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定要问,是他旁边站着的小二,那小二一直在扣手指,靠近时能闻到他身淡淡的胭脂味,他应该去过青楼或者卖胭脂的地方,而且是经常,不过他一个小二没多少钱,还会去那种地方,你觉得是干什么呢?”
“那里有他必须去的人。”黑衣男子沉声道,“所以这个死者的身份很有问题,还未确定,还有我觉得凶手八成不会下完毒就把装毒粉的东西还放在身上,但又会放哪呢?”
白衣女子继续道:“我八成猜到了,不过这个人的确却不会这么傻,你看这个窗边。”
黑衣男子走了过去,俯身一看,窗边好像有一些白色粉末,用手一摸,正是那毒药。
白衣女子转身离开,道:“证据有了,那么只需一件事。”
她离开厨房对着众人道:“各位,可有认识死者的,我们好确定身份。”
这时从外走来一个人,正是刚刚的商贩,他正举手走进来:“我知道,我知道。”女子温声道:“好,那多谢这位兄台配合,请随我来。”
两人回到后厨,那黑衣男子还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吓得商贩一激灵。女子宽慰道:不要紧,我问你道,不免强,请问这位死者是谁?你们相熟吗?
“不相熟,不过我们东西的差不多都认识他,他叫元强,是卖首饰的,他经常会去青楼,家里有点实力,有时会欺负我们作个乐。”
“他最近有在青楼做出什么吗?
“有,他经常在青楼观顾一个女子,不过那女子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身价降的很低,被一个人给赎身了,不过那女子不久就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衣女子笑道,温柔似水:“你可以走了,多谢。”
小贩摆手道:“姑娘声音这么好听,做事这么认真,想必人也是好的,小的就先走了。”
等小贩走了那宋家男才转过身来,:“你想出来了,可这证据不足,那个人会说吗?”白衣女子冷声道:“会,他那胆,逼一下就出来,走吧。”
两人来到外面,还在议论纷纷的人见到他们一下就停了,女子走到中央道:“大家不要惊慌,凶手已经查出来了,你们可以先走了。”见状,那小二正准备偷偷走,就被女子叫住:“你们两个还先不要走。”小二呆了,扣手的动作更加猛烈。
等人都走了,掌柜自觉把门关上,女子坐在死者旁的椅子上,叫小二过去坐在旁边,小二一就浑身难受,“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不是我杀的。”
旁边的男子笑道:“她说了你是凶手吗?你就这么坐立难安。”
小二低下头不敢说话。
女子接着说:“你认识元强?”
小二颤了颤,道:“不认识。”
“不认识?一定要我说出来吗?”
小二继续低头不语,女子见状也懒得再说,她可是个不爱说话的,于其浪费口水,不如直插主题,:“死者元强常在青楼观顾一位姑娘,而这个姑娘后来被一个人赎身了,元强大怒,而后那位姑娘莫名死掉,想必那位为她赎身的人是你吧,元强这个人不好惹,肯定会找那为她赎身的人麻烦,刚刚也可能已经有了,对吧,掌柜,想来这桌角上的水渍不是后来元强喝的这杯茶水,而是原先与他发生争执时不慎打翻溅到的吧,这都还没擦干净。”
掌柜震惊,立马下跪道:“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这有些不利于我店的生意。”
旁边的男子走进道:“店都死人了还在乎这点。”
白衣女子转头继续盯着小二,只见他面色惨白,手指紧绷,似在隐忍,女子见状道:“脸色这么不好,被我说中了?”
小二无奈,吐出一口气道:“是我干的,我是与他发生了争执,可我拿什么杀他,你有证据吗?”
那男子气笑了,没想到还是个有点硬骨头,拿出碎杯子片,:“上面有毒粉,而后厨的窗台边上也有,你是后厨端荼的人吧?想必你的手上还有残留的毒粉,这杯上还有你指纹,要我一一排查吗?”
这下小二真坐不住了,:“都是他,我本和那妓女是青梅竹马,后她被家人卖去青楼,我努力挣钱,她为了减轻我的负担怀了我的孩子,我攒好钱为她赎身,这死人气不过,就去青楼逼她拿我做威胁,她受不了自杀了,那可是我们努力了好久,这人他就该死!”
白衣女子叹气,:“所以你就与他发生争执,趁机与他下毒?”
小二继续低头不敢再看,:“是。”
“可你这样是要被判行的。”
小二抬头道:“我认,姑娘我愿意接受所有惩罚。”
白衣女子无奈道:“行吧,看你是个苦命人,我会为行法人求请的,走吧。”
男子见她要走,叫住她,:“那这个人怎么办?”
她这才明白还有死者,:“无事,我今日没带人,到时候叫人来处理就是了。”
“那多麻烦,我帮姑娘吧,正好顺路,云丰。”
这时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拱手道:“在。”
你去处理,送到梧道堂去。
云丰铿锵有力道:“是。”
女子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行礼,:“多谢,要是你无事,就一起去录个口供吧。”
泛着阳光,三人一起踏着青石板朝梧道堂走去。门口的人影越来越清晰,那人看见女子起马拱手行礼,:“皎姑娘你来了。”
白衣女子轻轻点头,那人继续道:“刚刚有一个人送了个尸体过来,说是会有人来问,现在已经放在停尸房了。”
白衣女子说道:“方才来的路上遇到一起中毒案,那个尸体叫元强是卖首饰的,这个人是凶手,请带过去交给行政堂处理,死者的后续你也一并处理了,我现在有事找梁叔,待会我把整个案子写好放在放案阁,这个人我带回去入个口供。”
“是。”
白衣女子点头朝里走去,男子跟在她身后,两个人静静的走着。梧道堂很大,有山有水,很有意境,不知道以为哪家有钱人的大院,旁边时不时有几人过来问好。
男子见状,沉声开口:“你们梧道堂可真大,不会迷路?”
女子慢慢脚步,:“不算大,有很多人会住在这儿,而且梧道堂分为五个部分,一个正堂四个分堂,中两堂之间有巷子相连,你看到的是主堂,不必了解,等我见完一个人就给你入口供。”
男子听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平常是会说很多话,每次都很温柔,听的很舒服,但她说话笑的时候很奇怪,感觉没有真心在笑。听她这么说,倒有点像是他在用身份压她,很怕自己吗?有啥怕的他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梧道堂他确实要了解。
跟着女子走着,从远处走来了一位青俊的人,看样子比自己大。那人头发高冠束起,身穿一身青色长衣,特版正,腰间系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查”字。
白衣女子见到他来,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给旁边的黑衣男子看呆了,女子双手行礼道:“楚师兄。”那被叫楚师兄的人面带笑容,很柔和道:“阿沐你来了,我这个师兄都很久没见你了,你也真是,一出去就不想回来梁叔都想你了,天天盼着这天,你还是推辞,今天怎么就来了,出去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啊。”
女子笑了,笑得纯真,:“多谢楚师兄关心,今日有事找梁叔不知他在吗?”
“自是在的,他老人家从早上开盼,昨日没看到的推辞信,老开心了,说是有个新人来要告诉你。”说着还摸了摸她的头。
这给旁边的男子看烦了,盯着那手越来越不顺眼,自己碰一下她的肩就反应这么大,他随便摸,要不是觉得她很像那个人,还特别亲切,他可是从来不和女子亲近呢,她还是怕他与他保持距离。
二人寒暄了几句,那位楚师兄才注意到旁边气质很压抑的人,:“阿沐,这位是?”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朝他看了一眼道:“他是我今日办案时遇到的人,要他录下口供。”
那位楚师兄点点头,突然看到他腰间的木牌,呆了一下笑道:“原来你们早就相遇了呀,快去找梁叔吧,他还在大厅等你呢。”
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叫去找梁叔,什么叫原来?不过也没再细问下去点头朝大厅走去。没察觉楚师兄的眼神变冷下去了,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讥笑道:“原来是他啊,哼,你早晚都会离开她身边的。”
前面的女子并未听到,带着男子走向大厅。
推开大门,女子提衣走了进去,大厅十分宽敞明亮,旁边分别放着两把椅子,屋顶金线镶边,说豪气吧,又带点朴素,此时面前站着的正是梁叔。
梁书伯,梧道堂正堂主,人称“铁木头”。
此时,脸上正没什么表情,像块木头站在大厅中央,听见声音转身一看,脸上立马变得和蔼起来,道:“阿沐来了,这么久不来,可把我担心的,我都这么老了,还骗我,说好每十天来一次,现在一个月都见不到你。”
女子无奈,:“我都多大了,这次来不就是看你的,顺便有点事要说。”
梁书伯立马摆脸起来,哪里还是“铁木头”,分明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看你是有事才来的,顺便敷衍我一下子,对吧?”
被这么一拆穿,女子也只能苦笑,不敢再说,旁边还有大人物在,这“铁木头”还不收收,形象全没了,别等他告诉了皇帝什么就等着完吧,正好让他安分一点。还没等女子提醒,梁书伯就用余光扫到了旁边冷着脸的男子,瞬间变了脸,他倒也不是害怕,只是想到自己方才在他面前干的那些事,顿时有些尴尬,立马笑了几下,:“夜清来了,怎么不进来啊,我还有事找你说呢。”
听到这话,男子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慢慢走进来,气场依旧很有压迫感,缓缓开口,:“梁老真是好性子,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这么童真,当真还有一丝年轻人样。”梁书伯像是没感觉到他的气场一样,笑道:“说笑了,夜清啊,我可是有事通知你的,正好阿沐也在,一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