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洛枝的选择不同。
慕予安经历了枯燥无味的高中三年,通过选拔性考试,顺利进入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学习着慕远之为他选择的专业,走他们为他铺好的康庄大路。
但慕予安对于这平坦的生活颇为不满,叛逆是他当时的代名词。
曲玖内,人员混杂,寻欢作乐的人遍地都是。
酒吧台上的小鱼调好酒,递到慕予安面前打趣道:“今天不会又玩着玩着人没了吧。”
慕予安品了品酒,摇摇手说:“不会,不会。”
小鱼佯装惋惜和伤心,说:“上次那阵仗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我还以为这酒馆要被砸烂了,我要失业了。”
“要是又有那种带着墨镜,壮得像老虎的人来找我,你提前报信给我啊。”慕予安甩了个脸色给小鱼,随后消失在高频炫彩的光影中。
小鱼:“知道了。”
慕予安朝着站在廊口的李修走去。
李修举着酒杯隔空敬了他一杯,说:“终于被放出来了?还敢出来玩?”
慕予安耸耸肩:“不来玩干嘛?世界啊~生活啊~无聊得很。”
李修拽住慕予安这个大傻客户就往包厢里带,笑眯眯地说:“你今天可来对了,店里新招来一批新人,你去看看,说不定有你喜欢的。”
“啊?哦~你给我上点吃的来,我没吃饭就出来了。”
慕予安被李修安排在了包厢最前方,李修嫌弃地说:“你知道这里是酒吧而不是餐馆吧?天天来就知道吃吃吃!”
慕予安:“快点,饿了。”
“知道了,你在这等我。”
还没等李修回来,慕予安面前便站了一排新人,个个都白净得很,脖子上,腰间,脚腕上露出的地方都绑上了亮闪闪的装饰物,手间还缠着长长的红丝绸。
慕予安瞅了一眼脱口而出:“俗气。”
刚说完坏话,慕予安就与面前的人对上了眼,那人害羞地撇开了眼神,皱着眉头直直地盯着反光的地板。
包厢不小但架不住人多。
新人的名头让很愚者慕名而来。
面前那人随着音乐开始了舞蹈,手上长长的红丝绸随着他优美的舞姿飘动。但是慕予安一点没看,他一直眺望着远处的门口,想着他的晚饭。
眼前那人旋转着凑到他面前,疑惑地问:“我跳的不好看?你一直看别人干嘛?”
“啊?”人群混杂,慕予安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只是开始欣赏起他的舞姿。
那人手上的红丝绸勾住了慕予安手腕上的手链,慕予安被吓得连连挥动手腕,却越甩越紧。
那人俯下身来,着急地扣住慕予安的手,解着红丝绸:“你别在动了,甩坏了,说不定我要赔的。”
“哦。”慕予安一动没敢动,只是看着那张稚嫩的脸。
李修远远就看见一个alpha蹲在慕予安身前,摆弄着他的手腕。
他的下巴都吓掉了,带着人将饭菜端到慕予安面前,悄咪咪地在他耳边说:“我还以为你会喜欢omega,原来你喜欢alpha啊?”
慕予安浑身一哆嗦,憋见眼前alpha单薄的衣衫和若隐若现的肌肤。他直接将自己的手链给解开了,连着红丝绸一起扔在了alpha胸前,说:“解开了,你快走吧。”
alpha问:“你的手链。”
慕予安摆摆手:“不要了。”
那手链不过是安澜买东西的配货,慕予安随便带着玩的。
李修吼道:“让你滚就滚,赏你了,听不懂吗?”
alpha拖着长长的丝绸悄悄离开了。
慕予安吃着饭赏着舞,时不时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朝着那alpha身上瞟去。
李修:“你喜欢这个,我可以给你送去。”
慕予安:“我没有,我不喜欢。”
李修:“那你一直看他干嘛?”
慕予安:“他就站在我面前跳舞,我不看他看谁?”
李修:“是吗?”
慕予安:“我只是单纯地在欣赏人家的舞蹈。”
舞蹈展示过后,人群开始流动,大家都成双成群地朝着门外走去,李修也不知了踪影。
慕予安闲来无事地溜达到店中央,抢了话筒就站到舞台正中间唱歌。
一顿喧闹过后,吵得慕予安都有些耳鸣了。玩累的他顺着连廊朝外走去,宽大的连廊只有他和一个衣衫不整,埋头狂奔的人。
慕予安远远地就瞧见了他,刻意地往边上走了些,想避开他。
可那人却直直地撞到了慕予安怀里。
“啊!你干嘛?在这碰瓷吗?”
大喊大叫的慕予安很快就把追那人的老板引了过来。
alpha在慕予安怀里哆嗦着,抬起楚楚可怜的脸蛋说:“我们认识的,你刚刚还赏了手链给我!求你,别把我给他。”
那老板鼻青脸肿地拿着铁棍就朝慕予安走来。
老板:“那谁?这是我的人,你别多管闲事。”
慕予安认出了alpha,看向那老板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非常认真地憋住没笑,他觉得有意思得很。
慕予安:“他哪里写了是你的人?他现在在我怀里,就是我的人。”
慕予安悄悄问怀里的alpha:“他脸上的伤?你打的?”
alpha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慕予安没忍住,嘴角弯起了弧度,又很快隐藏了下去。
老板在慕予安面前挥了挥手里的棒子,手中空无一物的慕予安抱着alpha后退了几步。
眼瞧着铁棒就要落到慕予安身上,几位虎背熊腰的壮汉挡在了他的面前,打跑了那群人之后,准备将慕予安抓回去,一转头,人没影了。
慕予安拉住alpha一路狂奔,跑出了曲玖,没敢藏在车上,躲在一边无人的小巷里,喘着气。
慕予安:“哎呀,怎么又追来了!”
“谢谢你”
慕予安循着声音找去,看着那个alpha将扯烂的破布倔强地盖在自己身上,委屈巴巴地缩在自己脚边。他于心不忍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扔在了他的头上,说“没事,你走吧。”
温暖的外套盖在了alpha的头上,清新的皂香暂时掩盖掉了身上臭熏熏的烟酒味,也给他提供了一个暂时的庇护所。
他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小声地抽泣起来。
慕予安正在在巷口撅着屁股看身后的人有没有追来。
转头看见缩成一团坐在垃圾桶边上默默哭泣的小人,着实有些可怜。
慕予安朝他走去,蹲在他的对面,问:“你哭了?”
alpha扭过头,擦去眼泪坚定地说:“我没有”
慕予安:“我都听见了。”
alpha:“那你还问。”
“好好好,是、我、多、嘴、了。”慕予安哼着气,看见alpha脚边掉落的卡片一角,悄悄捡了起来。
“找到了!”一群壮汉站在巷子口看着慕予安。
慕予安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说:“躲在这里,都能找到啊?”
壮汉:“您快和我们回去吧,老板很着急。”
“哦。”
慕予安站起身,边上的alpha拽住了他裤脚,弱弱地问:“他们是谁?你没事吗?”
慕予安低头看了眼他,对壮汉说:“你们派个人把他送回家吧。”
说完这话,慕予安头也没回地消失在了暮色中。
——
慕予安哼着小曲躺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捡来的身份证:江暖意 18岁。
“予安?”安澜推开门,端着夜宵朝慕予安走去。
“爸!你回来了。”慕予安看着安澜手上的外卖包装,高兴地摆尾迎接。
“听说你今天又去会馆玩了,被抓回来了。”
“嗯。”
“真是的,非要去那种地方玩吗?”安澜看向刚刚慕予安琢磨的卡片,问:“你拿着一张□□干嘛?”
“假的?”慕予安将身份证递给了安澜。
安澜细细看过之后,没收了身份证说:“确实是假的。”
慕予安满脸疑惑,身份证上的照片确实是今天他看见的人脸,年纪大小看起来也差不多啊,为什么要造一个假的身份证?
安澜嘱咐道:“你明天记得按时去学校上课,别再去会馆瞎逛了。”
慕予安漫不经心地回:“知道了。”
安澜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
竖日晚上,慕予安又来到了曲玖,质问着小鱼:“昨天来人了,你没给我报信啊!”
小鱼递上一杯美酒,不太好意思地说:“抱歉大哥,他们给的太多了。但是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
慕予安:“你这见钱眼开的家伙,哼。李修呢?”
慕予安朝着小鱼指的方向找去,见到了左拥右抱的李修,喊:“李修!”
李修:“听说你昨天又又被抓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呢?”
慕予安:“我今天有乖乖去上课,所以被放出来了,不说这个,昨天那个人今天来了吗?”
“谁啊?哪个alpha?”
“嗯,对。他来了吗?”
“来了来了,今天被安排到主厅跳舞去了,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慕予安听到消息,饶有兴致地朝主厅走去,“对了,你们店会招未成年吗?”
李修吓得站起身挥挥手:“不干,不干,这可不兴干。我们招人都会仔细检查身份证的。”
慕予安来到主厅,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眼前的舞蹈演出。
江暖意带着面具站在C位,慕予安一眼就认出了他,不得不说,他的身材高挑匀称,充满肉感,跳起来真的很好看。
舞蹈结束,江暖意又跟着一个老板离开了场子,慕予安悄摸跟了上去。
江暖意笑着双手接过老板给的钱,正准备转身离开,就被铁链套住了脖子,拽着拖进房中。
江暖意握住脖子上冰冷的铁链,喊道:“你要干嘛?”
“什么干嘛?收了钱就给我老实点!事情办好,会给你更多。”
江暖意扯着铁链借力跳起来,将那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一边的保安见状立马上前制止,拽住铁链就将江暖意扯摔在地上。
长长的连廊上铺满了浮华富贵的地毯,巨大的声响使得周围的人流斜睨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不满,若无其事地把玩着自己的**。
躲在拐角的慕予安见状头也不回地跑了。
慕予安跑到高处,看见了围在前台询问小鱼的壮汉。
一路狂奔地带着壮汉赶回连廊,尽管他已经跑得很快了,但是江暖意还是被揍得不轻。
慕予安带着江暖意逃出了会所,来到一家小药店处,将买好的药摊在桌上,说:“自己擦。”
江暖意只睁着一只眼睛,满眼不服地说:“又是你。”
慕予安拿起冰可乐按在了江暖意肿胀的眼睛上,凑近低语:“是我怎么了?别人救了你,要说谢谢,知道吗。”
凉意突如其来地接触了伤口,加上慕予安不算轻的力道,江暖意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回:“谢谢。”
慕予安咳嗽了几声,假装不经意地看着天空,问:“既然不想干那个,为什么要去那边工作。你不知道那边就是干这个的吗?”
“关你什么事。你不也是吗?明明不是去找乐子的,却还是去那边玩。”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是去找乐子的?谁去那边不找乐子?我也一样。”
他们才认识不到两天,江暖意只是凭借着零星的碎片来判断的,他也不太确定,没敢往下接话。但慕予安的话却让他动起了歪心思。
“我需要钱,他们给的钱只是跳舞的。”
慕予安笑了笑:“原来是他们给的钱太少了呀。”
江暖意点点头,注视着慕予安的双眼,直白地说:“对,你也是有钱人吧。你看上我了吗?只要你给的钱够多,我可以跟你。”
江暖意说出这话可以脸不红心不跳,慕予安这青头小郎君可不行。
慕予安睁大了眼睛,认真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强装镇定地回:“那,那你要多少钱?”
江暖意脱口而出:“58万。我只要58万。”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慕予安拒绝了。
江暖意一直追问着:“为什么?你没看上我?”
慕予安躲在壮汉身后:“我没钱,我没那么钱!快把我抓走吧,壮汉。”
两个壮汉架着慕予安远去。
直到连背影都消失不见,江暖意才抱着今天跳舞赚的钱和伤药一瘸一拐地离去。
第二天一早,慕予安就背着书包准备出门。
慕远之和安澜正吃着早饭,叫住了反常的他。
慕远之:“你这么早,去哪里?”
慕予安从桌上拿起一片面包,背上书包回:“我去上课啊,今天有早八。”
“啊?”慕远之看向突然好学的慕予安,摇摇头:“肯定有问题,我得找人看着他。”
安澜笑笑:“万一就突然好学了呢。”
慕远之宠溺地回:“老婆,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安澜:“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