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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遭遇袭击

黎清浅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眼尾余光向后瞥去。

暮色朦胧中,果然见一道瘦高的影子不远不近地缀在约二十步外,那人似乎刻意走在屋檐阴影下,步伐轻捷得几乎无声,若非慕容芷提醒,她根本难以察觉。

“从酒肆出来就跟上了?”黎清浅低声问。

“嗯。”慕容芷的声音依旧平稳,“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无尘,轻功极佳。但他似乎……有些急躁?”

确实,那跟踪者虽极力掩饰,但偶尔的步幅变化还是泄露了一丝焦灼。黎清浅心念电转——是为蝴蝶佩而来?

她与慕容芷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地拐进了一条更狭窄的巷道。这条巷子连通着西市后方的染坊区,白日里晾晒的各色布匹早已收起,只留下空荡荡的竹竿林立,在暮色中如同怪异的丛林。

跟踪者果然跟了进来。

就在他踏入巷口的瞬间,慕容芷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一根粗大的晾竿后闪出,短剑带起一溜寒光,直刺对方咽喉!黎清浅则同时从另一侧现身,手中扣着的三枚铁莲子蓄势待发。

然而那跟踪者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甚至没有拔剑或格挡,只是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一仰,几乎贴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慕容芷的剑锋。同时,他右手在腰间一抹,手中已多了一根约尺许长、通体黝黑、两头略粗中间细的金属短棍。

“把东西交出来!”跟踪者嘶哑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不似长安本地人的口音,语调也生硬古怪,“那佩子不是你们该拿的!”

黎清浅瞳孔微缩——果然是为蝴蝶佩!

“阁下何人?为何要这佩子?”她沉声问道,拖延时间的同时,仔细观察对方;此人穿着普通的灰褐色麻布短打,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瞳孔似乎比常人稍小,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感。

“少废话!”跟踪者显然不耐烦,他手腕一抖,那黑色短棍竟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蜂群嗡鸣般的奇异声响,“把佩子给我,饶你们不死!否则——”他举起短棍,棍头对准了慕容芷。

慕容芷冷哼一声,短剑再起,剑光如练,直取对方持棍的手腕。她的剑法以快、准、诡著称,这一剑更是封死了对方所有退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超出了两人的认知。

只见那跟踪者不闪不避,只是将短棍向前一指——

“嗡!”

一道刺目的、蓝白色的、如同细小闪电般的光芒,骤然从棍头激射而出!那光芒快得根本无法反应,瞬间击中慕容芷的剑身!

“铛——!!!”

一声极其刺耳、完全不似金铁交击的爆鸣响起!慕容芷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与炽热从剑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痹,短剑几乎脱手!更骇人的是,被那蓝白光芒击中的剑身部位,竟泛起了一片暗红色的灼痕,隐隐有青烟冒出!

“什么妖法?!”慕容芷疾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受损的佩剑。她这柄剑虽非神兵,也是百炼精钢所铸,寻常刀剑难损分毫,竟被一道“光”伤成这样?

黎清浅也是心头剧震。这绝非她所知的任何武功或方术!那黑色短棍,那蓝白光芒……倒有些像传说中道家的“掌心雷”,但掌心雷需以符箓、内力催动,声势浩大,绝非这般轻描淡写,而且那光芒的颜色、形态也截然不同!

“哼,井底之蛙。”跟踪者似乎对两人的震惊很是不屑,晃了晃手中的短棍,“最后一次警告,交东西!”

他说话间,又冒出个古怪的词:“……能量水平快压不住了,该死的,这破时代的干扰真强……”

能量?干扰?黎清浅完全听不懂,但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中的急切与……某种受制感。他似乎很赶时间,或者说,他手中那古怪的“兵器”并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

电光石火间,黎清浅已做出决断。她突然扬声对慕容芷道:“慕容姑娘,他手中妖器厉害,不可力敌!分头走,老地方汇合!”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着巷子深处疾奔,同时右手在袖中一探,将那蝴蝶佩牢牢握在掌心。

“想跑?!”跟踪者大怒,立刻就要追黎清浅。

慕容芷岂会让他如愿?强忍手臂酸麻,剑交左手,一招“星落如雨”,点点寒光罩向跟踪者周身要穴,不求伤敌,只求阻滞。

跟踪者被剑光所阻,急得咒骂了一句更加古怪难懂的话:“……靠!这原始人的剑法真烦人!”他似乎想再用那黑色短棍,但短棍头部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竟暗淡下去,发出“滋滋”的、如同漏气般的声音。

他懊恼地拍了拍短棍,不得已,只能抽出腰间一柄样式寻常的短刀,与慕容芷战在一处。

黎清浅听得身后金铁交鸣,知道慕容芷暂时牵制住了对方。她不敢停留,将轻功提到极致,在迷宫般的染坊巷道中穿梭。她对西市一带的布局做过功课,记得穿过这片染坊,另一头靠近清明渠,有一片废弃的碾坊,地形复杂,易于藏身。

然而,她低估了那跟踪者的速度。

仅仅缠斗了十数招,慕容芷便觉压力陡增。对方刀法看似朴实,但每一刀的角度、力道都刁钻狠辣到了极致,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根本不在意自身受伤。更麻烦的是,他另一只手中的黑色短棍虽然不再发射那种可怕的光芒,但偶尔格挡剑锋时,依旧坚硬无比,震得慕容芷气血翻腾。

“砰!”一声闷响,慕容芷被对方一记诡异的肘击震得连退数步,喉头一甜。跟踪者趁势脱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黎清浅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身形快如疾风。

慕容芷压下翻涌的气血,咬牙紧追,心中却是一片冰凉:此人武功路数诡异,兵器更是闻所未闻,清浅恐怕有危险!

黎清浅听到身后迅速逼近的脚步声,心知不妙。她猛地拐过一个堆满废弃染缸的角落,眼前忽然开阔——已到了清明渠边。渠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对岸是一片黑黢黢的、早已荒废的碾坊群,巨大的水车残骸在月光下如同巨兽骨架。

前有渠水,后有追兵!

她一咬牙,正欲涉水过渠,身后劲风已至!

“东西拿来!”跟踪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三步外,手中短刀闪着寒光,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握紧的右手。

黎清浅背靠一堆废弃的染布木架,已无退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阁下究竟何人?这佩子对你如此重要,不惜杀人越货?”

“杀人?”跟踪者似乎嗤笑了一声,“你们这些NP……你们这些土著的命,本来也不值钱;把‘信标’给我,我赶时间!”

“你要这佩子,是为了不让人找到你?”她试探道,“你在躲什么人?晏离?”

听到“晏离”二字,跟踪者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无比:“那个多管闲事的条子!哼,等我回收了信标,处理掉能量残迹,看她怎么追踪!”他一步步逼近,“最后问一遍,交不交?”

黎清浅握紧了蝴蝶佩,掌心传来微弱的、奇异的温热感。她不能交,这可能是救郡主的关键,也能揭开这一切谜团但……武功悬殊,对方还有那诡异的黑色短棍,硬拼绝无胜算。

就在跟踪者即将出手的刹那——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并非来自任何一方。

跟踪者反应极快,猛地侧身,只见一点银芒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叮”的一声没入他身后的木架,竟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谁?!”跟踪者厉声喝道,警惕地看向银针射来的方向——那是碾坊废墟的阴影处。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那人身上,显出修长挺拔的身姿。来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深衣,外罩浅青色纱帔,看身形是个女子。

她脸上蒙着一层轻纱,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沉静如秋水的眸子,她手中并未持任何兵器,只是随意地站着,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着一柄横刀。剑鞘样式古朴无华,但借着月光,黎清浅清晰地看到,那剑鞘末端镶嵌的玉珠颜色、大小,以及鞘身上隐约的流云纹路……竟与自己 “不系舟”的剑鞘,有**分相似!

黎清浅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跟踪者的目光也落在那柄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随即被狠厉取代:“又来一个送死的!识相的就滚开!”

蒙面女子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手中的黑色短棍上停留了一瞬,眼中似有微澜掠过,随即恢复平静。她轻轻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竟是让跟踪者出手!

这无声的挑衅彻底激怒了跟踪者。“找死!”他低吼一声,身形暴起,手中短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劈女子面门!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显然用了全力。

然而,蒙面女子只是微微侧身。

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时机却妙到巅毫,短刀的刀锋擦着她的纱帔边缘掠过,连衣角都未碰到。

跟踪者一刀落空,眼中凶光更盛,左手黑色短棍同时横扫,砸向女子腰腹!他看似鲁莽,实则阴险,这一棍若是砸实,恐怕金石也要开裂。

女子依旧不慌不忙,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柳絮般向后飘退三尺,恰好避开了短棍的攻击范围。

跟踪者两击不中,又惊又怒。他不再保留,短刀与短棍齐出,刀光棍影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女子周身笼罩;他的招式狠辣刁钻,速度更是快得只见残影,显然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可是,那蒙面女子却如同闲庭信步;她的身形在刀光棍影中飘忽不定,时而如弱柳扶风,时而如惊鸿照影,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

她的步法看起来并不快,却玄奥无比,仿佛早已预知了对方所有的攻击路线。

黎清浅看得目眩神驰,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女子的武功,已臻化境!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将闪避做到如此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地步。

而且……这步法,隐隐给她一种熟悉感,似乎与母亲笔记中记载的某种身法有共通之处?

更令她惊讶的是,那跟踪者手中的黑色短棍,在几次险些砸中女子却无功而返后,头部又开始闪烁起不稳定的蓝白光芒。

发出“噼啪”的杂音,显然能量处于紊乱状态。而蒙面女子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每次闪避都刻意引导对方的攻击,加剧了这种紊乱。

“妈的!这破地方的‘背景辐射’干扰太强了!能量武器根本不稳定!”跟踪者气急败坏地又冒出一句怪话,他试图再次激发短棍,棍头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竟“噗”的一声彻底熄灭,冒出一缕青烟。

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跟踪者显然有些慌了;他虚晃一刀,逼退女子半步,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金属盒子,对准了女子。

“小心!”黎清浅脱口喊道。

蒙面女子眼神微凝,似乎也察觉到了那金属盒子的危险。她没有硬接,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绕着跟踪者疾走,同时袖中再次飞出数点银芒,并非射向跟踪者本人,而是射向他手中的金属盒子与周围的地面。

“叮叮叮!”银针打在金属盒子上,竟迸射出几点火星。跟踪者手腕一抖,金属盒子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咔嚓”一声脆响,似乎摔坏了什么机关,盒盖弹开,里面露出一些精密得令人目眩的、非金非玉的细小构件,还在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我的便携式声波震荡器!”跟踪者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如同市井泼皮丢了全部家当般的嚎叫,这与他之前冷酷杀手的形象形成了滑稽的对比。他猛地扑向那金属盒子,想要捡回。

就在这时,慕容芷终于赶到了。她见跟踪者背对自己,毫不犹豫,一剑刺向他后心!

跟踪者感应到背后剑气,不得已放弃捡拾,狼狈地向前一滚,避开剑锋。他抬头,看到蒙面女子静立前方,慕容芷持剑封住后路,黎清浅不系舟也出了鞘,已成合围之势。

他知道今日已不可能夺回蝴蝶佩。恨恨地瞪了黎清浅一眼,又忌惮地看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蒙面女子,他咬牙切齿道:“算你们走运!但这事没完!‘信标’的能量特征我已经记录,你们跑不掉!”

说完,他猛地将手中那把已经无用的黑色短棍朝着慕容芷掷去,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球,用力砸在地上——

“噗!”一声轻响,小球炸开,腾起一大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

“屏息!”蒙面女子低喝一声,声音清越柔和。

黎清浅与慕容芷连忙闭气后撤。待烟雾被夜风吹散,原地已空无一人,只留下那个摔坏的金属盒子,以及跟踪者仓促间掉落的一小块黑色布料,布料边缘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个古怪的符号—∞

蒙面女子走到那金属盒子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内部的结构,轻轻“咦”了一声,似乎有些讶异。但她没有触碰,只是用一方丝帕隔着,将盒子盖好,捡了起来。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了黎清浅。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相遇。

蒙面女子的视线落在黎清浅脸上,她的目光在黎清浅眉眼间停留了片刻,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接着,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了黎清浅背后的剑匣上。

虽然“不系舟”并未出鞘,但那剑匣的样式,显然让她确认了什么。

她静静地看了几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对黎清浅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碾坊废墟深处,月白的背影很快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等!”黎清浅忍不住向前追了两步,想要喊住她,她有太多疑问……

但慕容芷拉住了她,摇了摇头:“高人行事,莫要强求。她若想告诉你,自会开口。”

黎清浅停下脚步,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她能感觉到,那位蒙面女子绝对认识母亲,甚至很可能就是……玉衡子口中母亲那位行踪不定的师父!

可她为何不相认?为何只是这样惊鸿一瞥般出现,解围后又悄然离去?

“她武功深不可测。”慕容芷走过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冷静

“步法玄奥,是我平生仅见。而且……她似乎对那怪人手中的‘妖器’颇为了解。”

黎清浅点头,压下翻腾的心绪,蹲下身捡起跟踪者掉落的那块黑布,看着上面绣着的横8字符号:“这符号……何意?”

慕容芷摇头:“从未见过。似符非符,似字非字。”

黎清浅又看向蒙面女子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蝴蝶佩和黑布。今晚的经历太过离奇,跟踪者诡异的武器和话语,神秘蒙面女子……

“先离开这里。”黎清浅将黑布和蝴蝶佩仔细收好,“去和晏离约定的地方。今晚的事,必须告诉她。”

两人迅速离开了清明渠边;她们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座废弃水车的最高处,那位月白深衣的蒙面女子并未真正离开。

她静静地立在月光下,望着黎清浅和慕容芷离去的背影,轻纱下的容颜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风消散在夜色中。

“婉舟的女儿……长这么大了嘛。”她低声自语,指尖拂过腰间那柄古朴的横刀刀柄,“时隔多年‘越界者’再次闯入…长安,要不太平了。”

初次尝试写这样的新奇故事,希望大家喜欢!非常期待在评论区看到大家的感受和想法,你们对后续发展的任何建议,都可能成为点亮这个故事的灵光。我的创作需要你们的反馈来一起成长,欢迎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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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遭遇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