扎开,李令月看着空落的双手,有些无措。

苏同裳顿了顿,补充说:“陛下,微臣现在只是个小侍卫,如果让旁人看到,于理不合。”

李令月没追究什么,要是以前她肯定撒娇说:“同裳哥哥是不是不爱我了?”

到时候她的同裳哥哥就会把她搂在怀里哄着,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讨她开心,现在看他的模样,怕是一句哄骗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李令月自嘲一笑,替他找了个理由,“同裳哥哥那日才受了伤,今日天寒,早日回去吧!”

苏同裳点点头,便稽首退下。

等到苏同裳的身影渐渐看不见后,大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低声对着她说道:“陛下,您为何不将真相告诉苏公子呢?”

“真相?什么真相?真相就是我亲手杀了我的母皇,逼走了我的兄长,站队世家...”

大监的眼神里透露出心疼,“陛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把他拉入这个棋局,已是我的私心,其他的事情,他不知道是好的,他对我有怨气,这样世家才不会过于为难他。”

李令月看着大监的表情,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说了声“回吧!”

翌日,早朝

“陛下,臣有本启奏。”孟羽率先出列。

“靖远侯苏文远如今已经入狱多日,这该查的也都查了,如今既没有行刑,也没有被褫夺侯位,恐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啊!”

孟羽门下的门生也趁机表忠心,附和。

李令月怏怏地看着他们,心里的不屑几乎是要溢出来。

没想到一向明哲保身的太师竟然也上奏,

“靖远侯之事迟迟未下定论,都传言...”

说到这儿,还特意看了李令月一眼,才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样,继续往下说下去,“是陛下与苏二公子青梅竹马,陛下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切不可因为儿女情长而罔顾国法。”

李令月轻嗤了一声,不过只有她身边的大监听到,随后才耐着性子说,

“太师所言极是。”

大监听完她的声音,心脏颤了颤。

随后,他就听见陛下开口说:“孟卿,靖远侯之事人证物证均未查实吧!”

“回禀陛下,均已查实,现在只等陛下御笔钦判一定靖远侯之罪。”

陛下又轻笑了一声,随后下令,“既如此,那便褫夺靖远侯封号,择日问斩。”

太师秦怀义和孟羽对视了一眼,显然这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他以为陛下会顾忌曾经的情分与他们周旋一番,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

看来扶她上位是对的,这个小崽子显然比那个老狐狸好拿捏。

李令月像是不耐烦似的,摆摆手吩咐说:“冯卿,去办吧!”

冯宣出列,躬身应下,但是表情却有些欲言又止,

“臣三日后便下令昭告天下,只是...”

“只是什么?”孟羽接话。

“只是本月恰逢先帝忌日,所以三品以上官员行刑之事都需延后执行。”冯宣如实禀告。

李令月的表情显得为难,只不过这为难在太师这些人看来竟然有些挑衅的意味。

“祖制不可违背,那就按规矩办吧!”

“臣遵旨。”

——

苏同裳一大早就摆脱眼线,再一次偷偷溜进大理寺的牢狱。

他想如今这事和曾经的平阳军莫名其妙消失一事如此相似,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

苏文远再一次看到自家弟弟时,显然也有些惊讶。

苏同裳从怀里拿出令牌和找到的卷宗。

将外面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哥。

“现在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个令牌和这个卷宗上的寥寥数语,但是我有种直觉那些阴兵很有可能是解决这一切问题的关键。”

苏文远接过令牌,细细看了看,他的脑海中闪现出各种线索,

“我曾记得当时孟家曾经是负责北境作战的人,但是他曾经向上级汇报说他并没有等到援军,他只能苦战,也是因为此事,孟家一时间名声大噪。”

苏同裳重复,“平阳?拒马河营地”

苏文远将令牌还给他,点头,“对,我曾经在拒马河营地练兵,听那里的老兵说过有军队化成火中阴兵的事情。”

苏同裳盯着卷宗里发霉的那一页,他猜测着说:“那照这样老看,那这些污损的字迹很有可能是拒马河营地。”

“要是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了。”

一听这话,苏文远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嘱托说:“你要万事小心,如今苏家遭此横祸,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世家夺权,陛下又势单力薄这些人肯定会针对你。”

苏同裳回握住他的手,眼神中闪过势必查出真相的坚定,他像是跟自己的大哥承诺,又像是跟自己承诺一样,

“我苏家可血染沙场而亡,绝不含冤入狱冤死。”

“那就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