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一语落下,苏府门前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来人皆是京城派来的眼线,本是想借苏清鸢逼他自乱阵脚,却没料到他竟会如此干脆地撕破所有伪装,当众护短。
为首之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开口:“沈公子,你可知你现在的行为,等同于坐实了与苏家勾结?沈家的案子……”
“沈家的事,我一人担。”
沈知珩打断他,身姿如松,挡在苏清鸢身前半步,目光冷冽如刃,“但谁要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身后的苏清鸢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颤,却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她轻轻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不再躲在他身后。
一身素衣,眉眼清婉,却有着不输分毫的坚定。
“沈公子一人担不得。”
她抬眸,声音清亮,传遍门前每一处,“这支青簪是我的,苏府是我的家,要查,我与他一同面对。”
沈知珩猛地侧头看她,眸中震惊、心疼、慌乱交织在一起。
他想将她护在身后,不让她沾染半分风波,可她却选择站出来,与他一同面对风雨。
“清鸢,回去。”他压低声音,带着急切。
“我不。”她轻轻摇头,目光清澈地望着他,“你不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
一句话,轻轻柔柔,却砸得沈知珩眼眶微热。
一旁的眼线们看着这一幕,心知再逼下去只会鱼死网破。沈知珩手中仍握有暗部力量,真闹起来,谁也讨不到好。
僵持片刻,为首之人只能咬牙撂下场面话:“好,我们暂且不搜。但沈公子,三日内,你必须回京交代案情,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落,一行人悻悻离去。
危机,暂时解除。
门前终于恢复安静。
苏府上下都松了口气,只剩两人并肩立在台阶下,相对无言。
沈知珩转过身,垂眸看着她,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责备与心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我好不容易把你护在局外,你为何要闯进来?”
“因为我不想再做那个被你藏在身后、一无所知的人。”
苏清鸢仰头看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你为我赌上一切,我怎能独自安稳?沈知珩,我要和你一起,不是等你,是同你一起。”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紧皱的眉。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地触碰他。
指尖微凉,却烫得沈知珩浑身一僵。
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而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傻瓜……真是个傻瓜。”
他埋首在她发间,声音沙哑发颤,“我不怕死,不怕沉冤,不怕万劫不复,我只怕你受委屈,只怕你有危险。”
“我不怕。”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青簪在发间,相贴的体温在心上。
三年等待,一场虐戏,数次咫尺天涯,终于在这场风雨里,换来了真正的相拥。
不再伪装,不再疏离,不再身不由己地推开。
“三日后我要回京。”沈知珩松开她,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语气郑重,“这一趟凶险难测,我不能带你去。”
苏清鸢点头,她懂。
“但我向你保证。”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相扣,目光灼灼,“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等太久。我会查清冤案,洗去沈家污名,斩断所有牵制。”
“等我回来,姑苏烟雨,再无分离。”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眼底泪光闪烁,却明亮无比。
“好,我等你。但这一次,我不等一个遥遥无期的承诺,我等一个并肩同行的未来。”
“好。”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青簪相印,十指相扣,心魂相依。
前路依旧凶险,京城风波未平,沈家沉冤待雪。
但他们再也不是独自作战。
他赴京闯刀山火海,她在姑苏守着一盏灯火。
一去一守,一攻一护。
青簪为证,相思为绳,牢牢系住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