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走到与女子并肩处停下,看了眼她,此时,她正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静静看着前方,浑然不知他在身边。梁书伯见此嘴角上扬了一下,走上前去,脸色秒变成之前的模样,:“经过我的深思熟虑,阿沐,考虑到你做事多有不便,给你要了帮手,你可在听?嗯?”
这下,女子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立即行礼,悠悠开口道:“在。您方才说要给我找个帮手,可我觉得良好,就不劳烦梁叔了。”
梁书伯见此,不管她的说继续说道:“所以我确定让他与你一起扮案,夜清,你可有不满。”说着看了看男子。
男子笑了笑,道:“当然,这样我有事还可以请教一下她,对吧。”
这下女子才反应过来,心中满是震惊,面上却不为所动,慢条斯理道:“多谢梁叔好意,可我与他并不熟悉,恐怕做事会更加不便。”
她并不是不愿与他一起,只是她好不容易可以一个人做事生活,都远离梁叔了,这又来一个,他可是宋家的人,还就这么同意了。这让女子立马决定,就当作没听见赶快说完要事就走。
眼晴一闭,拱手行礼,道:“昨日当晚我在竹林遇见一神秘男子,带有面具,后我其发生争执,不甚将剑丢失被其拿走,特此汇报,望找于其剑。”
梁书伯听此摸摸胡子点点头。
见此女子立马道:“此事已说,我来此还有别事要做,就先走了。”说完便退下,刚转身,梁书伯像看透了一样,:“等一下,看来你并无建议了,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跟身旁这位好好相处,想必你们一定会非常投缘的,走吧。”看着女子渐僵的身子,心里暗笑,这小呢,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能不了解她要干什么,刚才还说是来看他,哼,现在又在说有事要做,孩子大了,夜清是个好孩子,倒也不是那人头上骑的是皇上,他都一把老骨头了,在这里,皇帝来了也不能还怕他一个。
女子听着,手指弯了弯转身还想再反抗一下,谁知下一秒梁书伯直接才断,“我听说今日有一案是你与他一起的,这不相处的挺好吗?别说了,我这是通知,这是商量。”
这一句,直接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只能妥协,开始自我安慰,想着自己剑的事,下一秒男子沉着的声音传来,:“剑的事不必如此在意,昨日晚上的那人是我,待会你与我一起去拿一下吧。”
女子又是一惊,这个人还有多少事没说,她现在已经开始头晕了,用大拇指扣食指,但表面上还是没什么变化,一般人可真看不出来,而在男子眼里她似乎特别烦躁,跟那个人一样烦躁时就会扣手指,这让男子呆在原地,模糊的记忆浮出,脑子里一遍遍的重复着“阿沐”……
十四年前……
“阿沐你不要不开心了,白叔叔肯定也有他的事要干的,他肯定不会忘的。”
这时一小女孩面无表情的在那扣着手指,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旁边的夜清见状,心一急,连忙把她的手抓起来,小心翼翼分开两个掐红了的手指,用嘴吹了吹,抬头盯着面前纹丝不动的女孩心里发软,:“阿沐,你不要烦躁了,更不要扣手指了,我爹说过不开心的时候不要憋着,不然会生病的,你不是最讨厌生病的吗?那样子就做不了想做的事了。”
听着旁边人的声音,那女孩还是不为所动,把手抽开转过身去正要离开。
见状,夜清赶慌跑到她的前面去,面带慌张道:“阿沐,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我,我存了点银子,我带你去吃南街的糕点可好?你不是最爱吃了吗?吃完你心情就会好一点的,信我,走吧。说着就要拉起她的手。”
男孩的声音沉稳,可在她的面前却还是害怕小女孩终是转过身来,叹了口气,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没,夜哥哥,不必了,我也没多不开心,阿爹只是太忙了,我先回去了。”
男孩看着女孩转身的背影,最后嘱咐了一句:“不扣手指了!会出血的!改天我带你去吃南街的糕点,到时候我去找你!记得了!”说完望着女孩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感慨道:“她还真是有点犟脾气,可又这么可怜啊,真是的。”
正在男子想着,耳边传来女子的声音,:“走吧,去写入案策带你熟悉环境。她的声音柔和中带有一丝无奈,转身离开。”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将想法抛于脑后,她不是,她已经走了,已经把我抛弃在那了。他跟着女子身后走着,眼神与刚才一样,只不过多加上了些许空洞,透过去只有无边的黑暗。他走着,跨过门去。
未时了,此时的太阳酒了下来,正巧打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来,笑了笑,眼神回了回,看了眼女子走上前去与女子并肩,她身上的香味让他一次次想起,多加舒缓着。
二人走着,迎着阳光,踏着石板。微风拂过头发,金光洒满,男子觉得莫名放松,忘记刚才,闻着旁边小花的清香,时不时飞过几只蝴蝶多加趣味,旁边的女子一言不发,不过不似方才一样烦了,她是个很容易放宽心的人,在她看来许多事都能解决,环境也都适应,不能解决就向前,大不了就踩着针走,这件事,她已经放弃,有一个帮忙确实不错,总比被梁叔一直管着好,她坦然着,面无波澜,一步一步走着。
一边的梁书伯往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笑着,摸了摸胡子。一黑一白,一明一暗,他很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相处着,望那小姑娘不要总一人面对,梁书伯的面上流入这别样的意味。
男子站在旁边,看着女子在那一笔一划的写着案子,二人互相说了说案子的事,这时男子突然开口问道:“既已是搭档,还不曾只道你的名字,不妨先告诉我一声。”
女子拿毛笔的手一顿,思索了一番,装作无事缓缓开口道:“我叫,皎若。”
男子心中的怪意情绪全无,道:“那为何他们都叫你阿沐,你的名字里也没有沐呀。”
晈若,道:“梁叔喜欢这样叫,叫多了就这样,你呢?”
男子转过头去,看着别处,道:“我叫宋夜清,宋家家主。”
皎若一愣,转头看向宋夜清,发出一丝疑虑,:“你就是家主?”她不可置信,知道宋家家主年轻也没想到会是他,不是说宋家家主很少见人吗?这咋来梧道堂了,不是皎若怀疑,就连梁书伯听皇上说这件事的时候也震惊,谁家家主像他一样这么闲啊。果真是跟皇帝有关系,不然这宋家经历了那次颓败现在还能盛起,肯定与皇帝有些关系,不会真是男宠吧?
宋夜清并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看见她突然不写在那面无表情的发什么呆,走上前去,俯下身来看着她,道:“皎姑娘这是在想什么呢?”
皎若像是没看到一样,想着,感受着他的呼吸声,她这才反应过来,向旁边挪了一步,道:“无事,宋公子这么年轻就当上家主了可真是,厉害啊。”
宋夜清这才发觉刚才的距离有些近了,直起身,当作没感觉到一般,道:“皎姑娘的剑等下跟我一起去取一下,衣服我会让我手下去取的。”
皎若点了点头,温声细语的开口:“不必叫我姑娘,我也算不上年轻了,直接叫我名字吧,你让你手下走那条街向西走去,走到快头的地方出现竹栅栏就是了。”
宋夜清想了一下,:“嗯,你也直叫我名字吧。”
她把案卷收了起来,道:“你没有乱碰那把剑吧?”
宋夜清一呆,她这是……
过了一下,皎若没听到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这样询问好像有点不太好,连忙出声道:“你别乱想,我只是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真是抱歉。”
宋夜清听后,点了下头,:“无妨,剑我好放着,不必担心。”
皎若假笑了一下,将案卷放好。
两人一起去了宋府,宋夜清从一个精致的木盒拿出那把白剑出来交于皎若手中,本意想请她喝个茶的,但皎若出声拒绝,便不再强求。
皎若告辞离去,朝着西边走去直至尽头,她伸开手推开竹门去了进去,院子很宽广,不算大户人家那么壮观,但也不算朴素,很干净清爽,院中有一棵栀子树,除前种的,如今已快开花,点出嫩白,其于地方种有各种花草,有一个竹椅和桌子在旁边,白进入内里,不算太大,左边靠东有一张床正挨窗边,冬暖夏凉,窗户上有一杖琉璃做的挂饰,风吹起发出叮、叮的响声,清脆撞击着,右边是个灶台,旁边有一张吃饭的桌子,灶台上一尘不染。
皎若将路上随便卖的菜放在了桌上,弯下腰,从桶中捞出一点水洗了一下手,拍了下身上的灰尘,整个整衣服,转身将剑放好就往榻上一坐,手撑在榻上,白衣舒展开,随意的耷拉着。
窗边的阳光正好,穿过竹窗洒在她的脸上,染上绯红,微风起,恰好吹过琉璃挂饰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发丝微起,浑身的疲惫不在,只留下一身舒畅。
榻上的皎若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小腿荡了荡打在床边的木板上发出闷响。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情,还是不由的轻叹了一声。伸起手从头上拔下发簪,顿时,发丝散落浸在阳光之下,盘起来的两缕头发垂在肩上,多加了一丝温柔的气息,还带有些许悽凉。
她将那杖玉簪放在手心上摸了摸,十分朴素的一杖玉簪,全身淡青色,簪头成水滴状,不加任何修饰,但玉的质地是用上好的翡翠做的,虽比上一些金簪那样艳丽夺目,却在它的面前毫无怯场。
她喃喃道:“娘亲,我想吃南街的糕点了,可那糕点现在好像不好吃了。”
皎若不说了,她静静的在那发呆看了看发簪又摸了摸。
过了些许,她将那缕头发扎起,用玉簪别好,起身把宋夜清昨晚的那件衣服拿出来放到院了的茶桌上,抬头看了看天空,已扎染上了橙红,怀着赤红流淌着。
低下头转身正打算回到屋里去,突然她听到一阵玉镯碰撞的声响。
她脚步定住,轻笑了一下。
这时,一道清纯的声音传来:“怎么呆在那儿了?听到我来了就这样,快过来迎接我。”
说话声从门口那传来的,此时正有一位女子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着,身穿一件鲜艳的裙子,好似年芳十八少女,多加活泼,头上扎盘着,胸前放有两条辫子,头上戴满了头饰,上面的绒花映衬出她脸蛋的柔软细腻,是偏儿童的圆脸,笑起来两边的酒窝多加明媚。
此人正是林家的大小姐林笙笙。
林家虽没有宋家那么有权,但林笙笙的父亲是朝廷上掌财的大臣,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林笙笙这位大小姐自是不缺金银手饰的。
她见皎若没有动静,伸出左手晃晃。
她的左手腕上带有三条深绿玉镯子,上面各有一个水滴形的挂坠,摇晃时,玉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见皎若还是没动静,她挑了下眉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