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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对峙

李牧州还是每日来墨沉这里,不过还剩两天就要去讲经了,只编出十章的内容,讲两个小时应该也够了,只要放慢语速,再偶尔装作陈思的样子。

田宇澜又去围猎了,这次去的人很多,李牧州猜想有可能是要给陬州的新分教多存一些魂玉,反正都是红莲派的地方当然能做的要尽量准备充分一些。

两天过去,但是,去围猎的人还没回来,没有云奕他们讲经的事情自然往后延了。这给李牧州带来了不少便利,她又可以继续编了。

一直过了**天,李牧州回到住处,田宇澜正躺在床上。

田宇澜: “你回来了。”

李牧州能听出来她的气息不稳,是上打起精神跟她说的这句话。

李牧州:“你怎么了?”

田宇澜:“倒霉,遇到一只鸾鸟,从东面飞过来,本来都要回来了,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三十多个人,就回来了10个,幸好你没去。我才去药泉治了伤口,但是气已经散了,回来多休息几天,但是身上还疼的很,根本睡不着。”

李牧州:“有什么要我干的?”

田宇澜:“麻烦我每日吃丹药的时候,帮我扶一下。”

李牧州:“嗯。”

到了晚上,田宇澜吃完药,又问了李牧州教义的事情,还有那个跟踪的人的情况。

田宇澜:“你没去,柳环轻也没去,这就能看出来了,消息是真的。”田宇澜深思片刻。

“李牧州,你去医殿,西厢房东面第二间找夏青槿,我料定柳环轻今天要去找苏研新。如果她决定把你替下来,苏研新伤的很重,在北面正当西屋还没醒,你去找夏青槿跟她聊聊天,她在医殿,那个地方能看到大门。

如果柳环轻去了,你就去北屋东侧的药殿,给我拿点止疼丹药,现在人多肯定要等。药殿隔一个屋子就是苏研新住的地方,他们现在一定在说这事儿,不知道能不能听到。”

李牧州:“不用听到,只要他们觉得我知道就好。我只要稍微表现出异常,她就要出手了。”

田宇澜本来没听懂,想了一会,才想通。是这样,柳环轻为人果断,一旦有变数便会直接行动保底。

“好,你快去吧。”

医殿内

院里晒着草药,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香味。柳环轻进了大门,去了苏研新的病房。

柳环轻:“你醒了。”

苏研新:“嗯。你有事?”

柳环轻:“是个好消息,总坛新设的分教就在陬州。我出任教长,你出任副教长。”

苏研新听了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问:“陬州?那不是李牧州来的地方吗,为什么不让她去,我们两个人不会讲教义,她是必须要去的。不然,分教的一部分还是要红莲派的人把握着。”

柳环轻:“她会去的,但是她生性冷漠,再加上她和红莲派在暗中勾结,要是给她这个副教长才是引狼入室。”

苏研新:“你怎么知道的?就凭她常去辩经?多跟红莲派的人接触?”

苏研新一向是知道柳环轻讨厌李牧州,甚至比田宇澜更甚,虽然完全不知道原因,也觉得她实在是意气用事。

更何况,李牧州比她强得多,要是她做了自己的上头,不一定要拧巴成什么样子。她是完全没有看清楚的女人,这个分教本来就是教主为了补偿李牧州作为长老的亲传弟子而因资质尚浅没有成为长老的补偿,说到底,这东西本来就是她的。

柳环轻:“不,我有一次下山碰巧遇到她,她很少下山,又没有熟人。我觉得很奇怪,跟着她到了一处民宅,带了许久才出来,我就觉得很奇怪。云奕当选红莲教亲传的宴会上,她跟田宇澜早早就走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有叫人跟着。不过,田宇澜应该是不知道的,她没去过,李牧州已经连续去了半个月了。这几天你们去狩猎还频道有红莲派的人出入,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苏研新:“她...”苏研新停顿了一下,又想到为何不趁此机会跟李牧州交好,毕竟李牧州真是红莲长老的亲传弟子,她未来一定是要占大位置的。

柳环轻就很一般了,她既无身份也无野心,何必跟她争论不休,还不如顺着她,在李牧州深陷其中再出手援助,还有比这更好的买卖吗。

苏研新心里想到,继续说起来。

“是,她肯定是在观望吧,毕竟像她能加入两个派系的,都能做出成绩来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可惜,她低估了我们,还自以为聪明。”

柳环轻:“我说什么,一个个性冷漠的人,是万万不能重用的。我要凑足证据,把她揭发出来,她跟田宇澜很近,田宇澜不是总是觉得我碍了她的路嘛,让她看看,什么叫前人砍树,后人暴曝。她们两个人都是难成气候的人,只以自己为中心,和世界格格不入。”

苏研新:“她们两个是必须去陬州的,你把她们两个扫地出门,咱们两个就好过了?”

柳环轻:“不是扫地出门,不过,要杀杀她们两个的傲气,不然,李牧州她可不是能久居人下的人。”

两个人正商量着,窗外传来一声吓得两个人一惊。

“李牧州大人,您要的丹药。”

柳环轻出门,但却不见李牧州,她遂问了一位小医者。

柳环轻:“刚才李牧州来了?”

“是。”

“她干什么来了,来了多久,什么时候站在哪儿的?”

“李牧州大人是给田宇澜大人拿止疼丹药的,来了许久了,跟李青大人说了好一会话,来了药殿,药殿繁忙,因为是止疼丹药就排在后面了。一直等小人忙完才想起来,这才急匆匆给拿了,至于站了多久小人也不知道。”

“好。”

柳环轻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李牧州在这个位置能听到吗?万一她有窃听的魂玉呢,那她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她不一定有,这些魂玉都是登记入库的,没有指令她拿不走,我只要去问库房的人就行。不,她跟红莲派勾结,红莲派拿走的那些玉,很杂,很有可能有一颗,给了她,我也查不到。

如果她什么都没听到,她走那么快干嘛,她不是平时都一个样,谁也奈何不了她。我没看到她,她要是不心虚怎么会跑。不过,我也用急,反正这任职的文书明天就要交上去了。

那她要是下午去告诉红莲派的人怎么办,那些长老要是知道一定要插手,她和苏研新的任免就很有风险了,她跟苏研新说了这些思考。

苏研新:“她今天再去,就太显眼了。说到底陬州去的还是红莲派的人多一些,跟我们闹僵了她以后也不好做。她既然在观望,也不会跟我们撕破脸,不过是要斟酌利益。明天她一定会去那小院,跟那些红莲派的人谈条件。

“田宇澜她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个能分清事非的人,她知道李牧州这样,她这个同窗不清楚,也是要追责的。何况,两个主要职位都是我们的,田宇澜那些新来的肯定要闹起来,只要当众质问李牧州,摆出来给那些新人都看看,她们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柳环轻也觉得苏研新说的不错,现在只等着明天李牧州的行动了。

第二天,李牧州一如既往地行动起来,只不过这次呆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到点却没出来,柳环轻又等了半个小时,心里觉得稳了。

她回去的路上,心里激动不已,这份功劳,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她是很有真知灼见的,阅人无数,她自认为对于女人的行为习惯有很深刻的了解。凡是她觉得奇怪的女人,都是有问题的,比如田宇澜,刚进睡莲教的时候她可是很不好管的,张牙舞爪的很。果然,让她知道了,田宇澜以前是个男的,只不过因为被喂了药才变成女的,多有问题的人。

李牧州更是了,她不仅不积极融入,也不像文静的人。总是离所有人都远远的,这就是她真实的态度和想法了,因为她那一边都不帮,始终在观望。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回了总坛,宣布有大事情要说。

田宇澜,云奕,苏研新,还有几位都来了,她开口把分教建立的事情和李牧州的奇怪行径说出,指责她是中立派。

田宇澜:“你们要建新分教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柳环轻:“因为我始终觉得有人的立场一直在摇摆,现在看李牧州不就是吗,当然,虽然你是她的舍友。就算发现了,没有深究原因还是你经验不足,不会思考。如果我之前跟你说了,李牧州还能等到今天吗?还能有机会被我发现吗,这位置怕要让给红莲派的人了。”

田宇澜被她怼了一句,她强压着怒气也说不出什么,毕竟事实摆在面前,全场的人尤其是新来的,都说不出话,稍微低着头。

云奕本就知道新教就是补偿给李牧州的,可是李牧州的确总有摆动的样子。现在红莲长老已经不在,她也是孤苦无依,这个位置还是掌握在他手里。

柳环轻说的他也不是没有顾虑,但也不能完全做出同意的样子,遂安稳起众人说道:“等李牧州回来,让她说明一切。在座各位,也不必给她说情。我并不想重罚,只是让她明确自己的立场,也请诸位明确自己的立场。”

苏研新:“是,说到底,咱们还是要一起工作的。到了陬州,还望大家一起合作,虽然李牧州的事情闹得不愉快,但说到底只是她一个人所为。”

夏青槿:“李牧州还没回来,你们就急着给她定罪,我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麻烦,你们也等一等,别对我们这些新来的太没有耐心。”

她皱着眉,义愤填膺地说着,尤其是说到“麻烦”二字,她专门狠狠咬字,做出稍稍恭敬的愤慨来,她不是为李牧州,而是听懂了这几个人言语里暗含的合理化排斥新人的意思。她觉得很没意思,一定要说出来。

苏研新:“是我失言了。”

擎玉闭眼叹了口气,说道:“好烦啊。”擎玉并不是对李牧州,而是对苏研新他们,本来两方就在对立,现在还让旧人抓到这么大一个把柄,以后再说什么都直不起腰了。

听到苏研新的回答,夏青槿也更闷了,本来证据已经很充足了,他们不仅没生气,还做出胸怀大度的样子,更显得她心胸狭窄斤斤计较了。

田宇澜倒是装出退让的样子来说道:“你说的没错,说到底,只是李牧州一个人的行径。我没注意她这样,连同我一起问罪吧,别连累别人。”

田宇澜的退让是在场所有人没想到的,也是,她也是明哲保身的聪明人,夏青槿与其他新人听了也暗觉不妙。柳环轻听了田宇澜的话,更是对李牧州叛变的事十拿九稳起来,一时得意忘形。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门被轻轻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门口。

“哎~”

来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是文档部的小谭,看她们都恶狠狠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她轻手轻脚走进来,还环视了一圈。这是干吗?她心想,走到云奕身边递了个文件给他。

“陬州分教的人员名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封信。

云奕:“大家都在,你念吧。”

“教长:柳环轻,副教长:苏研新,账房:夏青槿...”

除了这两个名字,其他的,这些人也没心情听了,本来他们就讨厌这些旧人把持着所有的关键位置。但是李牧州叛变这事情一出,他们也再没有什么能阻止埋怨的。

小谭:“你们...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她是能感觉到田宇澜她们有话说,环视了一下,不禁感觉屋里气氛凝重了很多,于是转头问云奕道:“现在交上去吗?确定了吗?”

云奕:“大家,有人有异议吗?”

没人说话。

云奕:“交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