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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等刑母醒来的时候,齐安端着温水进了东屋。虽然刑母一直在生病,屋里却没什么异味,显然是刑父照顾很精心。照顾刑母洗漱完,齐安才把早饭端了进来。给刑母的早饭是单独做的,大米饭还有一碗鸡蛋羹,他们吃的野菜汤也端了一碗,这些饭菜量都不大,刚好够刑母吃的。

“娘,你先在这靠一会儿,我去煎药。”齐安把枕头和一床被子垫在床头,刑母可以靠在那坐着,吃完饭,不好直接躺着,还是坐一会儿利消化。

刑母笑着点头,“好,你去吧,我坐一会儿。”

刑母的脾气很好,长得也不凶,齐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放松很多。

刑母吃完药,不想躺着,继续靠坐在床上休息。齐安摸了摸她床头的水碗,碗还是热的,显然不用换水。

“娘,我在院子里干活,你要是喝水或者有其他的事情,就喊我一声。”

刑母笑着点点头,“好,家里的东西,你要是找不到,就来问我。”齐安乖乖地点头,然后出了东屋。

他今天想把院子里的菜地翻翻,重新种上。看菜地的样子,之前应该是种过菜的,应该是刑母生病之后,没人再侍弄菜地,看着有几分的荒废。

齐安进了杂物间,拿了一把镐头,把地都重新翻了翻,之前的菜根还有一些小石头都捡出来扔掉。院子里面的菜地不大,齐安不到半个时辰就翻了两遍。

他们村里普遍种的菜都是青菜,洋芋,莴笋还有油菜,他不知道刑家都有什么种子,跑去问刑母。

“娘,我想种点菜,家里都有什么种子啊?”齐安敲了敲东屋的门,然后探头进去问刑母。

刑母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灶房的窗台上,有半包油菜种子,家里现在只剩下这个了,你先种着。等刑野他们再去赶集卖猎物的时候,你想要什么菜籽,和他说。”

齐安点点头,又问道:“娘,中午你想吃什么,馒头,野葱炒鸡蛋还有炒水芹行吗?”家里的菜只有这么多,刑野他们也不在家,齐安不敢放刑母一个人在家,自己跑去山里找野菜,更不敢把野兔给做了。

刑母显然也了解家里的境况,况且她也不是一个挑剔的人,“行,你做的东西好吃,你看着做,我都可以。”

齐安又被夸了,他咧嘴笑了一下,“那娘我出去干活了,你有事喊我。”出去到灶房一看,果然有半包油菜种子,就拿着出去种上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齐安把炒鸡蛋放到刑母那边,自己夹水芹菜吃。刑母夹了一口鸡蛋放到他碗里,“你也多吃一些,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看刑野,长得多高多壮。”

齐安也馋鸡蛋,不过他知道,刑母的身体需要多吃点营养的。他要把鸡蛋夹回去,却被刑母按住了手。“吃吧,我多吃这一口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我今日感觉好多了。”齐安有些开心地咬了一小口炒鸡蛋,真香。到刑家之后,吃了野鸡,还吃了鸡蛋,还吃了腊肉,真开心。

刑母看他吃了一口鸡蛋,就眉眼都是笑,自己也不禁跟着心情好了起来。而且齐安做菜确实很不错,她现在胃口都好了许多。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吃完了午饭,下午的时候太阳很好,也没有风,刑母让齐安扶着她,出去在门口坐了一会儿。

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感觉身上的病都好了很多。“安子,你别忙了,也过来坐会。”刑母坐在藤椅上,招呼齐安过来坐。

齐安擦了擦手上的水,拿着一把小凳,也坐了过去。

“以前他们爷俩出去打猎的时候,家里就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刑母有些感叹,看着齐安乖乖坐在那里听话的样子,又笑了。

“我之前听刑野说,你是个乖的,现在一看,果然是乖得很。”刑母越看齐安越满意,个子挺高,看着虽然有点瘦弱,多吃点饭养胖就好了。手上都是干活留下的茧子,说明不是懒人。整个人长得也很精神,眉眼都很好看,虽然不白,但是干活的男的有几个白的。人很老实听话,唉,除了是个男的。刑母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家儿子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不能娶媳妇呢。

齐安却被刑母的话弄得有些懵,“娘,刑野之前和你夸过我?”

“刑野之前和我们说,你们两情相悦,虽然都是男子,却也愿一辈子在一起,”刑母笑道:“他啊,总和我夸你,说你又乖又能干的,而且人好还听话,都快夸出花来了。”

齐安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娘,我不认识刑野啊!我们怎么可能是两情相悦啊!。”

刑母顿时脸色一变,握着齐安的手确认:“安子,你真的不认识我家刑野?”

刑母看到齐安点头,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我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没有一句话是能听的。”

刑母气得只想掉眼泪,齐安看刑母气成这个样子,吓得忙帮她顺气。

“那你和刑野成亲是你自己愿意的吗?”刑母深吸了口气,看着齐安追问道,齐安想了想,迟疑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刑野为什么那么说,但是结契,自己的确是同意了的。

刑母松了一口气,“愿意就好啊,我就怕是我家那小子,逼着你结契的!”

齐安虽然疑惑刑野的行为,但还是小声替刑野辩解了一句:“刑野人好又老实,不会这么做的。”

刑母目光奇异地看着齐安,“你感觉刑野老实?”

齐安虽然不知道刑母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刑野确实很老实啊,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刑野确实是老实的。

“莫非是刑野这小子和安子也坑蒙拐骗?”刑母小声喃喃道,“娘,你说什么?”齐安没听清刑母说什么。

刑母已经缓过神了,“没什么,安子啊,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你和刑野在一起,互相包容,互相体谅,刑野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多担待啊。”

齐安虽然不知道刑母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点头。

“我晒的时间够多了,再晒一会儿怕头晕,安子,扶我回去吧。”刑母有些心累,准备回去躺一躺。齐安扶着她,慢慢走回了屋子。回到屋子里,齐安扶着刑母上了床,又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了被子。

刑母看着齐安如此乖巧的样子,心里越发认为自家儿子配不上齐安了,“安子,一会儿你把野兔切成块,晚上做了吃吧。”看着挺好的孩子,落在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手里,唉,自己对他好点吧。

“娘,爹和刑野晚上回来吗?”若是不回来,把野兔做了他和娘吃,他实在有些不想。毕竟野兔是肉,全家人都在再做才合适。

还好刑母点头,“回来,他们不在外面过夜,你做吧。”齐安闻言有些开心地点头,晚上又能吃到肉了。看刑母有些累了,也没有再打扰她,自己先出去了。

齐安去了厨房把兔子剁完备好,又把小葱和水芹菜都洗好。晚上他准备除了野兔,再做一个水芹菜。将菜都备好之后,他出去看看院子里还有什么活。结果找了半天,凳子都没有需要修的。他实在无事可做,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刑母的话让他有些迷茫,刑野怎么会认识自己呢,还和娘夸自己。他还以为是刑家想要冲喜,自家叔叔主动找上去的呢。现在看来,好像事情并不是这样。唉,不过就算不是这样又如何呢,自己是个男孩子,刑野也是个男孩子。附近村子里结契的,都是实在过不下去,两个人搭伙过日子的。只要刑野不打骂他,结契已经很好了,自己不能求太多。

齐安正在那胡思乱想,就听外面传来一阵狗叫,他连忙到了门前,把门打开。果然只见山道上三条黑色的大狗跑了下来,后面跟着刑野,再然后是刑猎户。

“爹,刑野,你们回来了。”大狗先进了院子,在院子里跑动,齐安把茶壶拿出来,给两人倒了热水放到窗台处晾着。又从杂物房拿出一个小木盆倒满水,给狗喝。

刑野和刑父把猎物卸下来,弓箭挂好。洗了把脸后出来喝水休息。刑野见齐安在看捆着的猎物,笑着说道:“快一个月没出去,山上的猎物有些多,今天抓的不少,就早回来了。”

齐安点点头,确实不少呢。刑父喝完水,进去去看刑母。齐安自从听刑母说的那些话之后,单独和刑野在一起就有些不自在。“我去做饭,娘说晚上吃兔子。”他说完,就往灶房走。

“兔子好,我也好久没吃了,我去给你烧火,你准备怎么做?”刑野根本没注意齐安的那边不自在,站起身将猎物放到笼子里,随后就跟着齐安进了灶房。

“娘要吃药,不能吃辣的,还是红烧吧。”齐安抿了抿唇,看着刑野一屁股坐在了灶膛边上,也不好赶他,只好尽量不去看他,专心做饭。

大火一烧,锅很快就热了,他倒了一些菜籽油,油热之后把姜片,花椒还有蒜放进去炒香,然后把兔肉放进去炒。他做兔肉喜欢多炒一会儿,他力气大,来回翻炒根本不费什么劲。炒完又放了块老冰糖还有大料,又炒了一会,冰糖都化了之后才放酱油,翻炒几下倒热水进去,接下来就是慢慢炖了。

刑野看着他认真炒菜的样子,看得目不转睛的。

“注意火。”齐安不好意思地提醒他,想让他别看自己了。

“没事,放的木头,慢慢烧,不用填。”

齐安抿了抿嘴,耳朵有点发红,不知道该怎么说。和娘聊完之后,他偷偷观察,发现刑野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和自己凑在一起。

“你怎么会做这么多菜的?”刑野随便挑了一个话题,村里面的人家,平时不会舍得吃肉的。就算过年的时候会做肉菜,也都是家里的长辈做,可不会让齐安这半大小子上手。可是齐安不管是炖鸡还是做兔子,都做的很麻利,显然是会的。

齐安有些不好意思,“村子里有一个做酒席的厨子,有时候会需要帮工,我去帮忙的时候,看过他做的,然后就会了。”

刑野看他语气里藏着的有些骄傲的小情绪,很配合地夸道:“看几次就会吗,齐安你好厉害啊,我娘教我好几次做馒头,我都没学会,你真的太厉害了。”

齐安被夸的很高兴,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的开心太明显。“也没有很厉害啊,我也是看了很多遍,才会的。”

刑野站起来,想要揉了揉他的头,“那也真的很厉害了,你好棒啊。”

齐安顿时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脸被夸得都有些发烫,他微微侧头躲了一下。虽然没有碰到齐安的头,不过他脸红的样子又很可爱,自己也不算亏。刑野心满意足地坐下继续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