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这日,姑苏城万人空巷。
从苏府到沈府,一路红绸铺地,红灯高挂,十里红妆绵延不绝,映得整条长街都暖了起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沈知珩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柔与郑重。他亲自骑马迎亲,在苏府门前下马时,指尖都微微发紧。
等这一天,他等了整整三年。
吉时一到,喜娘扶着一身大红嫁衣的苏清鸢缓缓走出。
凤冠霞帔,裙摆曳地,喜帕上绣着的青玉莲花,与她发间那支莲簪遥遥相应。一步一步,走得安稳,也走得心动。
沈知珩快步上前,亲自伸手,稳稳扶住她。
指尖相触的一瞬,两人皆是一怔。
他压低声音,只她一人听见:
“清鸢,我来娶你了。”
她隔着喜帕,轻轻点头,声音微颤却甜:
“我等你很久了。”
迎亲队伍启程,长街两侧百姓争相观望,欢呼声此起彼伏。
曾经的误会、流言、身不由己,全都在这一片喜气里,烟消云散。
拜堂之时,红烛高照,高堂在上。
一拜天地,谢风雨成全。
二拜高堂,谢长辈成全。
夫妻对拜,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他望着她眼底的笑意,轻声呢喃:
“从此,你是我的妻。”
她回望着他,眉眼温柔:
“从此,你是我的夫。”
——
入夜,喜房内红烛摇曳。
沈知珩亲手挑起喜帕,露出她娇俏微红的脸,眉眼如画,一如当年烟雨楼中,让他一眼沦陷的模样。
他俯身,轻轻拭去她眼角一点细碎的珠花,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还疼吗?”他轻声问。
她知道他问的是从前那些等待、误会、担惊受怕,轻轻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不疼了,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
沈知珩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以后只有岁岁平安,日日相伴。江南烟雨,人间四季,我都陪你。”
他从怀中取出那支完整的青玉莲簪,重新为她簪好。
一支莲簪,两半相思,三年等待,终成圆满。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红烛成双。
曾经咫尺天涯,身不由己;
如今红帐相守,岁岁年年。
沈知珩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一字一句,温柔入骨:
“苏清鸢,余生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