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去书店躲着加班的压力。
店里有个角落是沙发区，我拿了两本书，坐下。
翻了没几页，就听见旁边有人轻声说话。
“顾总，你真的要看这种书啊？我以为你只看财报。”
“你觉得我什么都只看数字？”他语调平平。
“那倒不是。”
女孩声音软软的，“我就觉得，你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我抬眼看过去。
那是个看起来非常乖巧的女孩，穿着简单的连衣裙，眼睛很亮，笑起来有点怯怯的，却在关键的时候会坚持自己观点：
“我觉得这本更适合你。”
她把一本书递给他，“你看起来不像真正快乐的人。”
她话说完，自己先怵了一下：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冒犯了？”
他盯着书的封面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没有，你说得对。”
她的表情一下子柔软下来：
“那你要不要试试，试着不那么辛苦一点？”
那一刻，她就像我曾经初认识他时一样——
胆子不大，却总会在某个节点上，突然真诚地戳到他心里。
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他们起身走过我旁边时，她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点点头。
我也回礼。
他目光掠过我的脸，停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
那天晚上，他把书放在床头。
我无意间看到，封面有一行字：
【学着把刀放下】
我问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种书的？”
他淡淡说：
“有人推荐。”
“她？”我问。
他没否认。
我笑了一下：
“看书没用，你的刀是长在骨头里的。”
他盯了我很久：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
“以前我还以为你会为了我学着放下。”我说得平静，“现在不会了。”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他翻开书，随意翻到一页，轻轻说：
“她有些地方很像你。”
我盯着那本书：
“那你要不要换一个，不那么像我的？”
他似笑非笑：
“你不是要做朋友吗？
朋友也不能影响我交朋友。”
—
其实我知道，
那种“像”的感觉
不是她们真得像我，
而是——
他在每个人身上，都在找一点“你”的影子。