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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启都大乱

“站住。”遥王鹿醒的车队行进到北门时,被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士拦下,而为首的人正是鹿觉的心腹之一——徐蟒。见到鹿醒的队伍向北门驶来,徐蟒心里可谓是微微一笑:

大殿下不愧是鹿醒的老对手,准确无误的算到了鹿醒准备逃跑,并通过安插在鹿醒身边的眼线许五得知鹿醒准备从北门逃跑,让自己带人抢在鹿醒之前封锁北门。

“徐蟒,你来这里干什么?”鹿醒车队最前方的是鹿醒手下大将杨列,看着带人挡在城门口的徐蟒,杨列皱起眉头,死盯着徐蟒那张得意的脸,好似要将其撕下来一般。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这是二殿下的车队吧,我就纳闷:明日丞相大人就要在天启殿宣读陛下的遗诏了,你们今日为什么要离开启都?”徐蟒眯着眼,撇嘴笑道。

“这是二殿下的事,与你何干?陛下仙逝,二殿下甚是悲痛,想出城透气,平复心情,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杨列瞪着徐蟒,咬牙道。

“这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徐蟒的视线绕开杨列,盯着后面的车队,露出阴冷的笑容,“出城透个气而已,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杨列没有回答徐蟒提出的质疑,而是恶狠狠地回道:“这是二殿下的事情,你区区一介武将,岂敢多问?还不滚开!”说着,杨列伸手摸剑,做出“再敢拦路就拔剑劈了你”的姿态,试图喝退徐蟒。

“怎么,想动手?”徐蟒却丝毫不惧,反而张狂地大笑了起来,“不过是想出城透个气,被阻拦一下就急地想拔剑砍人,我看你们是心里有鬼!”

徐蟒一挥手,身后的士兵顿时上前,将手中的长矛对准鹿醒的车队,迅速排成战阵。而与此同时,北门旁的几个小巷里忽地杀出数百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手持兵刃瞬间从两翼包抄了车队。突如其来的武装士兵令杨列的马匹为之一惊,险些将杨列从马上跌下里。

但这还没完,当杨列下意识地回头时,只见又一队为数众多的士兵从车队的后方逼了上来,这些都是手持大盾的重步兵,他们一出现便排成密集的阵型,将车队后面的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徐蟒,你这是——”杨列愤怒地质问徐蟒,但话音未落,又有两队士兵分别在两名将领的率领下出现在北门,与徐蟒会合。短短几个呼吸间,车队便被团团围住。

面对这种情况,在短暂的错愕后,保卫车队的卫士们纷纷拔出兵刃,护在车队周围,与包围车队的士兵们对峙。这些人都是鹿醒手下的亲卫,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精锐。然而面对数量众多、装备精良的敌人,他们却无疑是在以卵击石。

“徐蟒,你好大的胆子!”杨列抽出剑,指着徐蟒。

而徐蟒则回以轻蔑的微笑,但微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大义凛然的模样,他环视众人高声道:“二皇子鹿醒,意图趁陛下归天之际,从北门出逃,遁走双凉举兵谋反,今证据确凿,罪无可赦,我等奉命将其诛杀!束手就擒吧!”

“奉命,奉你家鹿觉的命吧!谋反?可笑!可笑!”杨列也不废话,举起武器就策马上前直逼徐蟒,可他还未移动半步,一支便射了过来正中他胯下战马马首,中箭的战马顿时将杨列从马上摔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包围车队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和鹿醒的亲卫们缠斗在一起。

“保护殿下!保护殿下!”落马的杨列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挥着剑大喊。

刹那就,兵刃碰撞的脆响顿时一连成片响彻云霄,而双方士兵的喊杀声迅速传遍全城。鹿醒的亲卫实力不凡,面对数量众多的敌人的猛烈冲击,竟还能保持阵型不乱,硬生生抗下了徐蟒手下第一波冲击。在短短几个回合间便给攻击车队的士兵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然而在面对第二波、第三波冲击时,却愈发显得乏力。因为人数上的差距,每个亲卫至少得面对四五个敌人,正所谓一拳难敌四手,纵使亲卫们浴血奋战,却也在敌人发疯般的冲击下一个接一个倒下。亲卫们的作战空间被一步步压缩,人也越来越少,被包围上来的士兵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预见到亲卫们的结局,徐蟒不禁更加得意,他看了看身边的同僚们,兴奋道:“大殿下果然神机妙算,这下鹿醒插翅难逃了!”

然而他身边的那位廉姓中年男人却丝毫没有得意的神情,看着抵抗的亲卫们,他的神色越发忧虑。

“怎么,廉兄是在心态那些亲卫吗?”徐蟒很快注意到中年男人的神情,不由得惊讶,“以廉兄的性格,不该如此多愁善感啊?”

“我不是在担心那些亲卫,我在想另一件事。”中年男人面色凝重,他的目光从亲卫身上转移到了车队的马车上。

“什么事?”和中年男人共事多年,徐蟒自然清楚中年男人没事绝不会轻易露出这种神情,因此他收起先前的得意认真听中年男人说下去。

“鹿醒既然要逃,何必带上这么多东西、这么多人?逃跑最忌被人发现,如此庞大的车队不是靶子吗?”中年男人冷峻的面庞上担忧更加明显。

“难道说……”徐蟒另一边的顾悠羽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然而他刚说出三个字,就忽见车队尾部火光冲天,火势如同一条狩猎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将车队的马车一个接一个吞噬。马车上大多堆放着各种物件,一经烈焰便被点燃。

“他们竟然放火了!”徐蟒惊叫,“他们是要玉石俱焚吗?”

“我想……事情没这么简单。”中年男人皱眉。

“哈哈哈哈哈!”突然,坠马的杨列毫无征兆地狂笑起来,他缓缓爬起身,瞪着前方的徐蟒,原本应中箭负伤而痛苦的脸庞却硬生生挤出得意的微笑,像极了先前的徐蟒。

“将死之人,你笑什么?”徐蟒本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惊,见杨列如此模样,不由得火冒三丈。

“我笑鹿觉无谋,笑尔等愚钝!”杨列捂着箭伤继续狂笑,殊不知这样做只会让伤口进一步崩裂,进而危及生命。

“什么!”徐蟒又惊又气,而中年男人则将眉头皱到了极点,顾悠羽也露出难看的神情。

“鹿觉的心思遥王殿下已经摸透了,我所带领的车队不过是一个诱饵,真没想到,尔等会如此轻易上钩。”杨列看着徐蟒,冷声道,“你知道吗,姓徐的,先前看你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只想笑。尔等以为胜券在握,却殊不知自己早就一败涂地了。”

“难道说,鹿醒并不在车队里!”徐蟒现在才明白过来,他顿时变得惊慌失措,上前一脚踹倒杨列,踩着他怒吼,“快说,快说,鹿醒到底在哪儿?!”

“呸!”杨列一口唾沫喷在了徐蟒脸上,不屑地盯着徐蟒那张因惊愕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孔,“谁知道呢,也许殿下早就趁乱逃脱了。”

被喷了一口唾沫,一项暴躁的徐蟒竟然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大殿下竟然会失算。见徐蟒呆住,杨列更加得意,他指着后方燃起的烈焰和涌上苍穹的黑烟:

“知道为什么要放火吗?那是给那些家伙的信号!早在离开寝宫时,殿下就让人把警告信交给那些不受鹿觉待见、与鹿觉敌对的大臣和皇子,告诉他们鹿觉会铲除异己以便登上皇位。得到消息的那些人肯定会将信将疑,可一旦见了这儿的火光,他们就不会犹豫了!现在满城都是逃窜的人,你们想在里面找到殿下,简直是在大海捞针!”

徐蟒听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恐慌,但他身边的中年男人可一点也没有迟钝,当即冲着另一边的顾悠羽道:“你立即把情况汇报给大殿下,让殿下尽快作出反应!”

“是!”顾悠羽没有多余的话,策马奔向鹿觉的府邸。

“廉蕴方、廉蕴捷,你们两个带人分别前往南门和东门,务必将城门封锁!”中年男人冲着身后两名年轻人命令道。

“遵命,父亲!”两人立即带领一队骑兵策马往城门的方向赶去。

“其余的人,随我去拦截那些逃亡的家伙!”中年男人冲着剩下的人命令,率领一众骑兵前往混乱的启都中心。

***

我们不得不放弃四殿下。

看着一道接一道卷起的黑烟,聆听着越来越密集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以及打斗后一片狼藉的街道。我们知道,启都已然陷入了混乱。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最要紧的便是逃命,趁乱逃出启都。

至于去救四殿下,先不论能否带着四殿下安然离开启都,就我们这点人能否活着抵达四殿下所在的愿晴宫都是一个未知数。虽然我很不愿意接受,但残酷的事实却无情地击碎了我试图营救四殿下的幻想。

看看身后,跟随四殿下一起来到启都的兄弟们只剩寥寥数人,他们都是因四殿下牵连而陷此境地的,我不能因为自己对四殿下的感情和忠诚而赔上剩下人的性命,何况纵使我们真的前去——

“发什么愣呢,寒行?!左拐!左拐!”兰雪蕴的急吼声灌入了我的耳朵,震耳的声响将我的思绪硬生生地掐断。被这么一吼,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正驾驭着马车呢!

只见我们正前方,两队士兵正激烈交战着,刀光剑影掠过之处,鲜血四溅横飞,尸体已然铺了一地,而士兵身后则是火光冲天的房屋。也来不及多想,按照兰雪蕴的要求,我立即一甩缰绳,向左来了一个急转弯。由于之前的犹豫,这一转险些令马车反倒,若不是车上的人紧紧抓稳马车,恐怕会有人不幸从车里飞出去。

“前方还有一队人!”马车刚一驶进左侧的街道里,就听得向仲希大喊。刚从马车剧烈的翻转颠簸中缓过神来,抬头一看街道前方,至少有二十几名手持长矛的士兵列着队从向我们的方向疾奔而来。

“应该是去支援身后战场的!”老李回头看了看身后判断道。

再看前方接近的二十几名矛兵,人数虽不算太多,却走在最中间挡住了大半个街道,情况有些棘手。而见到我们,这些矛兵显然很震惊,为首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指着我们大喊:“你们是什么人,把马车停下!停下!”

“寒行,从他们左侧空隙绕过去!”兰雪蕴指着矛兵们左边留下的狭窄缝隙指挥道。听了兰雪蕴的话,我想也没想便将缰绳向旁一扯,拉着车的马儿们在发出一串哀鸣后一转方向,朝着矛兵左侧的空隙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矛兵们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下意识地向左侧靠拢,并准备排列战阵。见此状况,向仲希当即抽出两支箭矢,朝着矛兵的方向连射两箭,手速之快、动作之连贯,正中左侧两名矛兵的腿部。

两名矛兵哀嚎一声便倒地抱腿呻吟,而向左侧聚拢的矛兵们也被向仲希的箭术所震撼,下意识地向街道右侧退去。趁着矛兵们后退留下的空隙,我一扬马鞭,驾着马车加速向空隙处冲了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马车,矛兵们根本不敢阻拦,只得干瞪眼地看着我们驾着马车从他们身边掠过扬长而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看着身后远去的矛兵们,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刚才可谓是有惊无险。但心中的松懈只是片刻的,当我们驶出街道进入另一条街时,左侧街道上传来了一连串的马蹄声,十来名骑兵从街道口冲了进来,从装束来看属于轻骑兵,每个人都装备了马刀和弓箭。

本以为他们只是路过,可当看到他们径直向着我们的方向袭来时,我心中的那丝侥幸被彻底埋葬。

“我们是大殿下的直属轻骑兵队,前面的马车立即停下!”为首的骑兵朝着我们喝令道。对此我自然是置之不理,虽然想要摆脱这么多的轻骑兵的希望渺茫得可怜,可以我们的逃犯的身份,停下来就是必死的结局。

因此我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把马车的速度提到最快,玩命地朝着前方奔去。依照兰雪蕴的谋划,再往前穿过几个街道,就到了启都城墙下的排水口,我们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放箭!”身后的轻骑兵也没有啰嗦,当即取下身后的弓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瞄准马车便放出箭矢。

耳边传来几声刺耳的破空声,伴随着一阵耳鸣,两支箭几乎贴着我的左耳射到了前方的街道上。不愧是鹿觉手下的精锐,即使在马上颠簸的境况下箭术仍如此了得,倘若我的脑袋再往左偏一些……

正当我庆幸自己未被射中时,我的左肩上顿时传来钻心的剧痛,整只手臂连同半个后背陷入难以忍受的酸痛之中,知觉几近丧失。回头一看,一支箭矢正直挺挺地插在我的左肩上,几滴血水从伤口处渗出,我的衣服上顿时留下了一道红斑。

几乎在我中箭的瞬间,向仲希再次持弓,弯弓搭箭瞄准放箭,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射出的箭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仅在短暂的瞬息间便扎进最前面那名轻骑兵毫无防护的面部。甚至连中箭时的惨叫就来不及发出,那名轻骑兵几乎是当场毙命滚落下马。

见同伴被杀,那名落马轻骑兵身旁的骑兵立即瞄准向仲希,目光里满是仇恨。看他的箭还来不及搭上弓弦,一支箭就射向了他,结果同样是面部中箭,这名轻骑兵同他的同伴一般滚落下马,尸体被身后来不及躲避的马匹踩得粉碎。

我正要感叹向仲希射箭之快,然而这次放箭的却并非是他,而是香茶。在向仲希刚刚瞄准那名试图射杀自己的轻骑兵时,香茶已经先一步放箭,速度丝毫不满于向仲希,关键是她仅有一只眼睛可以用。

向仲希向香茶点了点头,接着弓箭所指一转,松开弓弦射出,射翻第三名试图放箭攻击香茶的轻骑兵。

仅过了极短的时间,追击的轻骑兵便损失了三人,这对追击者无疑是很大的震慑。但这些轻骑兵毕竟是鹿觉的直属骑兵队,心理素质要高于普通士兵,他们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射击那个驾驶马车的家伙!”轻骑兵的军官下令道。

刹那间,就只听得嗖嗖两声,两支箭矢朝着我的后背射来,此刻为了躲避轻骑兵的箭矢,车上的人都已经趴下,我的后背已经完全暴露给了追兵。现在想躲,已然没了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伶俐的身影如同闪光一般出现在我身后——是默默!只见她挥舞起从狱卒那里夺过来的、还滴着血的刀刃,随着两声脆响,向我后背射来的两支箭矢被挑落在马车上。

又一道身影跃起——是兰雪蕴,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两把飞刀,以常人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向冲我放箭的两名士兵掷出。有了只见面部中箭的惨痛教训,两人迅速护住面门,然而飞刀瞄准的却是两人□□快马的眼睛!

两把飞刀各插进一匹马的眼睛,两匹快马顿时发出刺耳嘶鸣,轰然倒地,马上的骑兵顿时被甩出好远,滚落在地的马匹甚至险些将后面追击的轻骑兵绊倒。

“拔刀!给我冲上去!”我们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轻骑兵们,随着一连串刀刃摩擦刀鞘的激响,轻骑兵们纷纷拔出腰间的马刀,策马加速朝马车冲来。

虽然是运送食物的马车,但在我们这么多人已然超重,怎么可能快得过轻骑兵的快马?眼看那些挥舞着马刀的轻骑兵的阵型一分为二,从马车两翼包夹而来,形式万分危急。

那些轻骑兵们显然十分忌惮向仲希和香茶高超的箭术,靠近马车前纷纷匍匐在马背上,使得向仲希一时无法瞄准他们的要害部位。轻骑兵的速度很快,眨眼睛就有一名骑兵逼至马车右侧。

然而正当他举起马刀准备向我劈来时,一个壮硕的身影忽地从马车上跃起,朝着靠近的骑兵猛扑而去。此人正是老李!只见老李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一个饿虎扑食般的飞扑便落到了轻骑兵身后,抓住马鞍,一个翻身便骑上了马背。

老李的这招令骑兵猝不及防,还未等他回头,老李便从身后掐住他的双肩,一把将他从马背上掀了下去。看也不看狼狈坠马连打十几个滚的骑兵,老李抽出马鞍上的备用马刀,一甩缰绳便加速朝着前方狂奔。

老李要丢下我们逃跑吗?这是我的第一想法,然而当老李策马狂奔到街道尽头时,他忽地一拉缰绳强行减速,冒着人仰马翻的风险掉转马头,举起马刀又朝着马车右侧靠近的轻骑兵的方向疾驰。

被老李的气势所震撼,身侧三名轻骑兵竟一时忘记了马车上的我们,最前面的一名轻骑兵同样挥舞着马刀以同样的速度向冲杀而来的老李迎了过去。

如此短的距离、如此迅捷的速度,几个呼吸间两道身影便撞击在了一起,接着是刀刃的剧烈碰撞声,我甚至看见了刀刃碰撞时冒出的火花。然而两人交战仅在片刻间,我甚至都看不清老李的挥刀动作。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悲鸣,两人已经擦身掠过。一股鲜血从那名骑兵的脖颈处飞喷而出,捂着飙血的脖颈,那名骑兵呜咽几声后便坠马而亡,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分出来胜负。

“去死吧!”第二名轻骑兵愤怒地大吼,然而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头颅便被策马飞驰而来的老李给削去了,那飞上半空的头颅的神情甚至还保持愤怒,无头尸体还保持着举刀准备劈砍的动作,第二名骑兵甚至来不及挥出刀刃就被老李结果了。

几个眨眼的功夫便连杀两人,第三名骑兵着实被吓得不轻,在认识到与老李近距离交锋胜算渺茫后,骑兵连忙取出弓箭弯弓射箭。虽然处在慌乱之中,但骑兵放箭的速度却丝毫不慢。在老李即将近身前,他已经射出一箭,直取老李眉心。

但老李的速度也是惊人的快,见一直箭矢朝自己射来,老李毫不犹豫一个低头,箭矢擦着他乱蓬蓬的头发射向他身后。避过箭矢后,老李距第三名骑兵已经近在咫尺了。

骑兵见状还想射出第二箭,然而老李不可能给他第二次机会,一刀落下,带着巨大的气流,骑兵手中的弓顿时被劈成两半,然而刀锋并没有停歇,朝着骑兵的脑袋逼过去,第三名骑兵连躲闪的余地也没有,随着前两名骑兵一起下地府去了。

估计轻骑兵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们队伍里居然有这么多凶残的人,再考虑到己方已经损失了半数人马,战果仅仅是伤了我这个倒霉蛋,随着为首军官的一声令下,追击的轻骑兵们迅速掉转马头,向另一条街退去。

“我们得快点,他们一定是去呼叫同伴了。”兰雪蕴看着轻骑兵们消失在另一条街的死角,原本充斥着嬉皮笑脸神情的脸上难得显现出忧虑与担心。

“还有多远?”跟轻骑兵纠缠了一会儿,我们已经跨过了一条街,距离兰雪蕴所计划的位置应该更近了。

“再穿过两条街就到了。”兰雪蕴指着不远处启都高大的城墙。

看着不断放大的城墙,我悬着的心渐渐放下,虽然没能带着四殿下一起出去,但能够带着剩下的亲卫团成员活着出去,也算是对得起那些牺牲在监狱里的兄弟们了。

而且往乐观方面想,或许四殿下也并没有性命之忧,毕竟他一直被幽禁在愿晴宫里,而战斗主要在街道上,应该没人会光顾那里。但我内心深处却深知自己是在自欺欺人,目前启都的混乱到底时什么情况我一无所知,这么想不过是在自我安慰,以缓解抛弃四殿下逃命带给自己的愧疚。

想着,我驾驶着马车一转,飞驰进入了最后一条街,只要过了这条街,我们就可以——

“弓箭手!是弓箭手!快趴下!”耳边忽然传来了向仲希焦急的喊叫。当他的急吼灌入我的耳朵时,街道中央已经部署了至少二十名弓箭手,他们早早地排成了箭阵,在左侧一名军官的号令下,向我们齐齐放箭。

“快趴下!”兰雪蕴一把将我拽进车里,而默默则紧紧抱住我。密集的箭矢撕破空气的声音顿时如炸雷般在我耳边响彻,还未等箭雨完全落下,马儿的嘶鸣就从前方传了过来,接着就感到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车身一甩,我连同车上的人一起被掀出车厢摔翻在地,连着滚了好几步。

摔落下车造成的震荡令我脑袋一阵眩晕,而这一摔更是让我后背的箭伤进一步加重,左肩连同左臂又是一阵酸烈的剧痛。不过这阵剧痛反而使我脑袋迅速清醒,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而身边同样摔下车的同伴们也先后起身。虽然摔得很痛,但没有造成太大损伤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家……怎么样?”我捂着额头上摔出的伤痕,将身边的桓恩扶了起来,又环视周围同伴的状况。默默和兰雪蕴似乎早有准备,在摔下车时凭借自身的功夫稳住身形,并未受什么伤。顾悠兰无疑是受了些轻伤,不过看她能够迅速站立起身,应该无大碍。

而影誓和香茶这两名孟塔人也没受什么伤,影誓作为影狼众的成员实力不凡,而香茶则是因为在摔下马车时被身边的向仲希牢牢抱住才免于受伤。而向仲希虽然手臂后背擦出了好几道血痕,但也只是皮外伤。

真正受伤的是亲卫团仅剩的数名弟兄们,他们本就因杜颂的折磨而受了创伤,这一翻车着实令他们的伤势进一步加重。

然而我已经无暇再顾及同伴们的伤势了,因为在我们正前方,弓箭手们正拉弓对准我们,而弓箭手身后则是一队人数约莫四十人的持盾步兵。我们现在将要面对六十多名敌人的围攻,而我方仅有十来人,人数是对方的六分之一。

如此悬殊的差距,再加上每人身上不同程度的伤势,这对于我们而言相当不利。

“我们是大殿下手下第十一中队,束手就擒吧!你们这些逃匿者!”方才命令放箭的军官冲我们呵斥道,“乖乖放下武器,否则你们就是在跟大殿下作对,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大殿下,鹿觉是么……”不知为何,此刻大殿下鹿觉的名号压在我头上,我非但不觉得恐惧,反而倍感恶心。瞪着那个冲我们呵斥的军官,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我瞳孔中燃烧,似要喷涌而出将其灼烧殆尽。

“大家……还能战斗吗?”我的右手伸到后背左肩的位置,紧紧握住射中我肩膀的箭矢,深吸了一口气,便咬紧牙关右手猛地一用力,奋力将箭矢往外拉。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我肩上传来,好像有一把铁钳要将我左肩撕裂一般,即使是经历过杜颂酷刑的我也不禁疼痛流出几滴眼泪花。不过好在,箭矢并没有卡进肩膀骨头当中,在忍受短暂的剧痛后,锋利的箭矢被拔了出来,而它的尖端早已被染的血红。

“按照双方人数对比,我们如果能一个打六个的话,定能获胜。”兰雪蕴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半开玩笑道。

“一打六,你当我们个个是神仙吗?”我苦笑,遂即抽出了剑。

“如果你觉得吃力,可以让你身边的小怪物分担一点啊。”兰雪蕴眉头一挑,瞅了瞅我身边正严正以待的默默。真是佩服这个女人,形势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有闲心说烂话。

“报告团长,我,桓恩,还有兄弟们都还能战!”桓恩努力挺直身子,而他身后亲卫团仅剩的几个兄弟也努力挺直腰板,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敌人。

“比起北边的孟塔人,这些喽啰根本就不算什么。”顾悠兰随手将从狱卒手上缴获的长矛旋转了两圈,语气中颇带一种蔑视,身上却又散发着万军统帅的气场。

“是啊,比起北疆的铁卫军,这些启都的家伙们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肥肉。”似乎在与顾悠兰较劲,名为影誓的孟塔年轻人抽出刀刃,晃动了几下喃喃道。

“那好,几天咱们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诸位的本事了!”心中燃起一股烈焰,我整个人顿时热血沸腾,挥舞着武器便向着前面的敌人扑了过去。伴随着十多声震耳欲聋的战吼,身后的伙伴们也齐齐向前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