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锅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弥漫的香味也越来越浓，可蒋天阳却是一脸纠结。
这几个货，蒋天阳欠，郑睿黑，许聪坏，郭炟缺德。
看到蒋天阳的样子，郭炟立刻损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怀了？”
“滚蛋！”蒋天阳一巴掌拍在郭炟肩上，下一秒又苦着脸问：“你们说我是吃辣汤还是清汤的啊。”
郑睿不明所以：“当然是辣汤的啊，我们几个什么时候吃过清汤的？”
这四个人，算上贺瑆，一个比一个能吃辣。
这也是他们刚开学时能做一个星期饭搭子的原因——吃得到一起去。
听到郑睿的话，蒋天阳的脸色更苦了：“问题是我现在感冒了。”
“喇叭，”贺瑆拍着蒋天阳的肩膀说，“听我的，吃辣的。”
“啊？贺哥，你认真的吗？”蒋天阳说。
贺瑆自信满满：“当然，这叫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你想想，你小时候感冒你爸妈是不是也让你喝了热水盖上被子捂汗。”
蒋天阳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是啊。”
“那你再想想，你吃了辣椒是不是也会出汗。”
蒋天阳又点点头：“是啊。”
“所以啊，”贺瑆勾着他的脖子，说：“你吃点辣椒，捂出汗，这病不就好了么。”
蒋天阳越听越觉得贺瑆说得有道理，当即大手一挥：“老板，五份辣汤的关东煮，多加辣酱！”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贺瑆也感冒了：“贺哥，你也吃辣的吗？”
“当然，”贺瑆揽着他的肩膀说：“我们都感冒了，我让你吃辣的，我自己吃清汤的，那我成什么了。我们一起，感冒严重我陪你。”
蒋天阳一脸感动：“贺哥，好兄弟！”
“那……”随即，他又有些为难：“贺哥，砚哥吃什么汤的啊？”
贺瑆看了眼站在门口好像随时都要走的沈砚，一把把人拉了过来，说：“五份辣汤，一份清汤。”
“好嘞！”老板痛快地答应了一声。
他家的关东煮是自选，按串计钱，素菜一元一串，丸子类的三到五元一串，有点类似于外面的串串香。
除了沈砚，剩下的几人都是无肉不欢的主儿，吃个关东煮也吃出了小一百块钱。
蒋天阳边掏手机边收银台那走，打算扫码付账，一抬头，才发现贺瑆已经站在二维码前了。
贺瑆输完密码，回头就看见蒋天阳杵在自己身后一副要买单的架势，直接就把人拉走了：“走吧，钱我付过了。”
“不是，贺哥，我叫你来的怎么能让你付钱，我把钱转给你吧。”
贺瑆付完钱把手机揣回兜里说：“没多少钱，大家都是熟人，不用这么客气。”
蒋天阳也不是个矫情的人，贺瑆都这么说了，他干脆搂上了对方的胳膊嚎道：“贺哥，你就是我亲哥，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爱你。”
听到蒋天阳惊天地，泣鬼神的“表白”，贺瑆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急忙抽出自己的胳膊说：“欸——打住打住，我可不爱你，也做不了你的衣食父母，别给我戴高帽啊，我怕脖子被压断。”
一旁的几人笑得不行，郑睿更是毫不留情地揶揄道：“喇叭，你这节操碎一地啊。”
“我不管，”蒋天阳故意掐着嗓子说话：“反正我最爱我贺哥，来，贺哥，亲一个。”
“咦～我可受不起。”贺瑆嫌弃地推开蒋天阳凑上来的脸，一个跨步蹿到沈砚身边。
被抛下的蒋天阳在那假哭：“贺哥，你变了，你对我一点也不温柔了。”
许聪适时地站了出来：“关东煮好了。”
蒋天阳立马换了副嘴脸，屁颠屁颠地跑去迎接他的关东煮去了。
贺瑆接过他和沈砚的那份。他的已经被蒋天阳顺手加了辣椒酱，看上去红通通一片。他没得东西加，手里难受，就拿起放在辣椒酱旁边的芝麻酱，往沈砚那份清汤的关东煮里挤了一坨。
超市地方小，后面还有一大堆人在排队，几人也没在里面就地开吃，拿到东西就往外走。
出去后，蒋天阳还心心念念贺瑆嫌弃他的事，一边走一边哭诉：“贺哥，你不爱我了。”
贺瑆一脸惊恐地纠正他：“诶，别瞎说啊，我从来就没爱过你。我可是喜欢女生的，就算要喜欢男生，我也得找个好看的，你这样的还是算了。”
蒋天阳一脸“我怎么了”的模样，毫无自知之明地找虐：“贺哥，我这么英俊潇洒帅气逼人风流倜傥，还入不了你的眼吗？”
贺瑆还没说话，一旁的郭炟忍不住了：“英俊潇洒帅气逼人风流倜傥？你别逗了。你要是跟这仨词儿中的任何一个搭边，那我就是当代金城武。”
“死开！”蒋天阳对着他怒吼道。
郭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叉了块鱼豆腐吹凉然后送进嘴里。
他们几个一天能互相骂对方“死开、滚蛋”几十回，今天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蒋天阳转头看着贺瑆不死心地问：“贺哥，那你觉得我们班或者学校里谁符合你的审美标准？”
“唔……”贺瑆想了想：“沈砚吧。”
蒋天阳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有没有自知之明也是要看参照物是谁的。
如果是跟沈砚，那他没得比，各个方面都是。
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不止蒋天阳，剩下的三人听到沈砚的名字后也都心有戚戚。
直到一道冷冷的嗓音突然响起：“无聊。”
说话的是沈砚，话是对贺瑆说的。
贺瑆没有被他的冷脸吓住，反而把手搭在男生的肩上说：“怎么，夸你帅还不高兴啊？”
“用不着。”沈砚面无表情地丢下三个字。
“贺哥，”几人走到岔路口，郑睿伸出食指往左一指：“我们往这边走，你们呢？”
贺瑆指了个相反的方向：“我们往那边。”
和蒋天阳他们分道扬镳之后，贺瑆用手背试了试纸杯的温度，感觉没那么烫了，才把清汤的那杯举到沈砚眼前。
举了半天，某个性子冷淡口味也淡的人都无动于衷，正当贺小少爷耐心告罄准备张嘴谴责对方的时候，那人又从他手里把东西接了过去。
只不过拿过去的不是他举在手里的那份，而且拎着的那份。
“你感冒了，不能吃辣的。”沈砚说。
贺瑆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于他来说，沈砚的话无异于给他判了死刑。
贺瑆木着脸看过去：“那是我的。”
沈砚一脸平静地说：“现在不是了。”
看着男生把另一份关东煮推到他面前，贺瑆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但他还是不死心，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这份是辣汤的。”
沈砚说：“我知道。”
“加了超级、超级多的辣酱。”
贺瑆用了两个“超级”来形容这份关东煮，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可只换来了一句淡淡的：“我知道。”
贺瑆又强调道：“特别辣。”
“我知道。”沈砚语气不变。
贺瑆怒了：“你特么是复读机吧！”
要是蒋天阳在，听到这话肯定会说一句“说鸡不带吧，文明你我他。”可是他不在，沈砚是不会说这种看似文明、实则带着强烈暗示的话的。
贺瑆深吸一口气：“把我的关东煮给我。”
“不给。”沈砚一边说着，一边还气死人不偿命地叉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你确定？”贺瑆挑眉道。
沈砚一脸“不然呢”的表情看着他。
“好，那你别后悔。”
说完，贺瑆就拉住了沈砚的胳膊前后左右疯狂摇晃：“我要吃辣的，我不要吃清汤的，啊——我不管，我要吃辣！我要吃辣！我要吃辣！！！”
沈砚一脸麻木地等某人撒完泼打完滚之后，才一针见血地评价道：“比起我，你更像是一个复读机。”
贺瑆：“……”
特意照顾对方口味买的清汤最后成了自己的病号餐，贺小少爷别提多郁闷了。
某病号化悲愤为食欲，叉起一块豆腐泡恨恨地咬了一口。
欸？
这味道……
貌似还不错诶。
贺瑆一整个震撼住了，被加了芝麻酱的清汤关东煮硬控在原地。
爆在嘴里的汤汁咸香鲜甜、香味浓郁，还有醇香细滑的芝麻酱味道。
果然，这家超市能在关东煮遍地跑的学校附近杀出一条路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沈砚一直走在贺瑆旁边，对于他的变化自然看在眼里。
“好吃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贺瑆嚼了两口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才撇了撇嘴，挑剔地说：“一般般吧。”
只是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口不对心。
不过沈砚也没拆穿人，野猫脾气大、性子野，逼急了要挠人的。
“沈砚，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某只野猫仰起脸问道。
沈砚舔了一下微痛的嘴唇，说：“问。”
贺瑆一脸严肃：“如果我买的两份都是辣的，你会怎么办。”
沈砚说：“不可能。”
贺瑆懂了，沈砚不可能让他买两份辣的。
贺瑆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清汤关东煮，又看了看沈砚手里的，决定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虽然他的也很好吃，但他毕竟是为了辣的来的，结果却一口没吃到。
而且东西嘛，都是别人碗里的好吃。
他试图用人情世故说动对方：“今天的钱是我付的。”所以快把我的关东煮还给我。
沈砚却突然地说了一句：“你看眼手机。”
“看手机干什么。”贺瑆咕哝道，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拿出了手机，他倒要看看，沈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微信。”沈砚说。
贺瑆解开手机，打开微信，发现沈砚给他发了个红包。
游戏中，抢人头的事情时有发生，但贺瑆从来没有被抢过，可见他的手速。
何况，这很难不点啊。
“86？”贺瑆看着红包上的金额表情懵逼。
看到他领了红包，沈砚才语气淡淡地说：“现在是我付的了。”
贺瑆：“……靠！”
更新的时候发现最近的数据不太好，但同时又看到有一个小可爱收藏了这本书，想了想，那今天就双更吧，所以一会还有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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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复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