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予安开着车,追到了昨天找黑客查到的高中门口。
他以大学生宣讲会为名义,很顺利地进入了那所高中,在高三九班的门口,他看见了真正的江暖意。
虽然脸上的擦伤还没好,但是那身校服很合适他,看起来有精气多了。
慕予安喊住了一个不认识的老师,开启了他的话痨模式。
慕予安:“诶,老师您好,那学生是打架了吗?怎么鼻青脸肿的?”
老师:“他啊,哎呦,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很轻易,他就从老师那儿套出了话。
江暖意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前些日子母亲生了重病,躺在医院。因为医疗费的问题,学校还专门为他搞了一个募捐,只是东凑西拼还是不够。
放学后,江暖意背着书包朝医院走去,他踌躇地来到医院,看见母亲笑意的瞬间,身上的伤痛就飞走了。
江母心疼地把江暖意挽在怀中:“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江暖意:“不是,就是不小心摔的。”
江母:“真的是。是母亲拖累了你。”
“才没有!”江暖意本来还在纠结晚上还要不要去曲玖跳舞,这下他的心里有了肯定的答案。
医生敲门而进,高兴地对江母说:“你们前些日子在网上发的募捐,刚刚有人捐了一百万,医药费有着落了!”
江暖意不可置信地再三确认:“一百万?真的假的?”
医生:“真的。”
江暖意:“是谁捐的?”
医生:“不知道,是匿名捐赠。”
江暖意抱着母亲哭泣着:“太好了,母亲!呜呜……”
——
晚上,江暖意换了身便装,在曲玖里瞎晃着。他找不到慕予安,但是找到了天天抓他的壮汉。
江暖意跟在壮汉身后问:“他今天来了吗?”
因为江暖意和平时穿的不一样,所以壮汉没有认出来,凶神恶煞地问:“你是谁啊?”
江暖意四处寻找着,飘忽地回:“我是谁不重要,我要找那个……那个……”
江暖意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
壮汉摘下墨镜,按着他的头骨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他是之前那个跳舞的家伙。
费了些功夫,他们才在偏厅里找到了磕着瓜子、沉湎声色、耽于享乐、纸醉金迷的慕予安。
慕予安瞅见壮汉身后的江暖意,一脸震惊:“你又来跳舞了?”
江暖意摇摇头:“我没有。”
周围的环境太过嘈杂,江暖意的穿着加上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太过显眼。
慕予安带着江暖意出了会所,找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很多吃的。
夜色初临,几个壮汉和他俩把便利店门口,仅有的几个座位占得满满当当的。
慕予安随机挑选了一包面包,拆开来递给了江暖意,问:“你又去会所干嘛?还缺钱?”
江暖意接过面包,看着他大声询问:“是你吧!给我母亲捐钱的人。”
慕予安震惊地回:“不是保密的嘛?医生告诉你了?你怎么知道的?”
江暖意站起身,定定地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的样貌永铭心间,单纯地吐出真话:“我只认识一个,你这样的傻子!”
“啥?不是我,你肯定认错人了!”
慕予安内心os:你才是傻子呢!
江暖意才不听他说什么,坐在边上吃起了面包。
慕予安苦口婆心地劝阻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知道吗,别总是去那些地方!”
嘶~这句话慕予安似乎在哪里听过。
江暖意:“学习有什么用?赚钱才有用。”
慕予安拿起一袋面包砸向了江暖意的脑袋。
江暖意:“你干嘛!”
慕予安:“你不好好学习,怎么赚钱?继续卖身?”
江暖意没了底气,嘀咕:“我没有卖身,我只是跳舞给别人看,我只会这个。”
慕予安:“不会就学啊,这不是让你好好学习嘛。”
江暖意:“那你呢,你成绩很好嘛?你哪个大学毕业的?”
慕予安:“那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
江暖意半信半疑:“真的?”
慕予安斩钉截铁:“当然!”
周边几个男孩背着吉他拿着传单,在街上吆喝着。
其中一位将传单递给了慕予安,极力地宣传着:“如果有空的话,一会能来看我们的演出吗?是免费的!不用钱!谢谢!”
慕予安接过传单仔细浏览着。
江暖意撇了眼,说:“小心是骗子。”
慕予安:“小小年纪,防诈骗意识到很不错嘛。反正我一会也没什么事,我去玩玩,你赶快回家吧。”
江暖意紧紧跟在慕予安的身后说:“我也要去!”
慕予安本意是不想带着他的,但他一直跟在自己屁股身后。
就带着今天一天吧,明天开始就装作不认识他。
慕予安:“要一起就快点!”
江暖意:“来了!那个,那个,等等我。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慕予安,给予的予,安澜的安。”
“我,我叫,江暖意。”
“我知道。”
那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音乐会,或许是因为它真的太小了,甘愿为它驻留的人,都带着真心。
与平时接触的“风俗雅乐”不同。
**的爱意和疯狂的热血燃烧进慕予安的心里,只听了一场,他就爱上了。
慕予安看向身边的江暖意,张扬地笑着说:“我也想办音乐会了!”
“什么?”江暖意奇怪地看向身边这位异想天开的人。
“我喜欢这个!”
“你喜欢这个?”
“嗯!”
慕予安:“我想,我知道自己想去干什么了!”
江暖意不解地看着身边满眼笑意的慕予安,悄悄捡起地上的传单藏进了口袋。
“我也是。”
十七岁的江暖意,梦想是站在这个奇怪的人类身边,看着他,仰慕他,报答他。
音乐结束,慕予安派壮汉把江暖意送回了家,至此,他们便毫无联系。
直到两个礼拜后,他们在同一家娱乐公司遇见。
江暖意作为舞蹈班选拔出来的第一名,被安排给慕予安当作队友。
——
【电话】
慕君:舅舅,最近一切都好吗?
慕远之:还好,就是家里那臭小子,惹得我心烦。
慕君:我正要和你说呢,刚刚有个娱乐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我,说予安进他们公司了。
慕远之:我知道,他偷偷背着我进了娱乐公司,真的是,一点也不听话。他估计怕我们阻止他,留的你电话。
慕君:(叹气)那现在怎么办,放着不管吗?
慕远之:不过是三分钟热度,他能坚持多久。
慕君:我明白了。最近,小枝还好吗?
慕远之:他挺好的,按部就班地在英国上学。
慕君:好的。
慕远之:要是慕予安也像你俩一样省心,我真是每天都要烧高香了。
深夜,浑身疲惫的慕予安颤颤巍巍地回到家里。便撞见慕远之像鬼一样,坐在客厅正中央,也不开灯。
“父亲!你吓我一跳,怎么不开灯啊!”慕予安打开了灯,看见慕远之黑沉的脸色,又默默关上了。
慕远之:“把灯打开!”
慕予安:“得嘞。”
慕远之:“你给我过来。”
慕予安乖乖地坐到了慕远之身边,谄媚地说:“父亲,有何指教?”
“指教?”慕远之冷笑一声,“这可不敢当,我指教了你也不听啊。”
慕予安乖乖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
慕远之叹了口气:“最近倒是不去会所了,怎么又天天往什么娱乐公司跑啊?”
慕予安:“父亲,这次可不一样,这是我的事业。”
慕远之:“我并不觉得娱乐圈是什么好事业。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慕予安捂起耳朵说:“不要,我不要。”
慕远之一脸不满意,但是慕予安的性子他也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喜欢的,他和安澜都会满足他,或许就是被宠坏了。
慕远之思索了一会说:“你想待在娱乐公司也不是不行。”
慕予安见这事有希望,追问道:“真的?”
慕远之:“有条件的。”
慕予安:“您说。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没那么严重。我只要你专心上完大学这四年,拿到毕业证书就行。”
慕予安皱着眉:“啊?”
慕远之:“我的条件已经很宽裕了。只要你好好修完大学的课程,其他的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慕予安点点头:“行,我答应父亲。父亲也要答应我,不能食言哦!”
慕远之闷声应了一声,无奈地看向远处躲在楼上偷笑的安澜。
慕予安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
【电话】
慕予安:喂?洛枝洛枝,睡了吗?
洛枝:慕予安,我这边才下午三点,睡什么睡啊?
慕予安:哦对,哎呀,我总是算不对。
洛枝:就你这样还大学生呢,把脑子捐了吧,看看有没有人要。
慕予安:那肯定是会有人要的。你是感冒了吗?怎么声音怪怪的?
洛枝:嗯,感冒了,正难受着呢。
慕予安:吃药了吗?你在那边可要照顾好自己!
洛枝:(咳嗽)嗯,我知道。
慕予安:我今天打电话是有正事要和你说,我找到自己的梦想了。
洛枝:(笑)是吗?你想干什么?
慕予安:我想站在舞台上,创造爱!
洛枝:创造爱?
慕予安:对,创造爱!是不是听起来就很伟大!
洛枝:是的。这么伟大的梦想很配你呢。我相信你可以的。
慕予安:当然,我会加油的,不会输给你和堂哥的。
洛枝:我哥最近还好吗?
慕予安:他一直在德国念书呢,前年忙得都没有回来,应该挺好的。
洛枝:好。那你记得帮我给慕叔、安叔问个好,我先挂了,练琴去了。
慕予安:好的~
洛枝:嗯,晚安。
慕予安:嗯呢,下午好。
慕予安拿着手机一蹦一跳地闯进了主卧,大声地喊:“爸,父亲,洛枝让我代他向你们问好。”
慕远之披着浴袍堵在门口,一把将已经蹦进来的慕予安扔了出去说:“知道了,我们要睡觉了,别吵我们。”
慕予安一个屁股蹲,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捡起地上飞出去的手机,嘟囔着:“哦。那我也去睡觉了。”
安澜从被子探出头来,又红着脸缩了回去。
慕远之锁上门,争取着安澜的同意:“小兔崽子,我能不能给他买个房子,让他自己搬出去住啊。”
安澜躲在被子传来声响:“可以。”
——
即使当时的慕远之认为慕予安只是一时兴起,玩乐而已,但他还是以慕君的名义在娱乐公司入了股。
慕予安一进公司,就享受着最好的资源,公司给他安排了最好的老师进行教学,安排了舞蹈和唱歌天赋技术最好的搭档——江暖意和金岁。
那时候的金岁才15岁,就已经展现出了过人的音乐天赋和创作天赋。
在队里,因为金岁年纪最小并且是omega的缘故,两个人都非常照顾他。
江暖意这才知道慕予安只比他大一岁而已。
不久后,公司内传言纷纷。
A:“你知道那个势头很猛的新团GM吗?”
B:“谁不知道啊,不过最近他们不是被骂得很凶吗?说唱得很难听,舞也跳得很烂。”
C:“可不是吗?我听说是因为他们队长的哥哥,给公司投了很多钱,所以才这么捧他们,谁知道,他们实力不够啊。投再多钱,也是打水漂。”
D:“不过是一个想来享受众星捧月的大少爷罢了,谁在意他啊。”
“哈哈哈。”
远处的金岁死死拉着暴躁的江暖意。
江暖意:“松手!我要去揍他们一顿,看他们还会不会在背后说闲话。”
金岁:“他们有四个人呢,我们就两个打不过。”
江暖意:“打不过,我也要出口恶气,你待在这里,我自己去。”
慕予安从金岁身后窜来,抱住了准备起飞的江暖意,沉默不语地将他们两人拽到了练习室。
金岁走上前,牵上慕予安的手,看着低落的他询问:“队长,你怎么了?是因为他们说的话不开心吗?”
慕予安不语,一味地摇头。
江暖意用手肘拱了拱他,低头询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你说话啊。”
慕予安支支吾吾地说:“不是别人的原因。就是……就是我,我……我没有做好,都是因为我,还耽误了你们……”
金岁:“队长,你知道吗?我刚开始学唱歌的,唱高音,根本就唱不了。唱得很难听还跑调呢。”
慕予安倒也没哭,只是撅着嘴巴看着他俩:“可是现在你们都做得很好,总归是我拖累了你们。”
江暖意憋红了脸,吼道:“你才没有拖累我们!”
金岁:“不是所有人一开始就能做好这些事情的。他们或许从小就开始学习唱歌跳舞了,参加了各种比赛,系统学习了很长时间才到达今天的高度。唱歌和跳舞的技巧本来就需要一个很漫长的学习过程,只要从现在开始积淀,我相信队长可以做得比他们都好!”
江暖意跟在身边附和着:“嗯嗯,慕予安,只要你想跳舞,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练习。”
慕予安撅着嘴,给了金岁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你还一直陪我跳舞呢,都高三了你先好好学习吧。谢谢你,金岁,你真好!”
江暖意:“那我呢,我不好吗?”
慕予安:“你人一般,哼。”
江暖意炸毛,说:“什么!”
金岁抱着慕予安,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故事的开头总是充满无限可能的,充满干劲的人总是表现出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三年后,GM团在慕予安的带领下真的火了,可是随着而来的不是成就和喜悦,是无休止的恶意。
是公司为了博眼球,要求金岁必须穿着暴露的上台表演;是公司为了追求更高的利益,榨干金岁的每一分天赋,甚至要求金岁不在上学,省出时间进行歌曲创作;是公司安排江暖意去陪酒,挖出早年艰难的生活经历;是公司为了追求更高利益,给慕予安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商务代言……
慕予安拒绝了大部分的无理要求,每次演出时,他都会单独准备好几套合适的衣服穿搭。在金岁的时间不够完成所有任务时,他坚持要求将学习排在第一位。不论晚上自己的工作多晚才结束,都会第一时间赶往酒席去陪江暖意一起见客户……
五年之期将至,慕予安和公司说得很清楚,到期便不会再续,公司的人却百般阻挠,甚至拿出阴阳合同。
慕予安带着违约金单枪匹马地冲进公司,说什么也必须要带着江暖意和金岁一起走。
厚重的文件裹着老板的怒气砸在慕予安的脸上,纸张如同锋利的薄刃划过颈侧,慕予安直视着他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解约金,轻轻放在桌面上。
“你们不过是公司创造出来的一个商品,离开了公司,真以为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吗?你出去看看,现在还有那个公司敢要你们。慕予安,你的选择会毁了你,毁了他们。”
慕予安憋着怒气,平静地说:“那些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慕予安便收拾着东西看,带着江暖意和金岁离开了公司。
办公室内,只剩下老板一个人的怒吼声:“我能创造出你们三个,也能创造出新的取代!你们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有那个公司敢雇佣你们!”
江暖意甩开了慕予安紧握的手。
慕予安回头,叹气询问:“你干嘛?和我走。”
江暖意盯着他很决绝:“我不要。”
“别说气话,快点和我离开这里。”
“我不要,我不需要你给我赔那高额的违约金,我自己可以还清。”
“够了,江暖意,你真的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这破公司纠缠吗?明明花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叮铃铃——
慕予安的电话响了,电话的那头慕远之催促着他赶紧回家。
慕予安没给了江暖意一个疲惫不堪的眼神,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家。只剩下金岁陪在江暖意身边,轻声安慰道:“暖意哥,你……你们别再吵架了。”
慕远之看着慕予安脖子上的伤口,皱着眉头询问:“谁打你了?”
慕予安坐在沙发上,捶打着抱枕撒气,说:“没有。”
“这几年你闹也闹够了,如今变成无业游民了,可以安心回公司了吧?”慕远之瞅着慕予安气嘟嘟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如果你不想从底层做起,可以直接从代理经理做起,我可以把你安排在慕君身边。”
“我不要,”慕予安缓缓抬起头,眉眼间带着天然的少年气,“我要自己开娱乐公司。”
慕远之扶额思索道:“你……我一直就不同意你去干服务行业,你现在也知道那行不好干,为什么非得在娱乐圈呆着呢?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何必非得屈身讨好别人来谋求生活?”
“我还是喜欢这个行业的。”
比起喜欢,更多的是不甘,他是想给江暖意、金岁和过去的自己争个结果和未来。
在慕予安的成长轨迹里,他从不需要说什么违心的话,但是这句,是他在事道里学到的圆滑,只不过用在了自己的父亲头上。
只要说自己喜欢,天上的星星慕远之和安澜都愿意给他买下来。
“不行,我已经纵容你五年了,你玩够了就回来吧。”
慕予安:“父亲,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梦想。”
最开始,慕远之并没有想到慕予安会在那个公司坚持这么长时间。他觉得以慕予安那娇生惯养的性格,肯定坚持不到一年就会哭着喊着要回来。
慕远之语重心长地说:“你想好了吗?资源、人脉、金钱,你要开娱乐公司,我除了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支持你。当然,作为一个投资者,我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如果一直不盈利,我绝对会采取强制性措施,到时候你别指望谁能救你。”
慕予安:“我想好了父亲,我只要一年。你就最后在纵容我一年吧,我会努力向你证明自己的价值的。”
“企划书。”慕远之敲了敲桌子说:“你需要多久,才能做出企划书?”
“一个礼拜,父亲,给我一个礼拜。”
慕远之无奈地答应了,说:“好,给你一礼拜。你既然都想好了,为什么还愁眉苦脸的。”
慕予安:“我在想我的队友。”
慕远之:“你不是把他们一起带出来了嘛?又怎么了?”
慕予安:“没有,我没能把他们带出来……”
当年晚上,慕远之就找人把江暖意和金岁绑进了庄园的马厩里。
金岁一脸呆萌地问慕远之:“你不是队长的父亲吗?为什么绑我们?”
慕远之甩了甩手里的木棍,故意吓唬了一下可爱的金岁,金岁却一点都不怕。慕远之没了劲,走上前询问:“你不怕吗?”
金岁笑笑:“我为什么要怕您,你是队长的父亲,我相信你不会为难我们的。”
慕远之疑惑:“为什么?”
金岁:“因为您一定很在意队长,所以不会伤害他在意的人。”
看起来软软绵绵的一个人,倒是凌厉的很。
慕远之开门见山地说:“我希望你们可以跟着慕予安一起离开公司,重新开始。”
江暖意拼命挣扎着,在草堆里扭成了蚯蚓样,倒在地上不服地说:“队长一直以来已经帮助了我很多了,我不想再接受他无端的好意,违约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这点困难我可以自己克服。”
说到底还是钱的事情,但是慕远之最不缺钱。
慕远之说:“你这是非要没苦硬吃啊。”
江暖意:“我没有。”
慕远之拿着木棍指着江暖意的脑袋,皱着眉说:“你是怎么把苦难说的这么伟大的?你听好了,我的孩子慕予安,他生来就应该幸福一辈子,他的人生不需要痛苦。他希望你们能和他一起走,所以我今天才会见你们,和你们沟通,明白吗?”
江暖意:“……”
慕远之:“如果你想让慕予安难过的话,你就继续坚持你的想法吧。”
江暖意:“我不想看见予安难过。”
慕远之:“那就和他一起离开那个喝人血的破地方。如果你不想白白接受这笔钱,就从别的地方归还吧。”
江暖意:“……”
“很好,”慕远之将木棍平移至金岁面前,“你有异议吗?”
金岁乐呵呵地笑着:“没有,我想一直和队长在一起。”
一贯处变不惊的慕远之听见这话还是吓了一跳,上下打量起金岁来。
样貌,身段,智商,谈吐,除了看起来像洛枝一样傻呵呵的,其他的都还勉勉强强吧。
“父亲——”慕予安嗓子里像藏着一只大号号角一样,骑着高挑的白骏大张旗鼓地奔来,安澜笑眯眯地骑着黑骏跟在慕予安身后。
慕予安气冲冲地喊:“老慕!你干嘛呢?”
慕予安着急地跳下马来,跪下身给金岁和江暖意松了绑,气冲冲地带着两人离开了马厩。
慕远之瞅了一眼满眼笑意看向安澜,问:“你怎么告密啊?”
安澜夺走慕远之手里的木棍说:“我是怕你把人家孩子吓到。”
“他俩可没这么容易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