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的目的地是高不可攀的京都,绑她的人确是暗卫,为首之人名暗影,女子名暗九,烤野兔性格格外恶劣的男人名暗五,至于沉默是金那位则是暗十。
听这名字便知道武力值排名。
白珑暗暗咋舌,暗卫前十都派出捉她一个弱女子是吧。
她倒要好好瞧瞧背后之人,翻墙入院打晕威胁监视,一桩桩一件件她可都记着,到时候可得算清楚。
可真见了背后之人,白珑只恨不能离人远远的,只恨异能不够高,不能瞬息将人治好然后遁走。
在荒郊野外露宿了好些天,这天终于来到一座小城。
从马车上下来,白珑腿都是软的,被暗九扶着才不至于跪在地上。
自来到这里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苦,这具身体本就细皮嫩肉的,这一通颠簸,此刻不但身体发软脸色也煞白煞白的。
暗影行至柜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掌柜两间上房,妻女身子弱,还请备些上好的菜色送到房间。“
倒真是一副为妻女着想的好相公好父亲面孔,谁能想到实际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暗卫。
掌柜哪里见过这么多银两,眼睛笑成一条缝,“好的,客官楼上请,酒菜一会儿就到。”
白珑靠在暗九身上,看着跟变脸似的暗影,暗道也是个人才啊。
不怪那些个高门大户都喜私养暗卫,能文能武,能进庖厨会做戏,一整个全能小管家。
白珑独占一间上房,吃饱便倒在柔软的丝绵被里。
摸着暖呼呼的被子,心中不由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大抵是太过疲惫,这一觉竟睡至傍晚。
白珑坐起身,被褥堆在腰间,乌发凌乱,眼眸带着三分迷蒙,显然还没清醒。
她摇摇晃晃起身,刚想打开窗户清醒清醒。
“铮!”
迎面而来的不是新鲜空气而是夺人性命的利刃。
事发突然,白珑大脑一片空白,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快速往后退。
可她的动作哪有挥过来的刀快,眼见刀尖直指白珑的眉心,一枚黑色雪花突然打在刀身上。
暗九踹开门,身上衣裙多了好几道口,一同进来的还有一群持刀的黑衣人。
正欲往外逃的白珑硬生生顿住脚步。
前有狼后有虎,天欲亡她。
暗九转身挥出暗器,接着如鬼魅般靠近重新挥刀的黑衣人,也不知她做了什么,只见手从黑衣人脖颈划过,下一刻便见黑衣人捂着脖颈倒下。
事情发生只在瞬息之间,整个过程跟排练过无数次似得,快得来不及反应。白珑眨眨眼的功夫,已经被暗九揽着腰从窗台一跃而下。
接着听到马匹的嘶鸣,暗十架着马车停到两人面前。
暗九将白珑塞进马车,自己纵身一跃从窗户进入客栈。
暗十没有丝毫犹豫,一甩缰绳,马车便如离弦的箭飞奔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白小姐,休息一会儿再出发。”温暖柔和的声音响起。
这是白珑第一次听暗十说话,没想到竟如此无害,如此没有威慑力。
这大概是暗十不喜说话的原因。
“好。”白珑掀开车帘,暗十已经伸着手在马车边等待。
白珑扶着他的手臂下车,脚刚落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微低头,便见暗十腰间被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没能及时包扎,加之剧烈运动,如今血肉外翻血流不止。
看着暗十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白珑拧眉,“你受伤了。“
这人难道当真不是血肉之躯,如此狰狞的伤口竟还强撑着一路驾车,这是嫌命太长还是真觉自己是铁打的。
“无碍。”暗十侧了侧身,将伤口转至另一边。
无碍个屁,对方是不知道自己脸色多难看,再这般下去迟早休克。
“别动,我给你上药。”白珑也不想跟这根木头多费唇舌,一手拉着人不放,一手摸向腰间。
直到手上摸了个空,白珑才想起自己是被半夜虏来的,除了一身衣裳,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带。
空气寂静一瞬,两人相顾无言。
“我先去停马车。”暗十默默抽出手臂。
白珑讪讪松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要不是他们夜半偷袭,她哪里会全无准备。
如今只能期望周围有止血的草药。
正四处打量,鼻翼间突然传来一阵药香。
白珑瞬间僵住,这股药香可太熟悉了。同时她也想起为何觉得暗影格外熟悉,可不正是当日在躲在马车的男人。
暗影似乎没认出她来,也是,毕竟她与之前的小山模样大相径庭。
她可没有自爆的打算,毕竟当日她可是准备趁火打劫,只是没能成功而已。
不过有了止血药,白珑倒是放心不少。若是暗十倒下,那些人追上来,她可真就孤立无援。
暗十靠在马车边休息,白珑上前坐在车辙边,一边抬头看漫天繁星,一边不经意问道。
“那些人是什么人?”
那些人可是明晃晃冲她来的,她不是她自身拉的仇恨值,便只能是因为暗影等。
“阻止我等进京都的豺狼。”暗十的声音难得透着几分冷意。
白珑瞬间了然,这是阻止她进京都治病救人呢。
他们一路已经放弃官道,选择偏僻难寻的小道。可这些人却还是找来了,可见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白珑没忍住叹息一声,她怎么感觉自己卷入了很大的麻烦,现在上了贼船想下都难。
这声叹息引来暗十侧目,“白小姐别担心,我定护你周全。”
他顶着一身伤义正言辞的保证,神情坚定仿佛要入党。
白珑倒是不怀疑对方拼死护她的决心,但她叹息的是往后这样的事情只怕会源源不断,尤其是离京都越近只怕刺杀越厉害。
“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不然怎么护我。”她没看暗十,随口敷衍道。
一会儿真有杀手追上来,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暗十却信了,不再说话,开始运功疗伤。
不过一刻钟,两人再度出发。
跑了一天一夜之后,暗影等追了上来,三人身上都透着浓重的血腥气,可见受伤不少。
“白小姐已经暴露,这张脸不能用了。”暗影端详着白珑,半晌吐出一句话来。
正在吃糕点的白珑差点噎住,她的脸不能用,怎么是要给她换张脸不成。
其余人暗自点头,追杀他们的人直朝白珑而去,可见是认识这张脸上。
白珑没想到他们竟来真的,更没想到能亲眼见到易容术。
透过镜子看着眼前陌生的自己,剑眉星目,英气逼人,面前的妥妥是一位富贵小公子。
穿上男装,再执一把白玉折扇,谁能瞧着面前的俊俏公子是女郎。
白珑走出马车,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压低声线,“如何?”
暗影:“看不出端倪。”
暗五:“暗九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暗十;“好看!”
这声好看算是说到白珑心坎里,她满意朝着暗十扬了扬下巴,“眼光不错!”
至于其余人的评价被她直接略过。
不但她易了容,其余人也换了副面孔。
一番改头换面倒真是避开许多麻烦,如此三五日一换,几人终于平安到达京都。
几人没有片刻停息,进入京都不消片刻便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门前。
下了马车,白珑抬头看到金灿灿的三个大字——逍遥王府。
说实话,白珑转身就想离开,可惜身边站着四人将退路档得严严实实的。
曾有传言逍遥王毒入骨髓,已经时日无多。
如今看来传言竟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慌不择路昏了头,寻她一个明不见经传的农女。
罢了,来了都来了。
直到见到逍遥王本人,白珑万分后悔此刻自己的决定,暗恨自己为什么在门口时没能拼死一搏离开,
几人并未恢复真容,暗影只拿出腰牌,门口的下人便恭恭敬敬把人请了进去。只是眼睛时不时往白珑看去,眼瞧着白珑弱不经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眼眸微微暗淡下去。
下人将几人引至大堂,远远便瞧见一个白发朱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头在团团转。
“早些便传信说是今日到,怎么还不见人影?”他着急地喃喃自语,脚下生风模样可谓活力十足
“邹神医。”暗影抱拳行礼。
邹神医见人来眼眸一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这些虚礼就免了,人呢?”
暗影等侧身,将包围在中央的白珑暴露出来。
“就这小姑娘?”邹神医难以置信地看着暗影。
不是他小瞧了人,实在是面前的小姑娘过于年轻。即便在医术上天赋过人,这样年级顶天也不过御医水准。
而逍遥王如今却在生死之间,他都束手无策,就凭眼前的小姑娘。
暗影点头,“正是。”
邹神医神色复杂的看着白珑,“罢了,王爷正醒着,赶紧去瞧瞧。”
他并非信了白珑,而是相信暗卫不会走眼请错人。
到了如今这种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白珑眨巴了下眼睛,没想到被救治者还真是逍遥王。
如此她放心了些,听闻逍遥王数次击退敌军很得民心,对待百姓也是爱护有加,即便救治不成,大抵也不会多为难她和白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