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你了，跟狗似的老咬人？”顾司岐一脸好奇。
我无奈闭眼：“我不记得了。”
“你记性最好，扯什么慌。”
“那我不想说。”
“切，肯定没干好事，活该！”
又沉默了一阵。
我忽然坐起来：“我靠！”
顾司岐看着我，一脸疑惑。
“没换衣服就往床上躺？”
他抬手把我扯回去：“这又不是你的床，占有欲别那么强。”
那都这么说了，我干脆也放松下来，抬手抓过他的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这雨也太大了，我们中午吃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去，感觉多少有点病。
“在家里吃，我给你做。”
“那还是出去吧。”
顾司岐侧过身瞪我：“瞧不起谁呢？你爱吃的那些我手拿把掐。”
“那你还真宜室宜家。”
“你跟我搁这rap呢？”
又安静了几分钟，我看他还是不想说，便掏出我的手机。
他静静看着我打字。
阿弥陀佛：［嘛呢］
［说］
阿弥陀佛：［有事求你］
顾司岐笑出声：“你这是求人的语气吗？”
我抬头：“怎么了？这不是正常语气？”
他没说话，嘴角噙着笑。
我想了想，撤回。
阿弥陀佛：［哥哥，求你帮帮忙好不好嘛］
顾司岐啧了一声：“真恶心。”
［有屁快放］
“你看，这人根本不吃这套。”我拿着手机，犹豫了下：“你之前说暂时不走，是什么意思。”
顾司岐对上我的视线：“你猜猜。”
我想了想：“能待到高考吗？”
“最多期末。”
他看着我的表情，凑过来亲了下我的眼睛：“这是我争取到最晚的期限了，他们说一不二，我也没办法。”
“我跟你又不一样，我有亿万家产要回去继承。”
“滚。”
“怎么这么爱哭，跟个女孩子似的。”他顺手在床头抽了张纸递给我。
接过纸，我犹豫了下：“你这纸是好用途吗？”
“艹！不用就还给我！”
阿弥陀佛：［我想让老顾去咱们家住］
顾司岐挑眉：“我同意了？”
“爱去不去。”
［老妈已经叫阿姨去收拾客房了］
顾司岐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问他？直接说不就行了。”
我心里一紧：“他说话比较权威，而且这样你一会儿就跟我一起回去，省事儿。”其实也是想看看祈栩的想法，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算了。
顾司岐并不怀疑，笑得开心：“那我是不是有机会能去你房间瞧瞧？”
我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他看着我的脸：“懂了，你现在有一种，对将死之人的无限怜悯和纵容。”
我抬手给他一拳：“会不会说话。”
“中午想吃什么，不开玩笑，我真会做。”
我闭着眼睛：“你饿吗？”
“不饿。”
“那要不睡会儿吧。”
“你要趴着睡？这姿势不太好吧？我又没怎么着你。”他神情古怪。
“是比较容易做噩梦。”我觉得他莫名其妙，就背对着他侧过身：“没事别叫我，我自己会醒。”
都快睡着了，听见顾司岐说了声：“祈栩跟你在一起，应该受了不少气。”
“何出此言。”我心里不忿，明明祈栩也没少气我。
他笑着给我盖上被子：“活该，抢了我的人，气死他最好。”
“有毛病。”
再睁眼已经下午一点多，顾司岐也不在卧室。
我躺着没动，一个人待在属于顾司岐的空间里，感觉很奇怪，但也算踏实。
他推门进来：“醒了？洗手吃饭。”
“你真的做饭了？”
“那不然呢？你都邀请我去你家了，我不得提前讨好一下。”
我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洗把脸，马上！”
刚出了卧室就闻到香味：“哇！”
“挺好，也混上四菜一汤了。”
“吃多少饭自己盛。”顾司岐坐下来没管我。
“你做的还是阿姨做的？”我有点不信，他看起来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我指挥阿姨做的。”顾司岐瞪着我。
“不错不错，跟外面饭店做的一样好吃！”
“有时候真怀疑大家都是设定好程序的npc，就跟夸好吃的糕点不甜一样。”
我笑得很大声：“还真是。”
吃饱喝足，我坐着没动，他也不动。
“没有客人刷碗的道理吧？”
“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做饭的人不洗碗。”
“我俩姓都不一样，不是一个祖宗，我们家没这规矩。”
顾司岐磨了磨后槽牙：“猜拳吧，我新立的规矩。”
我伸出手，学着太监夹起嗓子：“老祖宗说得是！”
他伸腿过来要踢我，我躲得飞快。
“我赢了，你洗！”咱的运气就是这么好。
“三局两胜。”
“你特么的。”骂完，我笑得更开心：“那也是我赢，认命吧你。”
“五局三胜。”
“有完没完？”
顾司岐笑得无奈：“唉，行吧，命苦。”
我跟着他一起收拾，看他东西放得井井有条：“你真贤惠，这么一比，我有点不想要祈栩了。”
“贤惠是什么好词？你去跟女生说，看她们锤不锤你。”顾司岐认真洗碗：“别光嘴上说，有能耐你现在就跟他说分手，我带你远走高飞。”
“不行，我恐高。”
他放下碗：“我不干了。”
我伸胳膊拦住他：“顾大少爷别生气呀，快洗，洗完陪我玩会儿游戏。”
“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
“嘿嘿，那不然干什么？接着午睡？”
“你特么昨天晚上没干好事儿吧，困成这德行。”
“你瞎说什么，那么大雷声，猪才睡得着。”我瞪着他，表示不满。
收拾好，他看我在客厅晃悠：“探索新地图呢？”
“不开玩笑，我在你家真的会迷路。”
“有些无人区，误闯小命不保。”
“那我必须得去看看！”
“一身反骨，跟我来。”
顾司岐带着我把每个角落都参观一番：“选一个。”
“还是你房间最舒服了。”
回到卧室，我打开手机，看见有消息。
［几点回来］
我抬头望着顾司岐：“你要收拾收拾东西不？我们回去吃晚饭，我家应该要包饺子呢。”
“东西不多，你想几点回去。”
“我都可以。”
他看了看我：“现在就走吧，迫不及待。说实话，我以前去你家都没怎么待。”
“你会不会觉得别扭啊。”我坐在床边看着他收拾，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
雨小了很多，我俩干脆打车。
到了门口，祈栩又撑着伞出来，接过我手里的包：“回来挺早？”
“我看有些人归心似箭，不知道是被什么妖精勾了魂。”顾司岐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我空出手拍了他一下。
“见鬼说鬼话。”
祈栩开了门，轻哼一声：“住宿费，伙食费，喔，还有网费，先交一下。”
“司岐来啦！当自己家，你们随意，想在哪待着都行。”秦晓晓笑着招呼他，顺手拍了拍祈栩的肩膀：“这孩子乱说什么呢？”
“谢谢阿姨。”
我们上了楼，把东西放在客房。
祈栩顺势搭上我的肩膀，低头闻了闻。
“没把他怎么着，疑神疑鬼的。”顾司岐认真把东西放好，抽空瞥了眼，满脸嫌弃。
祈栩眉毛挑得老高完全get到这话背后的含义：“哦？”猝不及防在我脸颊亲了一下。
“嘶，你！”我伸手推开他：“别闹。”
“直接换睡衣吧，反正我们也不出门了。”我跟顾司岐说了声。
换完衣服出来，祈栩大摇大摆坐在床边。
“你怎么还在这？”
顾司岐摆了摆手：“你哥是变态，非要看我换衣服。”
我抓着他胳膊往出走：“我真服了，你不会爱上他了吧？老盯着他干什么。”
正好秦晓晓在楼下招呼我们：“这天气适合围炉煮茶，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她指了指阳台的花房。
“昭昭，你看着点，我去躺一会儿。”
“昭昭？你小名啊。”顾司岐换完衣服，也马上下楼，接过祈栩给他的茶。
“嗯。”
他又看我：“你有小名吗？也没听你说过。”
“我有网名。”
“哦，阿弥陀佛。”
花房里都是秦晓晓精心呵护的绿植，应季的花朵开得鲜艳，花香混着茶香格外好闻。
“这猫越来越肥了。”顾司岐看着墩墩慢条斯理踱步过来，路过他，然后毫不犹豫在他腿上磨爪子：“哎，还挠我？”
我朝墩墩伸手：“挠得好，谁让你恶语伤喵心。”
它一屁股坐在我怀里，开始打呼噜。
“真舒服啊，喝着小茶，赏着小景，阿姨太懂生活。”顾司岐把腿伸直，半眯着眼。
祈栩也歪在一旁闭眼假寐，悠闲得很。
“要不我们写作业吧。”我摸着墩墩肚皮的毛。
“啧，煞风景。你那么爱学习，怎么不考个年级第一？”顾司岐偏头不想看我。
祈栩坐起来往茶壶里新放了几颗红枣：“爱学习已经混到C班了，再接再厉，还是有希望成为年级第一的，倒数第一。”
“哈哈哈哈哈哈。”顾司岐跟他击掌。
我觉得不妙，怎么变成他俩一起笑话我了？
墩墩趴了一会儿，听见秦晓晓在二楼叫它，立刻毫不留恋离开我。
我看他俩都懒得像没骨头，干脆凑过去添炭火，整了点儿甘蔗，桂圆，沙糖桔放在边上烤着。
红茶香气馥郁，让人陶醉。秦晓晓睡醒一觉，又抱着猫过来：“那个小罐罐可以做烤奶，我上午试了，味道不错。”
我立刻来了兴趣，开始捣鼓。祈栩掀开眼皮，默默看着。
咕噜咕噜冒热气的时候，顾司岐也睁开眼：“好香！”
每个人都分了一小杯，秦晓晓举着手机：“出太阳了，真好看，来我给你们拍张照。”
我全部转发给顾司岐。
晚上没包饺子，秦晓晓昨天晚上受了凉，有点不舒服。
这些年她身体一直不怎么样，在家养着气色倒还不错，下雨阴天却还是难免会头疼脑热的。
“小顾来啦？顾总身体还好吧。”祈天承一回来，看到他点点头。
“谢谢叔叔关心，他一切都好。”顾司岐笑得礼貌。
他说着一切都好，我却看到他眼里浓到化不开的悲伤和痛苦。
或许一切都不好，不然为什么突然消失那么久，又只能待到期末。
“司岐别介意啊，本来阿姨想亲手下厨，但这天气确实不太舒服，下周给你做好吃的。”
“没关系的，阿姨，不用这么客气，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难得有这么多帅气的小伙子，看着都高兴！”
晚上我洗了个澡，才换好衣服，房门就被敲响。
敲门的人能有谁？没素质的从来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