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伤势渐稳,已能缓步走动。
这日天朗气清,阳光正好,他执意要带苏清鸢出门。
大夫再三叮嘱不可劳累,可他只淡淡一笑:
“看见她,伤好得更快。”
苏清鸢无奈又心软,取了件宽松外衫披在他身上,细细系好带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胸口,惹得两人都微微一僵。
“慢点走,别逞强。”她轻声叮嘱。
“都听你的。”沈知珩顺势握住她的手,再也不松开。
姑苏长街,人来人往。
昔日他在人群中假装不识,如今只光明正大,十指紧扣。
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却再无半句恶意——
如今谁都知道,这位沈公子为了苏小姐,连命都可以不要。
路过糖画摊,沈知珩驻足:“想要哪个?”
苏清鸢望着摊上的龙与凤,轻声笑:“太张扬了。”
“那就画一支莲。”他看向摊主,“两支,一对。”
她心头一暖。
莲,是他们的簪,是他们的约,是他们从头到尾的宿命。
路过绸缎庄,他拉着她进去,指尖抚过一匹浅碧色料子。
“这个做嫁衣,好看。”
苏清鸢耳尖瞬间通红,轻轻掐了下他的手心:“还没定亲呢。”
“先备着。”沈知珩笑得坦荡,“早晚用得上。”
街边有人认出两人,善意打趣:
“沈公子和苏小姐真是天造地设。”
沈知珩不避不闪,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是,她是我的命。”
苏清鸢垂着头,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走到河畔桥头,正是三年前初遇之地。
烟雨不在,阳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
沈知珩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支完整的青玉莲簪,认真地替她插回发间。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第一次在这里丢了簪子,让你等了三年。”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每一次重逢,都在这里,我再也不丢你。”
苏清鸢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轻声回应:
“再也不分开。”
长风吹过,衣袂相贴。
前半生身不由己,后半生只想与她岁岁年年。
不远处的茶楼里,亲信默默站着,不敢打扰。
自家主子从前冷得像块冰,如今谈起恋爱,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沈知珩忽然轻声说:
“等案子彻底了结,我不想再沾朝堂。”
苏清鸢偏头看他:“那你想做什么?”
他停下,认真看着她,眼底是整片江南:
“我想守着你,守着这座城。
雨天陪你看烟雨,晴天陪你逛长街。
一支青簪,两人一院,三餐四季。”
苏清鸢眼眶微热,轻轻点头:
“好。”
虐过、痛过、等过、错过,
终于走到这一段,不用伪装、不用隐忍、不用生死离别,
只有安安稳稳、明目张胆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