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碟点心进来，锁门。
“哥——”
祈栩摁着我吻得又狠又急，半晌才松开：
“她是真喜欢你啊。”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受欢迎。”
“你还飘上了。”祈栩沉着脸：“明天要出去？”
“放心，我不会——”
“我不信你。”
我的话戛然而止。
“你连个女生都躲不开，能干得过他？”祈栩捏着我的下巴：
“现在就跟我做，否则别想出去。”
“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你又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祈栩语气透着埋怨：“不公开关系，也不跟我亲近，我到底算你哪门子男朋友？”
“从头到尾，我只跟你一个人亲过，也只会上你一个人，你对我还有什么顾虑？”
我感到呼吸困难，喉咙发干：“对不起。”
“没人想听你说这个。”祈栩死死盯着我：“如果那会儿你答应顾司岐，也会这样对他吗？”
我不知道。
“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根本就没有如果！反正我不想做，你要是不能接受，那就算了。”
他沉默望着我，眼底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凭什么算了。”
祈栩毫无预兆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又转身睨着我：“我认定一个人，死也不会放手。哪天你真把我惹急眼，我就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没日没夜干你！”
我扑过去抱住他：“祈栩～”
“没有人这么谈恋爱，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使劲欺负我吧。”他也回抱：“你觉得我见不得光，还是拿不出手？”
“没有！我真的很喜欢你。”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心里发苦。
“那就别让他碰你。”祈栩抬手抹掉我的眼泪：“听话。”
关了灯，躺下来刚要去抱他，忽然觉得不对，我揪着祈栩的耳朵：“你来打预防针？”
他明明没睡着，就不吭声。
“祈栩你个王八蛋！”
“也不算傻。”
我深深吸气：“有点阴招全使我身上是吧？借题发挥！”
“怪我咯？我一个不怎么接触他的人都觉得他不对劲，你感觉不出来？”祈栩也捏着我的耳朵：
“我不提前给你放放狠话，你指不定要纵容他到什么地步呢，到时候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他肯定是遇见什么事，我有分寸的。”
“你有个屁的分寸。”黑暗中也能感觉到他的不满：“你就是个软柿子，越捏越软。”
我翘起嘴角，手指在他侧腰戳了戳：“那也得看捏哪儿。”
便听祈栩笑了声：“小色胚！”
晚上根本没怎么睡，雨下的很大，咔嚓咔嚓直打雷。
还不到七点我就再也睡不下去，侧过身安静盯着祈栩的侧脸发呆。
“这个天气还约？别约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祈栩睁开眼，枕着胳膊，看向窗外。
“在家干嘛，我天天看你这张老脸都腻了，想出去新鲜新鲜。”
他眯着眼转头：“□□？”
我抬起手，五指弯曲，悬空浮在他高高隆起的某处：“你信不信，我这样就能帮你吸出来。”
祈栩白了我一眼：“把那个乖巧可爱的弟弟还给我。”
“得嘞。”我捂着脸又放下手，换了张笑脸：“祈栩，我爱你——”
他的嘴角刚要翘起。
“个鬼！”我坐起来要跑。
“你今天怎么这么欠？给我过来！”滚烫的手扣上我的腰，一把将我薅了回去。
“啧，你能不能先漱漱口再亲我？”
“你特么事真多。”祈栩紧紧捏着我的嘴，不让我开口说话：“老子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
他低头吻了吻：“不张嘴的时候多好一个小伙子，一张嘴我只想打死你。”
“哥，你真帅。”我拢着他的脖子。
“这话倒是中听，滚吧。”
出门的时候，祈栩非要打伞送我，顾司岐也早早撑着伞从车上下来。
“你好像还是未成年，这么开车没事吗？”祈栩撑伞看他。
“放心吧，真有事我也会护好你弟的。”顾司岐不以为意：“瞧不起未成年？”
“想多了，单纯瞧不起你。”
我躲到顾司岐伞底下，朝他笑了笑：“我哥刚吃了魔鬼椒，别理他。”
顾司岐低头看着我晃了晃神，才轻哼一声：“谁要理他，我只想理你。”
他见我没有抓把手：“你这次倒是很信任我，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嘿嘿！”
“中彩票了？”
“我得中多大的奖才能赶上你的家底。”
顾司岐一边掉头一边笑：“听着语气挺酸，搞定我不比中彩票容易得多？”
“彩票兑换完一了百了，搞定你那可就没完了。”
“出息。”
我看着路边的风景逐渐熟悉起来：“嗯？你走错路了吗？”
“我这名字，走错路不是很正常。”顾司岐偏头看过来：“还早，先去我家待会儿。”
我转了转眼睛：“好吧，很久没有来过了。”
他又瞥过来，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确实。”
停好车，顾司岐撑着伞，顺势揽上我的肩膀按了按：“一场春雨一场暖，但你也穿太少了吧。”
“我多年轻，哪能怕冷呢。”我跟他并排在雨中漫步：“这么大雨，怎么走这里？你们家大门施工？”
“施什么工。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就是走这条路，重温一下。”
“那你要这么说，当时我俩是踢正步进来的。”
“下雨天就没必要了，弄脏了你只能穿我的。”他顿了顿笑出声：“也行。”
“滚蛋！”
进了门觉得有些冷清，跟以往每次来都不一样。偌大的房子，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住这，阿姨出去了这会儿不在。”他把我经常穿的拖鞋找出来递给我。
“你一个人？胆子真大。”我想到昨天夜里电闪雷鸣。
“那也没办法，你要来陪我吗？”
“暂不考虑，你家压迫感太强了，我有点害怕。”
“切。”
我跟在他身后，走到卧室门口，他拧开门把手，站在门口低头看我。
他面无表情，我却看出他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请君入瓮？”我嫌弃道，主动推门进去。
顾司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瓮中捉鳖。”
“捉你！”
还是熟悉的布局。
“你早说一声，我把作业带上。”
我听着他锁门，缓缓转身。
“谁家好人约会写作业，你在学校没写够？”他慢慢朝我走过来。
“那也没有谁直接把人往自己家卧室带吧？”我犹豫着还是后退，直到身后挨上他的书桌。
“准确来说，我是把你拐上床。”
靠得近了，我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还有一丝酒味：“哟，抽烟喝酒两不误？”
炙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狗鼻子。”
我伸手推着他的肩膀：“你有没有一点待客之道，先去给小爷沏杯茶过来！”
“喝什么茶啊，我觉得更需要给你灌点酒助助兴。”他低头就要吻，我忽然抱住他。
“顾司岐。”
他任由我抱着他，没动，也不说话。
“我知道你很难过，愿意说说吗？我想听。”
“跟我做，做完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那然后呢？”
他又沉默。
“然后我们一起去死。”我抬头看他。
顾司岐微微皱眉，漆黑的眼眸幽幽映着我的脸。
我一直觉得他很帅，身上有一种古代帝王将相般的气质，当然了，是不开口说话的时候。
我轻轻抚摸了摸他的脸，笑了下：“其实寒假那会儿，我本来已经决定跟你在一起，是当情侣的那种。”
“过年那天打游戏，你还记不记得，我说最近睡不好，一直在想一件事。”
“有印象，我问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你也不说。”
“我就是在想这件事。”我把脸凑过去在他侧脸轻轻蹭了一下：“但是对不起，我没能做到。”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别的人。”我微微偏过头，遥遥望着床头柜摆着的一张合照：“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无论是什么关系，我都不能骗你，我也不想伤害你。”
好一会儿，他总算开口：“是祈栩。”
“嗯。”
“他是你哥。”
“我知道。”
顾司岐叹气：“你知道的，我如果想要你，就算是他，也阻止不了。”
“当然。”我主动攀上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身前：“那我们做吧。”
顾司岐的呼吸变得沉重，他一把将我抱起来，轻轻放在他的床上，俯身压着我。
我紧闭双眼，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低头看我，一只手顺着衬衫下摆钻了进来，摸到后腰上重重摩挲。
“你没跟他做过吗？”他忽然问。
看我不回答，顾司岐又说：“我不信他忍得住。”
很快他反应过来，语气透着一丝得意：“是你不愿意对不对。”
顾司岐轻笑：“既然你对他都不情愿，那我更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亲着我的额头：“至于这么害怕，我又不像他们，玩得那么变态。”
我睁开眼睛：“难不成我还要咧嘴笑？”
顾司岐把头埋在我肩膀，笑得床都跟着发颤：“那也太诡异了。”
笑了一分钟后，他翻身躺在一旁，仰天长叹：“人生成就又OK一个，把暗恋多年的兄弟拐上床。”
“出息。”我把他的话反弹回去。
“你怎么知道的。”我虽然觉得他早就发现，但想不明白哪里露出端倪。
顾司岐侧过身，支着脑袋：“那次在商场，我不是亲了你吗。”
我隐约有些脸热：“你提这个干什么。”
他勾起嘴角：“现在想起来害羞了？反射弧真长。”
“闭嘴！”
“你咬了我一口。”顾司岐手指点在唇上，位置有些眼熟：“我送你回去，发现祈栩唇上也有伤口。”
我心里震惊，面不改色：“那怎么了，没有直接关系吧。”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是后来过了几个小时我上厕所，照镜子突然发现伤口很像，或者说一模一样。”
“你特么福尔摩斯转世？”这也行！
“这说明什么，习惯成自然，你怎么咬他，就会下意识怎么咬我。”顾司岐眯着眼：“终究你的初吻不归我。”
“那不重要。”
“哼，你的心也不归我。”
我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