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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他们又去看了三个陷阱,其中一个陷阱被破坏掉,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干的。另外两个都没有被触碰,显然还能继续用。看完陷阱,刑野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带着齐安看周围有哪些可以吃的,玩的。

两人来到一处小溪边,冬季溪水不丰盈,只有窄窄的一条,“春天的时候可以抓鱼熬汤,很好喝。”说到鱼汤,齐安注意刑野的眼睛明显亮了,应该是想到了鱼汤的美味。

两人在溪边洗了下手,现在小溪里虽然没有鱼类的存在,但是溪边的河岸上却长者野葱还有水芹菜。齐安过去薅了两大把,用野草捆好,本来想放到背篓里,却想到背篓里还有一只野鸡,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刑野刚刚也在薅野葱,见此走了过来。帮齐安把背篓取了下来,又将野鸡拿了出来,在附近找了一根藤蔓,将野鸡和野兔的脚缠上,放到一边。又将刚薅的野葱捆好,和齐安的那两捆一起放到背篓里。

“你背着,野鸡我拿着。”刑野说完,就过去提起野兔和野鸡,等齐安背好背篓之后,才继续走在前面带路。“顺着小溪一直往前走,就是小院的方向”刑野边走边给齐安指明方向。

“这边的皂角树比较大,每次我们都在这边摘皂角,院子的东南方向两三里的距离还有一棵,不过没有这棵树结的皂角大。”顺着小溪边走了十多分钟,刑野指着离岸边不远的一棵皂角树给齐安看。齐安点头记下,这一路上,刑野给他指了好几处,有容易长野菜的地方,也有夏天会长野果的小树,怕他记不住,还说之后还会经常带他来看。

齐安背着背篓走在他旁边,看着刑野越来越多的话,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刑野注意到齐安在看他,侧过头询问:“怎么了?没记住吗,我再说一遍。”

齐安连忙拉住,“记住了,不用再重复了。”

“哦。”为什么感觉声音里掺杂着一丝失望,齐安觉得应该是自己感觉错了。还没等他继续往前走,刑野突然拉住了他,压低声音说道:“别动,你在这里等着。”他说完将手里的野鸡和野兔递给齐安拿着,自己取下弓箭,放轻脚步往前走去。

齐安知道这应该是发现了猎物,自己一动不敢动,怕发出声音惊扰了猎物。过了不知道多久,刑野手里拎着一只野鸽子出现在视野里,见到齐安一动不动的样子,低头笑了一下,轻声念了一句:“怎么这么乖。”

齐安只看见刑野低了一下头,然后就快步跑到自己面前,“怎么不动,是不是腿麻了。”他本来想伸手,又似怕齐安不舒服,只接过他手中的鸡兔,小心翼翼地看着齐安。

齐安赶紧摇头:“没有麻,怕打扰你打猎。”

刑野笑了一下,这还是齐安第一次看他笑,而且他发现,刑野笑起来,嘴角竟然有一个小窝窝。“不会打扰,只是刚刚看见一只野鸽,我娘生病后,我一直想打一只野鸽给她做汤喝。不过冬天野鸽少,好不容易见到一只,就谨慎了些。”

齐安见他手中拿着的野鸽,附和道:“冬天野鸽是少,那回去之后我给娘煮鸽子汤喝。”

“好,东西不少了,鸽子汤也需要炖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就回去。”刑野说完,带着齐安沿着小溪继续往前走,走了能有一刻钟,小院出现在两人的右前方。齐安这才注意到,小院的排水渠的出水口,原来是连着这条小溪的。

两人回到家里,先和刑父刑母打了声招呼,然后架柴烧水,准备处理鸽子和野鸡。“今天先吃这只野鸡,之前家里的猎物都卖钱抓药了,这两只都有伤,活不久,这几天做了吃。”刑野说完,把野鸡和鸽子杀了,放到滚烫的热水里,两人开始给野鸡和鸽子拔毛。

刑野从侧面的小仓房里面拿出来一个布口袋放到地上,“毛放这里。”鸡毛和鸽子毛都是好东西,大一些的羽毛**毛掸子,小一些的可以填进布里做垫子。两个人都是干惯活的,不怕烫,很快就把鸡和鸽子拔毛,开膛取内脏了。

齐安先把鸽子汤炖上,不过野鸡他不知道他们想怎么吃。问了刑母,刑母让他自己随意,炒了或者炖汤喝都可以。一只野鸡不小,齐安直接切成小块,和厨房翻出来的干笋放在一起炖了。如果按照炒的方法做,他只会用野山椒辣炒,不过刑母生着病,应该吃不了辣的。他在灶房做饭,刑野就过来闷声给他烧火。

刑父一直在院子里修缮打猎的工具,这段时间因为刑母生病的事情,家里离不了人,他和刑野一直没出去打猎。如今齐安来了他们家,有人给刑母做饭煎药,他和刑野也要出去打猎赚钱了。

因为早饭吃的晚,所以午饭吃的也比较晚,齐安炖的鸡得到了刑母的称赞,刑野和刑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吃的都很香,显然是满意的。刑母就着炖鸡吃了一小碗的饭,吃完下午的时候又喝了齐安炖的鸽子汤,整个人的精神头都好了很多。晚饭刑母没有吃,中午的炖鸡还剩了一些,齐安又拌了一个水芹菜,晚饭也就妥当了。

吃完晚饭,刑父拿出煮药的药炉,给刑母煎药吃。他叫齐安在一旁看着,若是他们出去打猎回来的晚了,齐安需要学着给刑母煎药。齐安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放多少水,煎到什么程度都一一记在心里。

跟着刑父煎药,他才知道,刑母本来只是偶感风寒,有些发热,开了药吃完,倒是不热了,可是身子却一直虚弱未好。现在已经快一个多月了。

“爹,你放心,我在家会照顾好娘的。”齐安认真地向刑父保证,他看得出来,刑父和刑母的感情很好,和他爹娘一样。当初他家也是他娘生病之后,久治不愈过世了。他娘过世不久他爹就太过思念他娘,也随着他娘走了。齐安低下眼眸,不再去想,现在他爹娘要是看到他嫁人,没有延续他们家的香火,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刑母吃完药,刑野就带着他去堂屋洗漱。“这是洗脚的盆,这是洗脸的。这是给你准备的帕子。”刑野一一指给齐安看,齐安连忙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洗漱完,齐安一想到晚上要和刑野在一张床上睡觉,就有些踌躇。他一直在外面转悠,最后还是咬咬牙,推门进了西屋。西屋床上是今天他和刑野一起铺的新被褥,此时刑野已经躺到床上了,见他进来,好似知道他紧张,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笑了一下。

齐安从床尾上了床,将衣服脱好躺进被子里。刑野在一旁转身面对他,显然是有话说。齐安看着他,抿了抿嘴,有点紧张。刑野笑了一下,嘴边的窝窝闪现了一下。“你还小,我不会动你。你既然到了我家,就安心在这待着,以后我教你打猎捕鱼,多攒点钱,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我也会对你好的。”齐安虽然不懂他前面的那句话,但是后面的都听懂了。他今天一天也看出来了,刑家人不像是坏人,不打自己,也让自己和他们一起吃饭,每顿饭都吃的饱饱的。

齐安乖乖地点了点头,刑野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睡吧,今天累一天了。”齐安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可能是因为太累了,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刑野看了他一会,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齐安起的有点晚,醒来的时候,刑野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赶紧穿衣服起床,出去堂屋洗漱完一看,刑野正在准备做早饭。眼看灶房放着一盆浆糊状的东西,齐安问他:“你在做什么?”

刑野有些尴尬:“馒头。”

齐安连忙把盆夺了过来,“你烧火吧,我做。”之前他就在灶房里面看到过两块面饼,以为是什么新奇吃法呢,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馒头了。

刑野讪讪地坐到一边烧火,齐安又填了些面粉,又问了刑野是否加了老面进去。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又找出老面加进去,尽力补救这锅馒头。他的力气不小,揉出来的面很是筋道,蒸出来的馒头也好吃。

早饭吃的馒头还有做的菜汤,刑母今天的精神比昨日要好,吃饭的时候看着力气也足了许多。

吃完饭,刑父和刑野又用褡裢装了十几个馒头带着,齐安给两人的竹筒装满热水,然后他就看见刑野牵着三条大狗出现。齐安这才知道,他们竟然养了三条大狗,这三只大狗看到齐安也没有叫,只是围着他闻了闻,然后就站到刑野的身边了。

“它们昨天没吃东西吗?”齐安有些好奇地问,这么壮的狗,看着就吃的挺好,可是他昨天根本就没看到刑父和刑野喂它们。

“这段时间没打猎,它们一直在山里抓野物吃,家里的伙食它们吃不惯。后院的门它们自己会开,昨天它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还进西屋看了看,不过你睡着了,没看到。”刑野解释道,他和刑父的厨艺都不好,大狗吃了一回就嫌弃的不行,全都跑到山上自己抓野物吃,晚上才回来住。

“那它们住哪里啊?”齐安想伸手摸狗,又不敢。

“之前都是和我在西屋住,这段时间,家里要添人,就把它们睡觉的麻袋放到杂物房了。”刑野指了指墙边的一个小屋子,那里面齐安还没进去看过呢,因此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