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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十五章

“莫非……”

“难道……”

“我就说是真的。”

身边环绕着窃窃私语,很快,声音低了下去。

远方兵戈交错,血尘纷飞,喊杀声震天动地。

是金墨抬起了手,所有人都在等下一道命令。

萨日朗策马上前数步,“你意下如何?”

茉奇雅这个小兔崽子就是这样,十分擅长目中无人,惹人激怒后再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金墨自然勃然大怒,“我还没死呢!她竟敢擅作主张!”

“事已至此……”萨日朗刚开口,娜娜偷偷爬上来了。

娜娜抱住她,一叠声的妈。

“呃,”她搂住娜娜,摸摸娜娜的脑袋,看向对岸自相残杀的士卒,想来也是积怨已久,终于在这所谓天外之物的名头下,平日里忍下的怒火一朝迸发,寻常看起来不过芝麻大的小事——小到谁多吃一碗饭,厨子是不是多给他们盛了肉,或者是手脚不老实,碰了手臂摸了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一旦上了称那也是千斤重打不住,“要出手吗?”

“我有必要在意他们的死活吗?没有必要。”金墨冷冷道,死死盯着茉奇雅的背影,猛地将普天之下拄在地上,手摸向了弓。

这样一来,摆在慕如面前只有四个选项,一,劝金墨杀了茉奇雅;二,劝金墨现在就杀了茉奇雅;三,告诉金墨茉奇雅其实是竹庭和卫芍阁的崽子,并劝金墨杀了茉奇雅;四,回去洗澡换身新衣服,舒舒服服的吃顿早午饭。

鉴于金墨每次都如实的对茉奇雅转述了她说的每一句话,她决定,她再也不要管这对姑侄的破事——就算茉奇雅是温尔都的孽种,金墨还是舍不得,每一次,每一次金墨都说罪无可恕,真真该死,每一次,真的是每一次,金墨她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从来都是她,慕如这个外人自讨没趣了。

哦,金墨要是知道竹庭疑似干了件大好事,茉奇雅从此摇身一变,就是她——他他拉·金墨过继的宝贝闺女,真正的掌上明珠,搞不好新仇旧账加一起,她会被一剑劈了。

于是她悄无声息的下马,悄无声息的溜出去,悄无声息的钻进车里,结果发动车子的时候,轰的巨大一声。

连张弓搭箭的金墨都回头看。

慕如捂住脸,沉默了三秒,毅然踩上油门跑了。

管她呢。

她回了营,抱上干净衣服,准备找两个小宫女过来给她洗头——对她而言,茉奇雅唯一的贡献就是路上捡回来了她外婆,而她“金尊玉贵”的外婆带来了十几个小宫女。

这会儿小宫女都乖乖的,叫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三五天后,她们才会发现一走了之也没关系,过上一个半月,她们会惊然发现她们考个六十就能当个衙役了,打那一刻起,她们再也做不回小宫女了,别管考没考及格,个个都觉得自己可以当青天大老爷。

“你这是……”隔壁的倒霉丞相哥舒令文和她娘打架了,果然只要没人干活,母女反目成仇只需要几个没洗的碗,哥舒大人被赶了出来,正坐在门槛上捏着一颗包菜生闷气。

“要不要一起去洗澡?”慕如热情的招呼,“过这儿村没这儿店了。”

哥舒大人一边撕包菜,一边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我认真的。”她叉着腰,扛着她的新衣服。

贺兰明镜和她的崽子突然出现了一下,说实话,妈宝这种生物不会因亲生女儿还是养女有任何的不同,四月也没比娜娜好多少,她会抱着她娘,趴在她娘背上一起走路,这要是半夜撞见了,就这两头四手四脚的怪物,怕是吓个半死。

“哎对,”贺兰王爷问,“你从新郑城里回来的吗?”

“当然不是。”慕如撇撇嘴。

“看我这记性,”贺兰王爷拍了一下脑门,“你们回来路上……”

开始了,茉奇雅一家的闹剧又开始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纪鸯生无可恋的坐在树下。

“你是太妃,我还是公主呢!”年年大喊大叫,“认识一下,我娘是舒妃殿下,摄漠东政务,我可是晋国公主!谁还不是个公主后妃呢!就你是太妃啊。”

“跟她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橙子把一个小宫女拽到身后,大声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大人,时代变了!”

隔壁的纪太后楞楞地看着橙子,半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我听不见,能不能写给我?”

橙子一下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抽了抽嘴角。

“什么?”纪太后茫然问,“你说什么?”

竹庭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呆呆的站在院子里。

隔壁的纪太妃可怜巴巴的看着竹庭。

倒霉的贺兰王爷哪里见过这场面,曳斜着她那双鸳鸯眼,木木的站在原地,一个劲儿的摇头。

“妈妈?”四月探了个脑袋。

“走,我们走。”贺兰王爷要是讲一丁点的义气她就不是贺兰明镜了,明镜姐连老折都能出卖,她大概只对茉奇雅讲道义,“嘘嘘嘘,别出声。”

“别想溜。”慕如一把揪住贺兰明镜,“不是,大姐,我长得像冤种嘛?来来来,今天这一出,来者有份。”

“现在怎么办啊。”绵绵可怜的看着杨棋。

杨棋真是遇事不决,先来一筒烟,熟练的点上,“让我想想。”

元初捧着一碟泡芙,往嘴里塞了仨,又塞了几个进绵绵的嘴巴,“快吃,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吃上了。”

小啾,锦书和琪琪格三个小孩抱在一起,瑟缩在廊下柱子边,一起瑟瑟发抖。

琪琪格彷徨无措,“小茉啥时候回来啊。”

竹庭凶狠地问橙子,“云菩呢?”

橙子训练有素,这会儿又不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干了。

显然,橙子不想背惹太后发疯的这个锅,“回娘娘的话,不知道。”

“我女儿呢?”竹庭发现了她们,快步冲了过来。

哥舒大人看起来很有经验啊,一个瘸子此时抱着包菜健步如飞,跑的那叫一个快——鬼知道这颗包菜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松手。”慕如很想打竹庭,但她很怂,她不敢,她怕茉奇雅回来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纪太妃看过来,怔怔的看向她们,用了一个非常不得体的搭讪方式,“小妹?”

“停。”慕如优雅的抬起手,“我姓慕,名如,官拜尚书,你可以称我为慕大人,小妹是什么鬼……”

“阿宝?”纪太后倏然走过来。

贺兰王爷伸出那只满是茧子遍布青筋和伤疤的手,轻轻碰了碰纪太后那张羊脂玉般的脸,肤如凝脂大抵也就是这般,可见这位贵夫人一直都养尊处优,“明镜,我叫明镜。”

四月眨巴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慕如有一种一铲子掘了茉奇雅老巢的错觉,太可怕了,敢情她被茉奇雅一家老小包围了。

她清了清嗓子,提醒纪太后,也是点给贺兰明镜,防止她们一旦统一战线,反过来收拾她,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她必须做,“纪小姐,这位可是当朝胤亲王贺兰明镜大人。”

茉奇雅这人主打一个结党营私,鸡犬升天,连琪琪格都能当内务府总管兼领侍卫内大臣,更别说贺兰明镜这种早就穿一条裤子开始拉偏架的心腹了。

纪太后如被火灼般猛地退后数步,绊在门上,一踉跄。

“小心。”慕如赶紧抓住纪太后。

这“太皇太后”要是嗝屁了,她怕是也完蛋了,茉奇雅对她本就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太皇太后”要是再有个好歹,她绝对要陪葬。

就这要命的当口,竹庭一矮身,跑了出去。

纪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无助的看着竹庭的背影。

“啊!”琪琪格抱住头尖叫,“慕如,快,快拦住她。”

“你怎么不拦?”慕如翻了个白眼。

杨棋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烟筒灭了,塞给绵绵,拎上剑追了出去。

#

草木随风微微晃动。

混着火油的巨石与箭簇腾空而起,挟雷霆之势砸向了彼此。

坡后短暂的安静下来,短短的河坡将喊杀声隔绝在外,但血沿着坡上的碎石一路往下淌,混在泥土里,颜色沉得发黑。

“够远了吧。”诸葛文冷冰冰的说道。

官家极轻地摇了摇头。

直到她们来到了树边。

几十步外,就是中军帐了。

诸葛文握着剑柄,忍不住微微抬眼看着云菩。

她清楚这是流着敌寇血统的敌人,但此刻她不得不赞叹一句,胆子是真大啊。

只身一人,单枪匹马就敢来敌营,连个护卫都不带。

是太自信,还是太愚蠢?

云菩终于开口,“我不喜欢太阳。”

官家也下马,垂眸看着她,二人一时沉默。

诸葛文心绪起伏,强迫自己定住心神,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听见官家说:

“你还活着,这很好。”

“是真的吗?”官家顿了顿,她的声音很稳,也很淡,“你所说的一切。”

云菩轻声道,“物不平则鸣,时至今日,你认为你亲眼所见的仇恨是真,还是假?”

行棋至今,到了这一步,她终于有了几分快意。

倘若她要以大义为名,无法避开的阻碍便是四公主的女子之身,对她而言,这是无解之局。

但同样,她如今也回敬了四公主一个无解之局。

“倘若他们的确是你的子民,”她轻声道,“那你为何要纵容你的一半子民,对另一半子民施下如此残忍的暴行?她们就不是你的子民吗?”

阳光斜斜的落下,照在四公主的侧脸,她的脸色苍白,眼底的倦意也压不住,肩膀、手臂和腿都有伤,伤处在一层层的缠布下透着隐隐血色。

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失意人罢了。

她还是会想起当年。

其实说来也可笑,连金墨都讨厌她的存在,一举一动连呼吸都是错的,她为什么会觉得母亲的家人们会喜欢她?

她始终不知道四公主是怎么想的,或者说,四公主内心深处,究竟怎么看她,或许四公主是一个天生的戏子,即便内心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面上也做得到温柔以待,也或许,她确实与母亲有几分相似,也算是母亲的旧物,而母亲,从疯了的那一刻,卫竹庭就已经死了,留下的只是空荡荡的躯壳。

当年在新郑她还是很快乐的,至少没人打她了,不管犯了怎么样的错,顶多四公主只是哭笑不得地说上一句“你怎么这样啊”。

四公主教她写诗,调香,作画。

最终她用四公主教她的平仄音律答降臣的贺词;用香料杀人;工笔白描变成了齿轮零件。

但是没办法,这世上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从她杀掉时雪狸父亲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谁都知道阵前之语不过在于激对方出手,以求寻觅战机,不可尽信,她知道,但她还是记住了那些话。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对陈国群臣而言,四公主是一道美味的菜肴,她优柔寡断,又太过仁慈,但两军交战,她又会挺身而出,简直称得上完美的“物尽其用”,倘若四公主有半分为君者的残忍与手段,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步——两个世道,两个相似的结局,一模一样的兵临城下,同样是她们围了新郑。

唯一不同的是打出来的名义与旗号,但这些东西不过是用来骗老百姓的。

四公主没有答话,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四公主,一介女流,她也不配做他们的皇帝,又何来子民一说。

“你……”云菩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官家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语气平和,没有一丝起伏,甚至听不出怒意,“你就是茉奇雅?”

诸葛文骤然心跳如雷,她紧紧攥住剑柄,等待着云菩最终的摊牌。

云菩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被说破的窘迫,她只是微微一顿,“我是茉奇雅……”

随即,她倏然话锋一转,“的侧室。”

官家眸色轻轻动了一下。

“我是贡女所出。”云菩好似觉察出官家的异样,她流露出凄婉的神情,语气却没有任何变化,即便是她那种柔和甜媚的声线,仍充满了咄咄逼人,“连中宫大妃都做不了的身份,难道能做皇帝?”

官家握着缰绳的手极轻的收紧了。

不知不觉的,诸葛文松了口气。

莫名,她很怕云菩真的说出一切真相,她不知道官家会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没有按你说的杀了她。”云菩背着手,“原因有二,一来,就算她死了,以我的出身,我绝不可能坐上帝位,二者,她说服了我,我认为这些证据足以说服我相信,这就够了。”

“所以你爱慕她?”官家问。

“不爱。”云菩迎上四公主的视线,“但当人人都叫嚷要将我们母女拖去祭旗的时候,是她救了我们。”

所以她杀了一个又一个的左都督,起初她不得不谨慎小心,让事情看起来像意外,真到了树大根深的那一日,她毫不犹豫,当着众人的面,杀鸡儆猴。

四公主眼神里一下子充满了悲伤。

她已经不在乎四公主信或不信了,只是人不断气,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应该知道,或许她会告诉四公主的尸身,她就是茉奇雅,小时候的她可能会选择对着四公主的坟墓大喊大叫,控诉从来没有一个人救过她,或者救过母亲,她们只是活着而已。

现在的她已经到了能理解金墨的年纪,哪怕栋鄂家从此绝嗣,成为历朝历代前所未有的笑话,她死,虫虫必须殉葬,她没有金墨那么仁慈,她不能容忍东哥的子嗣治理她打下来的江山,对着她的心腹伙伴称孤道寡。

“是我……”四公主低声说了句。

她觉得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她仅有的耐心都给了竹庭,实在是不想听四公主的任何辩解或是自责。

随后,她从包里拿出竹筒与蜡封文书。

“这是从乔临川府里抄出来的檄文,他要把纪鸯扔进营里,让所有的士兵尽享,她的手下,全部充为军伎,因为她们曾效忠于你,你还记得花雀吗?她很英勇,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士兵,战场没能杀死她,但乔临川逼死了她,阿雀不堪其辱,自尽了。”

“所以你要怪我站在茉奇雅那一边吗?你能护住纪鸯吗?你能护住我娘吗?自古在你们中州,尊者不论罪,陆氏逼死芍阁在先,母亲不过是报复,满朝纸片一样的折子,要她一命抵一命,你是怎么做的,你叫我把她带回去。”她淡淡道,抬手把那些东西扔给了四公主,想了想,从裙子兜里掏出来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信,“哦还有你,诸葛小姐。”

“比较有创意,”她欣赏着诸葛文的表情,“他说等他抓到你,就把你的每一寸骨头都打折……肚子里的脏器都挖出来。”

她还是不太愿意把子宫这种比较温暖的字眼塞进这种话里。

至于乔临川的檄文,她看过,感觉是乔某酒后写的。

乔某狂言,他得了天下,甚至不会给四公主一个长公主的封号,他要让四公主以伎女的身份,死在史书上,他骂四公主女身窃国,以身劳军,与楚馆下女无二,骂她若是有半分廉耻,就应该自尽于阵前,怎么有脸靠身体拉拢各个将军,说到底,就是“一介女流”这四个字。

四公主眼底的光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当然,“她等四公主抬眼的时候才开口。

看来四公主随了纪太后——她刻意在语气里露出了马脚,但四公主没有丝毫的觉察,且只要她们错开视线,四公主只会茫然的看着她。

“乔氏算是一个体面人。”她把提包递了过去,“至于其余副将,杂号将军,士兵之语,要是不想看就别看了。”

她知道,四公主一定会看,没有人能忍得住。

将领的话多少还体面,至于士兵,那更是充满了污秽之言,他们的梦想就是把高不可攀的尊贵女人撕碎,踩烂,扔给所有人看,这是人的本能,也是兽的野性。

风吹过河岸,纸边微微发颤。

“你以为在他们眼里,你是皇帝吗?你不过是替罪羊,一只替罪羊罢了,每个人都等着你败,等着那一次,终于,你从云端跌落凡尘……”

所以她不能败,不能输,要比毒虫蟒蛇更狠。

因为他们,无毒不君子,无毒不丈夫。

四下安静的吓人。

诸葛文一点一点,慢慢的撕碎了那封信。

她不敢看官家的脸色。

因为她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去他妈的大局,她要把这个人剐了。

这时她理解了杨棋,理解了杨棋为什么要这么对纪正仪的兄长。

那种死法,真是太便宜他了。

“他们口呼万岁,实际上心里已经把你亵/玩了个遍,我都知道的,那种眼神,那种心思。”云菩冷笑道,似乎她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细,“什么帝位,威望,军功,他们眼里,你不过一介女流,一个女人,卑贱的奴婢,他们梦里想的都是活生生的把你折/辱/死,死不了就把你的肚子弄大,让你难产而亡,一尸两命,多么完美的艺术,连死都被打上了他们的烙印,是为了搏命给他们留后而……”

忽然云菩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刻薄的话语又戛然而止。

官家握纸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纸的边缘都皱了,手背的伤渗着血,白布松了,垂在腕侧。

“好。”官家声音极低,她将信纸递还,“谢谢你告诉我。”

“我来,是为了有一个了断。”云菩解下佩剑,扬手扔给了四公主,另一只手扣住枪柄,关了保险,子弹上膛,“她要我来劝降,我知道你不会降,而你要我杀她,我不会杀,话早已说尽,彼此尴尬,那,一招定生死,你杀我,或我杀你,听凭天意。”

清歌握住剑鞘,她知道她应该说些什么,答复些什么,但几乎一瞬里,她的怒火从身体里挣了出来。

原本,她将自己的终局看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自己在做螳臂当车的事,只是她必须做,身为一个皇帝,天子死社稷,她为卫氏尽孝了。

但那些信,那些字眼,那一声一声的污言秽语,字字句句回荡在她脑海里,激的她喉间满是血腥味。

满腔的怒火让她真的出了剑。

云菩突然垂下手,飞快的往旁边挪了挪。

“阿姐?”清歌迎上那个熟悉身影。

阿姐突然像一只护雏的野兽一般,凶狠到让她觉得陌生。

阿姐使劲儿把她推了一个趔趄,紧接着,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阿姐的口型。

她知道她现在听不见大部分人的说话声,她这个病必须静养,反复的眩晕发作后最终结局就是失聪,现在她连熟悉的耳鸣声都失去了,不过也好,至少安静。

可是阿姐的声音却仿佛炸雷一般在她耳边回荡。

——“你要干什么!你要杀了她吗?她可是你的孩子啊!”

甚至她知道她没读错。

因为她听见了云菩的回话,调子特别高的声音她勉强能听见,比如鸟儿的鸣叫,或者猫儿的呜咽。

刚刚她便发现她能断续的听见云菩说话,只是不完整。

云菩似乎生气时声调会往上走,起的特别高,所以她话里每个字都格外清晰,“我是谁的孩子?谁?她?”

阿姐却呆呆的看着云菩,“哎?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终于写到了这里了

明镜姨是云小狗姨姥姥啦,她太姥跟承平姨跑路的时候把老三抱走了(因为老三眼睛颜色不一样老纪家要把她杀掉)

云小狗有时候调子起高了太夹了别人听不见但四姨(or她妈)低频听力受损高频代偿了反而能听见

云小狗(点烟):下次出门一定看一下黄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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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